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跟前,“殿下,娘娘!妾身知道,三妹妹妄议皇家子嗣,非议定国公府,这都是大罪。妾身教妹无方,本来无脸求情。可是……她毕竟是妾身一母同胞的亲妹,妾身也没有办法当真撇下她不管,只得厚颜替她求上一求,还请殿下和娘娘,还有谢七姑娘,看在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的份儿上,莫要与她计较,饶过她这一回吧!妾身替她,谢过几位的大人大量了。” 闵良娣说罢,便是深深拜倒。 太子妃和谢璇还不及反应,太子却已经忙不迭亲自起了身,快步走到闵良娣跟前,伸手便是将闵良娣扶起道,“有什么话坐着好好说便是,做什么这般跪着?快些起来!” 闵良娣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苍白,刚刚对着太子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一双眼,便是毫无预警地一闭,身子随即一软,竟是就……晕倒了。 “爱妃。”太子惊叫一声,因为离得近,倒是适时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免于了她跌在地上的命运,只是,太子的脸色也没有比闵良娣好上多少就是了。 “胭脂!快去请太医!”太子妃赶忙吩咐道。 那边,闵良娣身边伺候的,已经跑了出去,将畅绿轩服侍的人呼啦啦叫了进来,赶忙来将闵良娣抬往就近的厢房,等着太医来诊治,而太子却已经连忙跟着去了。 太子妃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瞥过已经吓得哭了起来的闵静柔和孙悦宁,沉声道,“今日这桩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只本宫清楚了,太子殿下、豫王殿下,还有文恩侯世子也都听明白了,谁是谁非,如今再说也没有意义。本宫只问一句,闵三姑娘是否还坚持要本宫为你做主?” 闵静柔哪里还敢说什么?见到她姐姐晕倒,也不知怎么样了她只觉得心中又悔又怕,再被太子妃这么一诘问,只得拼命地摇头,却是摇得泪珠儿纷落。 孙悦宁更不用说了,只敢埋头哭泣,悔死了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 太子妃居高临下看她二人,想是从她们的沉默中听到了答案,轻抬下巴道,“既是如此,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各自约束好自己,还有你们身边的人,本宫不想在外面听见任何一句关于今晚发生之事的闲言碎语。你们……可都明白了?” 这话,既是对今日当事的几位姑娘的警告,也是对这厅里其他知情者的警告。 大家都听得明白,纷纷低声应道,“是。” 太子妃这才站起身道,“闵良娣还在这儿病着,本宫怕是走不开。七妹妹,你帮着本宫去花厅那边送下客。” 方才,就是谢璇姐妹几个帮着太子妃待客,这个时候,由她去代为送客也并无什么不妥。何况,她们从花厅离开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只怕,有些人已经开始胡乱猜测了,她们几个待嫁的姑娘,若是不想名声有损,是无论如何也要去花厅露露面才好的。 这个道理,谢璇、曹芊芊自然明白,孙悦宁和闵静柔也俱是清楚。 而且,她们也都明白,今夜的事,只有半点儿风声都不透出去,对她们彼此,才是真正的好。 太子妃见几个姑娘神色间都现出恍然之色,这才彻底将一颗心放了下来,转而望向李雍和徐子亨轻声笑道,“原本,六弟和阿亨到了东宫,该好生招待一番才是。哪里知道,居然出了这么一桩糟心事,真是怠慢了。” “二嫂严重了。事情已经解决,还请二嫂宽心。眼下,闵良娣晕倒,只怕二哥和二嫂都是分身乏术。臣弟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留在这里添乱,便与阿亨先告辞了。待得改日有空,再来搅扰。”李雍说着,便已是站起身,朝着太子妃拱手告辞。 16 亲戚 太子妃对李雍的知情识趣满意得很,当下,神情又和煦了几分。 “如此,今日便怠慢了。”这个时候,他们留在这里,确实是不合适。好在,豫王李雍与太子一向亲厚,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个。 太子妃便也放心了许多,又客套了两句,便是匆匆往后面厢房,去看望闵良娣去了。 谢璇看了,便不由为太子妃,甚至是全天下的女人感到悲哀。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又如何?不但要将自己的丈夫送给旁人分享,还要善尽主母之责,照顾瓜分自己丈夫之爱的女人。何其可悲? 因为这个,谢璇的心绪不由变得有些失落。 “阿鸾!要不要我和六哥顺道送你回府啊?”李雍和徐子亨既然已经跟太子妃告了辞,自然不好多留,这就准备着离开了,所以,徐子亨便走到谢璇身边笑呵呵地道。 谢璇的情绪有些低落,抬起头来,便撞见了李雍看着她的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似也藏了期盼,望着她,眼眸深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盼着她答应一般。 谢璇却是皱了皱眉,“不用了。太子妃娘娘交代了我要帮她送客,只怕会待到很晚。” 李雍双眼一黯,却是忙道,“正因为会晚,所以才一定要送你。”眼见谢璇嘴角翕翕,又要说什么,李雍不等她拒绝的话出口,便是道,“京城虽然还算得太平,你们又有护卫跟车之人,但说到底,毕竟是姑娘家。我和阿亨若是不送你回去,日后,家里长辈知道了,岂不要怪罪?”继而,又是温煦地笑着望向谢璇身边的曹芊芊道,“当然了,我们也会送曹大姑娘。” 这曹大姑娘倒是个好心的,也对阿鸾是真心的好,阿鸾对她也真是看重,既是如此,对曹大姑娘好,阿鸾说不定,还不那么容易拒绝吧? 曹芊芊有些发愣,听到说到她,抬起头来,便见得李雍正微笑着看她。 曹芊芊的脸,便蓦地一红。 曹芊芊自幼养在深闺,威远侯府没落了,曹家的人日日盼着能够有东山再起之日,所以对曹芊芊的教养便很是看重。曹芊芊从小便很少见外男,她又是个谨守规矩的,平日里,就是与父兄之间,也少有交谈。 如今,却是与李雍面对面站着不说,李雍还是个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就是笑起来,也是俊朗好看,言语间又是温和客气的模样,曹芊芊这脸不红才怪呢! 她匆匆垂下眼,掩饰着面颊的烫热,含糊地“啊”了一声。 李雍却将她这一声当成答应了,笑笑地挑眉看向谢璇。 谢璇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垂头不语的曹芊芊。 心想着,芊芊今日经了这些事,想必也是心力交瘁了,若是有他们相送,能让芊芊心下安定些,那便送送也没什么。 谢璇很快便打定了主意,“那就麻烦豫王殿下和阿亨表哥先帮我送芊芊回威远侯府吧!”威远侯府在仁寿坊,可定国公府和文恩侯府却都集中在明昭坊,就是李雍的豫王府也就挨在皇城边儿上,在明昭坊与南董坊交界之处,不怎么顺路。 李雍的脸色便有些发僵,他费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