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都会受影响,这是乱家之源。所以,我便想着这不是快到舅婆的大寿了么?想请表婶帮着与我母亲说说,她老人家说的话,在我母亲那里,总要比我的话好使。是以,才想着请阿亨表哥你帮忙与表婶说说。” 谁都知道,徐子亨是家里独子,文恩侯府又已是三代单传,徐子亨在文恩侯府有多宝贝可想而知,他长成如今这副虽然纨绔,小祸不少,大祸从未的模样,已经是祖上保佑了。 文恩侯夫人对唯一的儿子更是差不多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若是要求文恩侯夫人帮忙,从徐子亨这里下手,那才是事半功倍。 徐子亨听罢,才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请她娘当说客,阿鸾倒也不算没脑子。去了怀疑,徐子亨当下一拍胸脯,很是仗义地保证道,“不就是让我娘帮着劝劝你母亲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到,而且,绝对不会透露你半个字的。” 徐子亨冲着谢璇挤了挤眼睛,这是彻底信了,半点儿也没有怀疑的样子。 谢璇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笑着道,“那便多谢阿亨表哥仗义相助了。待得此事成了,回头我一定谢你。” 徐子亨却哪里在意谢璇的谢?轻一挥手,一脸的不在意。 谢璇一抬眼,却刚好瞧见李雍眯着一双深邃的眼,定定看着她,眼里的光,锐利而专注,好像要直直刺透她的所有伪装,看见最真实的内在一般。 谢璇假装没有看到,淡淡别过了眼,望着徐子亨,与他微微笑。 从珍宝阁出来,扶着莲泷的手上了马车,车帘子垂下的刹那,谢璇脸上的笑容,却是悄然消逝不见。 “驾。”林伯轻喝一声,马鞭轻甩,马儿便提提踏踏跑了起来。 眼看着定国公府的马车从脚下街道上跑远,李雍这才叹息着回过头来。谁知,却是被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却是徐子亨用一种难辨的目光定定望着他,若不是青天白日的,还有些让人发怵。 徐子亨却是半点儿收敛没有,仍是定定望着他,良久,这才道,“表哥……你老实告诉我,今日……你我并非偶遇吧?” 李雍沉默,有些难言的不自在。 徐子亨沉沉叹了一声气,“好吧!我承认,我有的时候,是有些迟钝,如今,你表现得这般明显,我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了。不过,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啊!你若是早些告诉我,我还可以帮帮你。不过……我还是得先问一句,你对阿鸾……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自小,便是你与阿鸾和我玩儿的最好,我一直将你当作亲哥哥,而阿鸾,便是我的亲妹妹。你就罢了,皇孙贵胄,阿鸾却是个女孩子,婚嫁一事关乎她的后半辈子,你若是真心,我或可帮你,但若只是一时兴起,那表哥……便只能对不住了,阿鸾,我是无论如何也得护着的。” 徐子亨一脸正色,竟是难得的,说了一番道理极正的话。 而且,李雍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如何会不知道他?徐子亨说这番话,是极为认真的,与他问自己的问题一般,认真而慎重。 李雍有些高兴,微微笑,“阿亨,虽然,我是借由你,才认得阿鸾,可与你一样,我也是与她一道长大的,你无论如何会护着她,难道我便会肆意伤她不成?若是可以,我愿做那个名正言顺,护她一辈子平安康泰的人。” 35 路遇 李雍说这番话时,神色坚定,即便在徐子亨的目光盯视下,也没有半分神情的闪烁。 徐子亨便知,他是认真的,再认真不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道,“你当真?” “当真。”李雍微微笑,应得爽快而铿锵。 徐子亨脸色却是乍喜乍忧,“若是你与阿鸾当真能走到一起,倒是好。可……表哥,我隐隐听到一个风声,太子妃她……”徐子亨望着李雍,欲言又止。 “我知道。”李雍轻声应,眼中却是han凉一片,“他已经是储君了,但不可能,所有的好东西都只属于他,那……便太不公平了。” 李雍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让神经大条如徐子亨都觉得有些发怵,不由得,便是敛了声息。 李雍蓦然回过神来,瞧见徐子亨有些发白的脸,连忙笑着抬手拍了拍徐子亨的肩头道,“阿亨!今日,我可算是对你交底了,我向你保证,若是能得偿所愿,我必定会一心一意待阿鸾好。所以,你会帮我的吧?” 徐子亨抬起头,对上李雍和煦一如往初的眼,很是仗义地一拍胸脯道,“当然。我不帮表哥,我帮谁?” 谢璇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在马车行进间,沉凝着脸色,面沉如水。 汀蓝和林伯坐在车辕上,车厢内,只有莲泷陪着她。 而莲泷透过车帘间透进的时明时暗的光线间,见得谢璇的脸色,便自动化为了一道无声的影子,缩在马车的一角,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谢璇半点儿没有注意到莲泷,她正掐着手指在想自己的心事。 今日,因为徐子亨将李雍带了来,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原本的想法只得中途夭折。好在,她脑子转得快,用别的事圆了过去,虽然是灵光一闪,但今日用来作为借口的这桩事,也确实是她心里的一桩隐忧,如今请了徐子亨帮忙请文恩侯夫人当说客,不管能不能最终说服了肖夫人,但总能让她在做决定时,多思虑一二吧?有这么点儿效果,谢璇便也就心满意足了。 难办的,却是她早前的那番计划。想到此处,谢璇又不由无力地叹息了一声,也怪她,思虑不周,怎么就想着找徐子亨了呢?也实在是病急乱投医了,今日就算是李雍未来,徐子亨也未必就能帮着她将事情办妥了。说到底,只因她是个女子,素日里出门便已难了,身边又没有可用之人,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徐子亨的身上。 这件事,看来也是急不得,只能慢慢再想办法了。 刚想到此处,便听得林伯一声“驭”,马车竟是缓缓停了下来,不只如此,前路还隐隐传来了嘈杂之声。 谢璇回过神来,将将皱眉,莲泷便已轻轻撩了帘子,问道,“怎么了?” “姑娘,前面是丰味居,可是......有人在打架,所以......将路给堵了。”林伯在车外轻声回答道。 谢璇闻言,眉峰皱得更紧。她今日出门,可是在她娘那儿领了差事的,还得往点石斋去一趟。珍宝阁和点石斋中间隔着两条街,都是宽敞的大街。但也因为是大街,是整个京城最为繁华热闹之地,所以,街上店铺林立,路上摊贩、行人众多,车马行起来,本就慢,如今有人打架,难免有人看热闹,一聚起来,可不就将路堵了么? “林伯,可能绕过去?”这眼看着都快正午了,再耽搁,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她娘可别以为她在外贪玩儿呢? “这是离点石斋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