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跳起来,追了过去。mijiashe.com江肖城叫都叫不住。 “用不用跟过去看看,别让她吃了亏。”李以冰问江肖城。 江肖城笑:“放心,她若出马,只有别人吃的亏。人太多,找来找去该走散了,咱们就在这里等她吧。” 李以冰打开老孙头背的大包,大把大把地往外面掏吃的,边掏边说:“怪不得这么沉,怎么什么都往里面装啊,大家多吃些,省得背来背去。” 上了岁数的人,果然细心,那老孙头备了许多好吃的,竟然还有一瓶红酒。 李以冰张罗着要请江肖城喝,江肖城摆手道:“这还是留着你们两个人单独喝吧。人多喝就没有情调了。” 李以冰继续掏东西,最后竟还从里面掏出两包杜蕾斯出来,一时没往那方面想,还凑到眼前看:“这是什么?” 待发现是那玩意后,不由脸红了,瞪老孙头一眼,“你安的什么好心!” 老孙头尴尬地嘿嘿直笑。 江肖城装作没明白,直管吃自己的。 过也好{炫&书&网}久,刘戈还没有回来,李以冰问:“不会出事吧?” 江肖城这才着急了,忙打刘戈的电话。 响了数声,刘戈才接,听筒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我忘了,马上过去。” 什么就忘了?在搞什么鬼?江肖城听得云里雾里。 过了一会儿,刘戈过来了,身后竟然还跟着刚才那个摄影记者。 刘戈向江肖城等人介绍道:“他叫金宇,就是刚才拍我照片那小子,你们叫他小金鱼儿就行。” 然后又将江肖城等人一一向金宇做了介绍。 江肖城笑道:“才认识人家多长时间,就给人家起外号。”心里奇怪,看两人神色,刚才似乎聊得很开心很投入哩。 不过是一晌贪欢(13) “我刚听刘戈说江大哥原来是《美人痣》的编辑部主任,久闻大名了!我们报社的许多女记者都很爱看《美人痣》。我记得你们那里还有一个叫安薇的,写的文章也特别棒,我们主任还拿她的文章让我们借鉴哩。”金宇赞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江肖城懒得再和他解释,而且估计刘戈什么话也都和他讲过了,“我们要去登东峰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的大部队已经走了,我本来刚才就要一起登东峰,被刘戈拉住了。”金宇笑道。 “那一起吧!” 当下,五人向东峰进发。 刘戈与金宇侃侃而谈;李以冰在低声指责着老孙头什么;江肖城倒落了单。 这一路山险峰峻,有些地方直上直下,全靠拉着石阶两边的铁锁链往上爬。 五人后来都不再说话,一心爬山,到后来,只听到彼此浓重的喘息声。 别人都还好说,老孙头因为一来年纪大了,二来他的行囊太过周全,什么都装,又重又大,他背得越来越吃力。 江肖城和金宇几次想接过他的包,他都不愿意在年轻人面前示弱,死活不给。 最后连李以冰也看不过了,讽刺道:“你逞什么能,让江替你背一会儿吧,别一会儿累晕了,我们还得背你!” 老孙头这才把背包交出来。 后半夜到达峰顶,金宇去找他的大部队去了,老孙头将他的帐篷支了起来,充气垫充上气。 江肖城这才不得不佩服老孙头的周全,有了这顶帐篷,果然舒服得很呢。 李以冰叫过刘戈,说:“我们姐俩在这里面睡,你们两个男人就在外面将就一夜吧。” 其时,山风猎猎,刺骨的冷。四人虽每人花五十元钱租了一件军大衣穿着,仍冻得忍不住哆嗦。 “别,你们睡你们的。我去租两顶帐篷就行。”江肖城心想,若让老孙头在外面冻一夜,还不冻坏了他? “这里租帐篷的黑得很,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们一顶帐篷却要收三百元。我看还是将就一夜吧。”李以冰道。 若不是李以冰非要让刘戈进他们的帐篷,江肖城真的就将就一夜了。他不忍心夺老孙头布置得舒舒服服的窝,而且,华山顶上和李以冰同睡一个帐蓬,也不知是老孙头意淫了多久的事,一旦没达到目的,这华山对他来说,几乎就没有半点乐趣了。 这是男人对男人的理解。 不过是一晌贪欢(14) 当下,江肖城固执地花六百元又租了两顶帐篷,在老孙头的帐篷不远处,并排立了起来。 “看你们,太客气。”老孙头一边客套着,一边心满意足地钻进了他的帐蓬。 正在这时,金宇又寻过来了,对刘戈说:“刚想到你们没带帐篷,我有一个小的,给你吧?我和同事挤挤就行。” 刘戈白他一眼,“早点干什么去了,你瞧,我们刚租的。” 金宇尴尬地笑,“刚想到。不好意思。” 江肖城和金宇打过招呼,也钻进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金宇和刘戈倒有说不完的话,一边聊,一边散步,渐渐离帐篷远了。 不一会儿,李以冰他们的帐篷里,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噜声。江肖城暗笑,肯定是老孙头,今天他累坏了,恐怕什么浪漫之举也做不了了。 江肖城睡不着,支着耳边听帐篷外的风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谁?”江肖城轻声问。 “我。”是李以冰的声音,她在江肖城旁边躺下,气愤道,“吵死我了,跟打雷似的!” 江肖城笑,知道她说的是老孙头的呼噜。可不,连江肖城在这里,都感觉到吵了。 两人倒也没有想什么,并肩躺在那里,随便聊了起来。 他笑道:“你躺我这里,老孙头不会吃醋吧?” “睡得跟死猪似的,他哪有空吃醋!”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婚姻。 江肖城问:“能看出来,这老孙头还是不错的人,对你又用心又体贴。找这样的人,还真胜似那些不省心的年轻人。不过他大你那么多,你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呢?” 李以冰说:“怎么办,凉拌,他死了,我至少可以落些财产,无聊了养只猫,再无聊了,养个小白脸。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江肖城听着她破罐子破摔的口气,不由叹了口气。 李以冰忽然情绪低落下来,轻声道:“我家人现在还不知道他。要知道嫁给一个老头儿,他们非疯了不可!” “那你怎么办?一直瞒着?” “走一步说一步吧!我是没力量管那么远了!”李以冰沉默起来。 江肖城侧脸一看,感觉她似乎哭了,伸手在她脸上一摸,果然流了一脸的泪。 不过是一晌贪欢(15) “你怎么了?”江肖城轻声问。 “没事。”李以冰叹一口气,说道,“我就是觉得委屈!读书时,后面一群人追着,我都不屑一顾,总想着毕业后找一个最帅对我最好的白马王子,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没想到一参加工作,净伺候老头儿们了!” “唉!”江肖城也叹一口气,不知怎么安慰她,在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让她擦泪。 李以冰没有接纸巾,而是一把抓住了江肖城的手。 江肖城心里一惊,问:“怎么了?” “江,你喜欢我吗?”李以冰问。 这个时候,江肖城已经感觉出不妙来。他知道,又到了男女交往的瓶颈期,处理好了,仍是好朋友,处理不好,不光这朋友没了,说不得还会成会冤家。 当然,如果彼此都有心意,也会成为情人,偷偷摸摸地换来片刻逍遥。 但这不是江肖城,更不是江肖城该对李以冰有的态度。 在他心里,她是一个活得很不容易的朋友,她的示好,只是因为心里苦。有时候苦也像酒一样,苦到深处,人也会失态。 占这样的朋友的便宜,猪狗不如。 江肖城想到了朱辰对自己说的话:“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我也很怀念这两周来我们之前的关系,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对李以冰,他亦如此。 江肖城决定效仿朱辰的坦荡。把心里话说出来,胜似装模作样。 于是,江肖城道:“说实话,我对你很有好感,这一次看到你,甚至有些心疼,但这不是爱情,是同病相怜,是好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也是。”李以冰道。 江肖城松了口气。 谁知李以冰突然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道:“有好感就行。把自己给朋友总比给外人有意义!” 江肖城扳住李以冰的身子,想把她推开。李以冰弯下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吻了起来。 “别这样!”江肖城的脸躲着。帐篷太小,他不敢有太大动作,怕惊动了不远处的老孙头。 “江,就当可怜我吧!我还没和年轻人做过呢!”李以冰已经拉开了江肖城的皮带,手往里面伸,“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甘心,我偏要和你做一次。有这么一次,我也知足了,以后再和那老东西做的时候,我也好闭着眼睛把他想像成你!” 江肖城仍在拒绝,两人像打架一样的纠缠着,渐渐的,李以冰占了上风。 不是她力量突然大了,而是江肖城身上的那点邪火被她撩拨起来了。 在做人标准和原始冲动这场对抗赛上,后者渐渐占了上风。 两人有点忘乎所以,谁都没有想到,老孙头正站在他的帐篷外打量着江肖城的帐篷。 不过是一晌贪欢(16) 老孙头太累了,一躺进帐篷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伸手往身边一摸,李以冰竟然不在。开始他还疑心她是去解手了,等了一会儿不见回来,便走出帐蓬查看,结果看到不远处江肖城的帐篷里有点不对劲。 隐隐地听到男女的说话声。 声音不大,他听不清楚,但他支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会儿,已经分辨出,那女声是李以冰。 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今年五十六岁,早年受穷,妻子跟人跑了,他一个人拉扯着女儿苦熬日月。 这些年算是熬出来了,他如今身家千万,女儿也大学毕业,在他的打点下,拥有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所幸女儿很开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鼓励他:“老爸,你这一辈子受太多的苦,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我如今收入很高,以后也不打算继承你的财产,你自己尽情玩吧!” 说归说,他还是私下了为女儿备了数处房产,开了数个账户,甚至他所有的股票基金,也都是以女儿的名义运作的。 他是一个小农思想还没有彻底解放的企业家,误打误撞成了富豪,却并没有放眼全国甚至国际的雄心,更不会太多的消遣,只知道像老地主一样这里藏一点,那里藏一点。唯恐朝不保夕,沦为饥民。 所有的后事都备齐了,银行账户上一样还是天文数字。 他这下踏实了,该寻些乐子了。于是,他学别人,打高乐夫,收藏古董,听音乐会…… 上流社会的所有游戏他玩了个遍,除了一样,其余的都像小学生的作业一样让他感到乏味。 那一样便是拈花惹草。 他二十余年不曾碰女人,他本来以为自己那方面的功能已经退化掉了。直到一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主动投怀送抱,大方的剥掉自己的衣服,光彩夺目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如猛虎下山,利利落落地把她征服了,他才知道,原来,自己雄风不减当年。 他就像小孩子发现了新游戏一般,从此乐此不疲。 他没有道德上的负疚感。他从不强迫,不玩手段,讲的是公平交易,你为钱,我为色。 他走马灯似的换,有时候同时在数个女人间周旋,不曾有固定的。 女儿身在职权单位,见过太多的权、财、色的等量互换,习以为常,她除了交待他保重身体,凡事悠着点,注意安全措施外,还很体贴地搬到他们家的另一套房子里独住,给他留下一个广阔的逍遥空间。 不过是一晌贪欢(17)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荒唐,但女儿还劝慰他:人生苦短,玩玩嘛,只要不当真就好。 但遇到李以冰的时候,他却当真了。 李以冰太像他当年背叛的妻子,不是长的像,是性格像。 他忽然就犯倔了,他要征服她。 当年妻子嫌他没出息而离开了他,他就曾发誓,将来名就功成,一定要骄傲地站在她的面前,将一堆钱扔给她,让她求着自己回头。 一晃数年,当年的那个女人已经人老珠黄,他早已没了兴趣。 水嫩嫩的李以冰成了他征服前妻欲望的替身。 有钱果然好办事,原本他以为征服这位高傲的漂亮女记者得费多大力气,不想一幢房子,就把她搞定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轻视她,便发现她并不是想像中的小绵羊。直到领了结婚证,她的身子他还不曾碰过。 有一次他冲动地将她按在床上,扯烂了她的衣服,要动真格的。 她躺在床上冷笑:“老头儿,你还能折腾几年?实话和你说吧,我这身子也不是什么干净身子,你真想强来就强来吧,但你以后再想得到我的心,办不到。” 他当场就软了。 他对她动了真感情。她虽爱财,却和她的前妻不一样。 她在他面前,像个骄傲的公主,发号施令,冷嘲热讽,他都逆来顺受。 在她的训斥下,他同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断了来往,一心一意对她。 女儿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