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罢了。不过,谢璇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当真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么?他们可不是在演什么琅琊榜啊,阴谋阳谋权谋……谢璇有些头疼。 她梦想中的米虫生活,她已经日渐习惯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说好的大树底下好乘凉呢? 老天爷莫名其妙让她穿越,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家世,难道不是为了补偿她,而是为了往死里坑她的吗? 见谢璇突然蔫了,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肖夫人一时有些不忍。但不管有多不忍,有些话,已到了现在,却也不得不说。 肖夫人似是为了让谢璇有个消化的时间,略略一顿之后,才又继续道,“昨夜,你入东宫赴宴,我恰好收到宫里来的消息,今年的秋狩,陛下有意召你大哥进京伴驾。” “召我大哥入京?为什么?”谢璇脑袋还有些发蒙,一听这话,便是想也没想便是问道。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若说今日之前,谢璇或许还不会多想,但经过了今日与肖夫人的这一番深谈,若是谢璇还能心大到不多想一二,那她就真是个人才了。 这回,肖夫人也没有立马回答她,见到她一愣之后,神色沉凝下来,肖夫人反倒满意了些,能知道动脑子,便说明还有救。 果然,谢璇略一沉默后,再开口时,眼中却已暗藏了一丝精光,“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什么人暗自揣摩的圣意?还没有正式的旨意下来的话,是否还有可回旋的余地?” 她大哥,那可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她爹虽然还正当壮年,但作为世子的她大哥,也是定国公府的主心骨,何况,她大哥镇守甘州,那可是门户所在,按理,不能轻动。而且,将他召回京中,过了秋狩不久,便是年关。甘州路远,往来一趟不易,届时再顺势将她大哥留下过年,还一副施恩的相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是想将她大哥困守京中,当成质子? 难道她们一府的老弱妇孺都好生生呆在这京中,还是不能让陛下放心吗? 肖夫人眼中掠过一抹满意之色,“不管是不是陛下先提及的,都是正正贴合了陛下的心思,至于什么回旋的余地,依我看来,也不必再去折腾,我估摸着,这几日,旨意便该下来了。” 谢璇听罢,便是明白了。定国公府在宫中自然有自己的眼线,这件事情,虽然还没有正式旨意出来,但想必已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圣意如此,他们如今再去周旋,反倒容易弄巧成拙,若是一个不好,陛下只怕会对定国公府更是忌讳。既是如此,倒还不若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而甘州离京城毕竟远隔千里,眼看立秋在即,秋狩怕也就要提上日程了,若是真要召了她大哥回京,旨意自然不会拖太久。 心念电转间,谢璇已经想通,微微笑道,“说来,大哥也有两年没有回来过了,不说母亲和大嫂,我也想他得很。他能回来一趟,肯定要过了年才走,倒是要先向母亲和大嫂贺喜了才是。” 肖夫人见女儿这般,心里却是真真切切的欢喜,今日这一番良苦用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只是,喜过之后,她又面泛踌躇,片刻之后,才道,“阿鸾!至于你的婚事……我其实是真不愿将你嫁进东宫去……” “我相信。”谢璇不等肖夫人说完,便是这般道,她相信肖夫人今日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以目前,定国公府与陛下互相猜忌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将她嫁进东宫?就是陛下,也不会愿意她入东宫的吧? 今日,肖夫人与她说的事情,虽然让她的心情沉重了许多,但从另一方面说,却也让她放心了些。 至少,她不用担心,哪一天便被她的亲人们联手卖了,将她的婚姻当成一件争权夺利的筹码。至少,东宫的那趟浑水,应该暂且与她无关了吧?这一点,让她松快了许多。 25 八字 肖夫人却是叹息了一声,片刻后,才踌躇着,从袖中掏出一只锦囊,递给了谢璇。 谢璇望着肖夫人的神色,觉得有些奇怪,而且,看那锦囊的颜色已经褪了好些,虽然刺绣精致,但布料已经起了些毛边,一看,便是有些年头了。 是以,谢璇望着肖夫人,虽然笑着,但目下却是轻轻一闪道,“这是什么?” 肖夫人没有回答,只是递出那只锦囊的手却很是固执地伸着,谢璇也不是那事到临头才胆怯的人,虽然看肖夫人的态度,她便猜到这锦囊怕是有些猫腻,但她略一踌躇,便是接了过来。 略一沉吟后,将之打开,那锦囊当中,不过只有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宣纸,纸上隐隐透出墨迹,有字。 谢璇一边狐疑地皱起眉来,一边手下不停地将那张纸展开,当先,便是一个生辰八字,很是熟悉,再熟悉不过。 谢璇虽然从前和农历吧,是彼此都不熟悉,但架不住到了大周之后,这里只有农历啊,不熟悉,也只能熟悉了。 何况,这个生辰八字可是她自己的,能不熟悉吗? 本来就已经猜到是与她有关,再看这个八字,谢璇便更肯定了。而更让她眉头紧锁的,却是那八字旁边的八个红批大字:生而为凰,贵不可言。 谢璇高高挑起眉来,笑望向肖夫人,神色间已是带了两分诘笑,“这是什么?” 肖夫人掩下喉间的一记叹息,“这是你出生时,大相国寺的净空大师为你批的八字。” 大周自来有这样的习俗,就是一般百姓家的孩子出生,也会请游方先生批个八字,而大户人家,有条件的,便是请那得道高僧来批八字。而大相国寺便是整个大周香火最为鼎盛的寺庙,肖夫人口中的净空大师,便是大相国寺的住持,受大周权贵之家的追捧,就是太后有时也会请了净空大师进宫做法事,他的地位很是尊崇。对他的话,更是奉为圭臬。 但他并不常为人批八字,谢璇之所以得他青睐,还是因为谢璇已经过世的祖父,老定国公与净空大师乃是棋友,谢家的孩子多是他批的八字。 对于那个老和尚,谢璇虽然不怎么熟悉,但关于这些事,也听过那么一些,所以,对于这八字是净空大师批的,道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奇怪的,却是这八字旁边批的八个字,还有肖夫人那副讳莫如深的态度。 谢璇不由嗤笑道,“这样的无稽之谈,你们不会相信了吧?” 谢璇从小读的可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崇尚的是唯物主义世界观,虽然,她自己存在在这个时空,本来就是很不唯物的一件事,但是吧,她觉得,这大概是上帝喝醉了,所以跟她开了一个玩笑。想要借此就让她相信,一个人的命运,早就定下,由出生的时辰就可以推断,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何况,那八个字,谢璇觉得是无稽之谈,但若是落在旁人耳中,只怕就要掀起惊天骇浪了。 何况……肖夫人没有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