大动肝火:“让你玩,不是让你当真!你还真以为自己只有十八岁?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谈婚论嫁?” 李以冰在旁边面不改色心不跳,笑道:“姐姐勿恼,他的财产该你继承多少,就仍继承多少,我不会占的。dykanshu.com别害怕。” “啊呸!谁是你姐姐!”女儿啐道。 女儿和李以冰同岁,但大李以冰三天。 他在旁边被搞晕了,这都什么辈分! 最后,他在女儿面前发威了,第一次,训斥了自己的女儿。 女儿惊愕地看着一向视为朋友的父亲,哭了:“老爸,你真是老房子着火了!好,我不管你了,那些财产我真的不在乎,你该送谁送谁,我只是警告你,老夫少妻没几个有好结局,你看好她!她要是再给你戴一顶帽子,你还能活得了吗!” 没想到女儿一语成谶!现在,她就在不远处,在另一个男人的帐篷里!用屁股想想,也能明白,她会做些什么事! 有青春的时候没钱,他被玩了;有钱的时候没青春,他又被玩了! 他想报复! 他弯腰拿起登山拐杖,朝江肖城的帐篷走去! 不过是一晌贪欢(18) 老孙头到江肖城的帐篷前,忽然感觉里面没有了动静,他犹豫了一下,愤怒战胜了理智,他一把扯开了江肖城的帐篷。 里面并肩躺了三个人! 江肖城居左,刘戈居中,李以冰居右。 三人都吃惊地看着老孙头。 “你发什么神经!”李以冰终于发作了,瞪了他一眼。 “我、我还以为——”老孙头吃惊之余,“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睡觉跟打雷似的,快被你吵死了,所以来找他们两人聊聊天,怎么了?”李以冰一脸的没好气。 “回去睡吧。”老孙头看着这三人的姿态和表情,确也像是老朋友们在一起聊天,一时无话可说。 李以冰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说,“你先回吧。” 江肖城不好意思了,赶坐起来邀请道:“孙大哥,进来一起聊天吧。” 老孙头还没开口,李以冰打断了他,“地方这么小,他那胖身子怎么挤得进来?”然后又对老孙头道,“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就回。” 老孙头向江肖城点头道声晚安,然后将信将疑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李以冰这才歉意地看着江肖城说:“对不起!我昏了头了!”然后又对刘戈道,“谢谢你,妹子!晚安。” 李以冰离开后,江肖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刘戈这个时候才有机会问江肖城:“大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去睡吧。”江肖城脸色很难看。 刘戈不好再问,只得回了自己的帐篷。 其实江肖城不说,她也能猜出一二。 刚才,刘戈和金宇分别后,她正要回自己那里,忽然见老孙头正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江肖城的帐篷。 她想要打招呼,忽然感觉不对劲,因为她隐隐听到了江肖城的帐篷里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她不相信江肖城会胡来,但人非圣贤,也保不准一时的冲动。 只一瞬间,她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刘戈悄悄绕到江肖城帐篷的另一面,山上不是巨石就是大树,她的行动老孙头根本看不到。 她顾不得许多,从背面拉开帐篷就钻了进去。 不过是一晌贪欢(19) 江肖城正在推开李以冰,一见她进来,都吃了一惊,顿时停住了动作。 “嘘——”刘戈忙指了指帐篷外老孙头的方向。 两人会意。 刘戈直到躺在他们两人中间,并拉他们两人也躺了下来。 这期间,江肖城和李以冰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衣服。 果然,不过一两分钟,老孙头便赶了过来。 天幸!万幸!否则,这华山峰上,还不定发生什么样的悲情故事。 刘戈后怕之余,钻回自己的帐篷里,很快睡着了。 江肖城一个人躺在那里,却难以入眠。 他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似乎听到了老孙头和李以冰压抑着嗓子在争吵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麻麻亮,周围看日出的游客就开始往峰顶上拥去,显得乱哄哄的。 李以冰来到江肖城帐篷前,有些不自然地对他说:“我们要下山了。” “怎么?不看日出了?” “不看了,老孙头有些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光线不好,看不真切,江肖城总觉得李以冰的眼睛微微有些肿。 “你们,没事吧?”江肖城忍不住问道。 “没事。呵呵。”李以冰强作笑颜,“能有什么事。你以后好好奋斗,你非池中之鱼,我相信你早晚都会成功的!” 江肖城点头,“谢谢你!你也是。” “我不行。只想混日子了。”李以冰落寞地说道。 不远处,老孙头已经将帐篷收了起来,正冲李以冰摆手。 “我要走了。你保重!”李以冰向江肖城挥手再见。 “停一下。”江肖城忽然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钱,道,“你的婚礼我估计不能参加了,这是贺礼。另外,婚前这一段时间,你也考虑清楚,若真心嫁给他,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若怕后悔,及早收手!这是老朋友的一点忠告。” 李以冰点头,也不拒绝江肖城的礼金,接过来并道了谢,“换新工作后,记得联系我。” 李以冰离开后,过了一会儿,老孙头带着那瓶红酒也过来了,很客套地说:“谢谢江兄弟的礼金!既然婚礼那天不能过去喝酒了,这瓶红酒就算我回请你的吧!” 不过是一晌贪欢(20) “还是你们喝吧。背到这么高的山上,不容易!”江肖城推辞道。 老孙头道:“没什么心情喝,江兄弟收下吧!”说着,递了过来。 江肖城只好接了。站在原地,看着李以冰跟着老孙头,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山。 江肖城心里极不踏实,看这两人的神态,不知有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关系。李以冰好容易下了这一个决定,要把老孙头当作她的事业,才刚刚有个开头。 若因此事,老孙头对李以冰不好,那自己,将万死难辞其咎。 突然之间,江肖城无比鄙视自己:优柔寡断!处处留情!——算个什么东西! 江肖城再也忍不住了,面对远山,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啊——啊——啊——” “大哥,没事吧?”刘戈走过来问道。 “没事。你去看日出吧。我忽然不想看了!”江肖城摇摇头,又钻回了帐篷。 刘戈去看日出后,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他不得不承认那句话: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 昨晚,面对自己曾惺惺相惜的朋友的冲动,他也差一点就糊涂了。 最重要的关头,他忽然想到了安薇。 迷离中,安薇那迷人的眼睛,正盈盈地看着自己。 于是,他一下子清醒了,他本来因为事业,已经感觉到在安薇面前抬不起头来,若再做下这样的混账事,那么,自己就真的没有面目再见她了。 接下来,他又想到,在离李以冰那法定丈夫不过十几米远的地方,和她胡来,这几乎比杀一个人还要可恨! 所以,江肖城很坚决地推开了李以冰。 接着,刘戈就进来了。真得感谢刘戈,若非她,李以冰怎么活?自己怎么活?老孙头怎么活? 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江肖城忽然看破,顿悟。 或许,自己该去出家。出不了家,到寺院里熏陶熏陶也好。 华山顶上,游人如织,江肖城恨不得立即离开,寻一处寺院,听听那晨钟暮鼓,佛号木鱼。 让缭绕的佛烟洗一洗自己浮躁的大脑,肮脏的灵魂。 看罢日出,刘戈和金宇一起说说笑笑地过来了。 江肖城忽然明白过来:莫非,这两位,恋爱了? 若真如此,让他们继续登山,自己则去寻寺拜佛,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过是一晌贪欢(21) 想到这里,江肖城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金宇忽然兴奋道:“江大哥若想去寻寺拜佛,在陕西,有一个地方必须得去。” “哪里?” “终南山。” “我知道。”江肖城笑道,“那里历来都是高僧高道们修行的道场。” “对。”金宇介绍道,“终南山上有一个观音洞,里面有一位高僧,叫普光老和尚,已经一百多岁了,身强力壮,耳聪目明,而且周围散发出纯正的檀香味……” 金宇滔滔不绝地讲了那高僧的一系列传奇。江肖城听罢,当即表示要去,并问清楚了乘车路线。 刘戈哪里肯放他一个人去,任江肖成如何劝说,她执意要同去。 刘戈自去和金宇道别。看其神色,两人只是互有好感,且都有了那方面的情意,尚未挑明。 江肖城知道刘戈的本意是想把华山上的几个景点都游完,但因为不放心自己,这才执意要陪自己。 江肖城也懒得计较,心想,反正他们若有意,自会天长地久,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人返回北峰,坐揽车下了山,再打车到火车站,然后又坐上了到西安的列车。不过两个小时,便到达了。 到西安时,已近中午。刘戈想在西安市休息半天,明天再上终南山。但江肖城着急得很,当天就要去,并打算在山上过一夜。 于是,两人随便吃了些饭,打车出了西安市,然后和别人拼了一辆黑面包车,开始上山。 由于领头拼车的香客把价钱压得很低,所以那个长得跟一只黑猴子似的司机一路上牢骚不断。 顺着盘山路走了一半,那司机也不知犯什么毛病,骂骂咧咧地下了车,到车头前查看。 下车时,那司机竟然忘了拉手刹! 司机刚走到车头前,面包车晃了一下,忽然开始顺着山道往下滑。 山路很陡,面包车越滑越快,滑到山路拐角处后,直接翻进了几米高的山涧里! 科学家曾统计过濒临死亡但后来又被抢救过来的人,据说,他们临死前的症兆几乎一样:所有人的大脑都像过电影一般,迅速把一生回忆了一遍。 车翻进山涧的那一瞬间,江肖城想到了很多人:安薇、薛北北、苏莉、朱辰、林又菡、李以冰…… 随着车重重地摔在巨石上,江肖城大脑中最后闪现出了两个字:报应! 我终于又睡回到你身边(1) 随着一声巨响,江肖城只感觉一股冰凉的水灌进了耳里,眼里,鼻里,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身边是痛苦的呻吟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目光所触之处,是碎玻璃,是鲜血…… 不过几秒钟的迟疑,江肖城立即惊醒:得快速离开这个地方,车随时可能爆炸。 面包车四轮朝天,已成一堆废铁。江肖城从没了玻璃的车窗里爬出来后,一边大声叫着刘戈的名字,一边从车里往外面拉人。 从山上下来或者正在上山的游人和香客已经打了求救电话,有些人也下到山涧里帮忙往上面抬伤者。 一直没有刘戈的声音。 直到车里的人都拉出来完了,还是没有见到刘戈。 江肖城的嗓子都叫哑了,也没有回应。 这时候,有人忽然冲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潭叫道:“天哪!那里还有一个人!” 江肖城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前面看去,他的脑袋“嗡”了一下,几乎晕倒。 这山涧里的水不过半尺来深,但因为巨石林立,坑洼不平,所以有不少绿油油的水潭,最深处能有数米。 有一个一身运动衣的躯体正伏在潭边,而头却脸面朝下,淹在水中,一动不动。 那熟悉的衣服和熟悉的板寸发型,正是刘戈! 江肖城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她。 这时,有人叫道:“快跑!车上有火花,估计要爆炸了!” 说着,众人扶的扶搀的搀,往涧上爬去。 江肖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抱起刘戈,三步并作两步,便蹿到了几米【炫】高的岸上,因为不【书】放心,又抱着刘戈往【网】远处猛跑了数米。 还好,那车最终没有爆炸。 江肖城这才将刘戈平放在地上,一边进行着简单的抢救措施,一边大声呼唤着她。 江肖城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又想到刘戈是为陪自己而来,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对得起她的家人! 江肖城抢救了几下,不见动静,焦急地看着围上来的香客:“怎么办?怎么办!” 那些香客没有一个是医生,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有一个冷静儒雅的男子说:“我有车,现在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怎么来得及!得先抢救啊,你们谁懂——”江肖城焦急地看着众人。 我终于又睡回到你身边(2) “大哥,怎么了?”江肖城忽然听到了刘戈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刘戈已经睁开了眼,看着自己。 周围人惊喜道:“她醒过来了!” 江肖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喜极而泣。稍后,才来得及问别人的情况。 谢天谢地,那车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但人都活着,虽然一个个伤痕累累。 刘戈因为坐在车门边,司机下去的时候,她把车门拉开了,但没来得及跳,车就翻了,她是被甩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