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找个机会撮合撮合你们,如今想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曹芊芊嘴角牵起笑痕,当真是满满的嘲弄。 谢璇听罢,却是笑道,“我和徐子亨?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可是我表哥啊!”虽然已经隔了两代,但也还是亲亲的表哥无疑,他们两个在一处,乱伦的感觉且不说,生出来的孩子都多半畸形好吧?谢璇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桩,只是不知,这些日子,她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地都巴不得将她与徐子亨送作一堆的感觉。 不过,谢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大周可不比她前世生活的世界,他们这里,什么姨表亲、姑表亲的,表哥表妹、表姐表弟,亲上加亲的,比比皆是。也难怪会将徐子亨往她身上扯,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该表明的,她还是得表明。 其他人也就罢了,曹芊芊却是万万不能误会的。 “芊芊!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嫁给徐子亨的。我和他,真就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我真是没有办法想象,与他一处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还有啊……我从前曾看过一本医书,书上说,血缘太近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会不太健康。这种事,宁可信其有的……你不会有想嫁你哪个表哥的想法吧?若是有的话,我劝你啊,趁早打消。” “阿鸾说笑了。我们府里的情况,你清楚。我就是有什么想嫁的表哥,你觉着,我家里会同意?”曹芊芊嘲讽地一扯嘴角。 谢璇一默,是啊!威远侯府如今可就指着曹芊芊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好帮衬着他们一家东山再起呢,哪里会随随便便将芊芊给嫁了? 而他们家的亲戚,却是比他们还不如,又怎么可能让曹芊芊嫁过去? 谢璇担心的事,不用担心了,本该高兴才是,可是看着曹芊芊嘴角飘忽的笑,谢璇却是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你是不信命理之说,我起先也是将信将疑,如今……却觉得不得不信。这世间很多事,原是一早就注定了的。说是不信命,却又不得不信。也许……有朝一日,你我都将应了那个命笺,也说不定啊!” 谢璇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曹芊芊今日这般的悲观,不过,看了一眼曹芊芊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谢璇不觉得这是一个促膝长谈的好时机。 人在病中,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也许……她家里又给她什么压力了吧?说起来,芊芊的婚事也是委实一桩大事。 谢璇敛下眸子,再多宽慰的话都好,到了此时此刻,也不过就只能粉饰太平。 “你还病着呢,好好歇着养病才是正事,不要想多了。” 85 时运 “竹溪,你下去想办法查查,威远侯府是不是对曹大姑娘的亲事已经有了什么打算?还有......曹大姑娘身边,近来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等到蕊香回去,谢璇又留在曹芊芊那里,见她喝了半碗小米粥,在她再三地催促下,才回来准备歇息一会儿。可是,一路上,谢璇却是越想越觉得今日曹芊芊跟她突然说起的那些话有些不对劲,是以,便下了方才的那一番决定。 竹溪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半点儿也不敢露,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是再一次体悟到她们姑娘对曹大姑娘是真好。 竹溪有了这个认知,更对谢璇交给她的这个任务上心,当下便开始琢磨起来,这个事情要怎么打探。好在,谢璇与曹芊芊常来常往,就是平日里,也最多隔上个三五日,便会往来一封书信。因而,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彼此之间也算得熟悉,别的不说,旁敲侧击一下,倒是可以的。 这边,竹溪还在琢磨着怎么打探曹芊芊的事情,还不及动作,那边,谢璇和曹芊芊,甚至是整个猎场营地中的各家营帐里,都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便是,威远侯府的大爷英武不凡,在今日的狩猎中,救了因惊马,险些坠下马来的洪绪帝。 那可是救驾的大功! 帝心大悦,当下便是大大夸赞了威远侯府的大爷一回,说什么将门虎子,英武传承。 闻者便都心下嘀咕,这威远侯府是走了狗屎运了,说不准,就是要时来运转了。 谢璇听罢,呆了呆,最后,却是轻轻笑道,“果真是时运到了,挡也挡不住,真为芊芊高兴。” 曹芊芊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呆了好一会儿,还没有醒过神来,便见得自己身边那个小丫头欢天喜地地跑进帐来,一边忙不迭地道,“姑娘!姑娘大喜啊!陛下要让我们大爷进宫当差呢,说是要提拔他先当个禁军的副统领,还有好多赏赐下来,就是姑娘这里也有。奴婢方才瞧过了,赏赐怕是不一会儿就会送过来,姑娘还是快些起身梳洗妆扮一下吧!” 曹芊芊却是望着还在晃动的帘子,双眼发直,小丫头欢喜的声音像是与它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忽远忽近地传来,让她恍如置身梦中。 或许……她真是在做梦吧?若不是做梦,哪里来的这样好的事? 过了没一会儿,果真,陛下的赏赐就下来了。好在,曹芊芊大面儿上没有错,好声好气地将来人送走,转头望着营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一时间,真是恍若梦中。 没一会儿,曹来了,与往日里的沉寂不同,今日,哪怕是他刻意收敛,却也没有敛住浑身的意气风发。等到进了曹芊芊帐中,更是没了顾忌,朗声道,“妹妹可还喜欢陛下的这些赏赐?若是不喜欢也没有关系,陛下说了,因为没在宫里,所以身边带的东西不多,等回宫之后,还会有赏赐下来的,那时的东西,定然要比现在更好。”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曹芊芊见到曹,才觉得这梦境真实了一些,连忙问道。 曹与曹芊芊是一母同胞,因而两人长得很有两分相似,与曹芊芊一样,作为嫡长子的曹亦是威远侯府花费了血本培养的继承人,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 曹面上不无得意之色,却都深敛在了眉心,只是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风水轮流转,我们威远侯府的时运,终于到了。” 随后,曹便将今日的事与曹芊芊三言两语交代的,倒与传闻没什么大的偏差。 昨日下了一整日的雨,林间道路湿滑难行。而洪绪帝吧,常年都在宫中,即便年轻时,这骑术不错,如今也是疏于练习了,自然便怕打滑。但却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也不知怎的,便是惊了马,当时恰恰好,曹就在附近,听到动静赶了过去,反倒比随后追来的几个皇子先了一步,帮着洪绪帝控制了狂躁的马儿,让洪绪帝免于从马背上摔下,立了一功,如今看来,更算是已入得洪绪帝的眼了。 “原来是这样。”听完兄长的话,曹芊芊原本惶惶不安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曹抬手轻轻拍了拍曹芊芊的肩头道,“妹妹不要担心,总归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