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真一看,就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了,于?是笑笑道:“无妨,我不在?意这些。” “真的?”李大娘睁大眼睛。 冯乐真点头?。 “哎呀阿陶姑娘可真是个爽快人儿,难怪沈大夫那么喜欢你?呢!”李大娘乐呵呵往旁边挤了挤,给她留出一个石头?的空位。 冯乐真看着靠在?墙上的石头?面露犹豫,结果?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李大娘拉坐下?了。 得,坐就坐吧。她眼底泛起笑意,低着头?整理衣裙。 阳光正好,晒在?人脸上时,能将?细小的绒毛也照得清清楚楚,她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像羽扇一般,一张脸更是清透无瑕,配上整理衣裙时矜贵有节的动作,美?得仿佛随时要?化了去。 冯乐真发觉周围过于?安静时,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大娘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看什么?” “看……”成生?母亲回神,“看阿陶姑娘呢,你?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长得如此好看?” “这跟吃什么没关系,得看阿陶姑娘的爹娘,爹娘好看孩子才好看呢!”李大娘接话。 成生?立刻反驳:“那可未必,有时候爹娘不好看,生?出的孩子也好看,像我跟我男人都不好看,成生?不也很好看吗!” 李大娘吵不过她,便扭头?问冯乐真:“阿陶姑娘你?说呢。” 冯乐真想起先帝和过世多年的母亲,静了片刻后道:“别人我不知?道,我爹娘应该算是好看吧。” 先帝还只是王爷时,容貌便在?一众兄弟里格外突出,母亲文德皇后,更是十几岁便名?动京都城,所?以……应该都是好看的吧。 “看吧,爹娘都好看,才能生?出阿陶姑娘这样的美?人呢!”李大娘仿佛得了胜利。 成生?母亲白了她一眼,又与冯乐真攀谈:“一直听沈大夫说你?腿上有伤,也不知?伤成什么样了,是否严重啊。” “不过是小伤,今日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冯乐真回答。 成生?母亲点了点头?:“难怪没见你?拄拐。” 冯乐真笑笑。 “那……”成生?母亲纠结一瞬,还是问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那你?的伤既然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就要?跟沈大夫离开了?可有想过去什么地?方?吗?” 冯乐真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大娘就先开口?了:“你?这个人呐,多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变味了。” 成生?母亲一愣,才发现自己这句话有撵人走的意思,于?是又慌慌张张解释。 冯乐真倒不在?意,只是答道:“去营关。” “营关。”成生?母亲道歉的话噎在?嗓子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李大娘也是震惊:“怎么会想去营关?那儿的冬天可难熬得很哩,你?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住吗?” “你?们要?实在?没地?方?去,不如就留下?吧,”另外的人赶紧道,“别看我们村现在?困难,等明年开始养牲畜了,便会重新富裕起来,到时候你?和沈大夫也不必做什么活儿,我们各家抽一成收入给你?们,保证你?们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是呀是呀,留下?吧,营关那种苦寒之地?,去了又能做什么。” “你?们留下?,等日子好起来,我天天给你?们擀面条。” 沈随风出现时,就看到一群大娘把冯乐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不知?在?劝些什么,冯乐真唇角挂着笑意安静听她们说话,全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却透着求救的讯息。 沈随风默默后退一步,正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冯乐真突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五个字,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沈随风身上。 “喲,沈大夫来了,快来坐。” “听阿陶姑娘说你?们要?去营关?你?怎么会想去营关呢?” 大娘们劝说的对象成了沈随风,他似笑非笑看了冯乐真一眼,冯乐真回以微笑。 沈随风显然比她更擅长应对长辈们的关心,三言两语转移话题后,又突然找借口?离开:“我还有被子没晒,就先回去了。” 冯乐真顺势提出:“那我也……” “你?又不会洗,还是别回去捣乱了,”沈随风一脸温和,“留下?陪大娘们聊天吧。” 冯乐真:“……” 沈随风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大娘们纷纷表示羡慕:“这么会疼人儿的男人,可真是不好找了。” “还是阿陶姑娘有福气呀,不过话说回来,我若是男人,娶了阿陶姑娘这样的美?人儿,也是舍不得她做半点事的。” “沈大夫模样也很俊俏呢,是不是呀阿陶姑娘?” 问及自己,冯乐真乖乖点了点头?。 大娘们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可心里疼了,李大娘注意到她的衣裳没换过,便说到自己也有一身年轻姑娘穿的衣裙,可以拿过来给她换洗穿。 冯乐真笑着答应,没有拒绝。 李大娘见状,干脆拉着她就往家里去。 一个时辰后,沈随风晒好了被子,打扫好了院子,正要?进厨房做饭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出现,便随口?问一句:“你?找……谁?” 冯乐真身着藕荷色棉布衣裙,头?发用布巾包裹后编成辫子放在?身前,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弄成这样了?”沈随风哭笑不得。 冯乐真也是无奈:“李大娘说她家有适合本宫的衣裳,本宫便跟着去取了,结果?到了之后她费要?本宫换上,还给本宫梳了头?发。” “别说,确实挺适合殿下?。”沈随风一本正经,唇角的笑意却没淡过。 冯乐真睨了他一眼:“本宫也觉得适合。” 说罢,直接回屋去了,直到沈随风喊她吃午饭才出来。 用过午膳,又开始上药,才短短两三天,冯乐真腿上的伤已经好个大半,没好的那一部分也结了痂,瞧着没什么大碍了。 “既然没事了,我们待会儿便离开吧。”沈随风道。 冯乐真扫了他一眼:“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沈随风问。 冯乐真却不说话了。 沈随风没有追问,但翌日一早,就知?道她要?等什么了。 天刚蒙蒙亮,他还没完全醒来,院外便响起了慌乱的敲门声?,沈随风猛然惊醒,只披一件外衣便出去了:“谁?” “是我,李大娘!” 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沈随风这才松一口?气,开门之后才发现门外不止是她,还有其他十余个村民。 “怎么了?”沈随风问。 李大娘是跑过来的,这会儿还有些气喘吁吁:“你?、你?快带着阿陶姑娘走吧,,官兵追过来了!” “官兵?”沈随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