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然后又把手里笔记放在上面烧灼一瞬,待燃起火苗急忙扑灭,这才把笔记藏回怀中。 咔咔咔。 有什么东西正在搬起爱德华砸落的砖石,唐恩在火场中漫步而过,一脚踹飞桌子,‘哗啦’一声把窗户打破,晨风立刻呼啸卷入。 那边是万丈悬崖,根本不可能逃离,而唐恩继续走向门口,走过爱德华尸体的时候,将一张纸片贴在他额头,忍着肋骨疼痛,不慌不忙的脱下盔甲,给自己套上魔法师袍,再戴上辉石头罩。 “突入!” 清晰的脚步声与他只相隔一扇歪倒的大门,就在唐恩拿出手杖,爬上墙面的同时—— 砰! 木门直接被踹飞,两个手持大剑的重甲傀儡冲了进来,随后就是个身穿魔法教授长袍的男人。 塞尔维斯冲进屋内,立马就看到燃烧的书柜与那跪在中央的巨大人影,然后目光就瞥向碎裂的窗户。 “这打扰我睡觉的小毛贼跑了?”塞尔维斯沉吟一声,没有在乎爱德华的生死,挥挥手,让自己的傀儡向内搜索,然后掏出一块辉石,正准备使用搜索魔法,身后数以十计的魔法师就涌了进来。 “敌人在哪?” “小心警戒周围。” 从学徒到讲师,五个魔法教室的人全都来了,他们戴着各种辉石头罩,警惕而紧张的望向四周,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几个海摩教室的人就怒吼一声。 “爱德华老师!” “快去找医师。” 火焰、晨风、怒吼连成一片,现场无比混乱,而唐恩伸展四肢,呈大字型把自己固定在房梁上,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身下两米处,就是足以把他轰杀一百次的大群魔法师,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激那古怪的辉石头套视野不好,他一寸都不敢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另一个教授拦住了不断涌入的魔法师,这才轻轻松手,随着重力落下。 咚。 一声闷响,最后那个魔法师回过头来,见到一个奥尼威利斯教室的同僚,还没发问,对方已经挤了过来,一边挤还一边怒吼: “敌人在哪?我要把这个混蛋拿来做素材!” 语气暴躁,充满了凌晨被惊醒的怨念。 “不知道,塞尔维斯教授正在搜查。”魔法师随意答道,垫起脚尖往里看去。 议论声,痛哭声,大骂声在文献室回荡,搞得本就心情不佳的塞尔维斯青筋暴起,他终于忍不住了。 “留下二十人救火,其他人统统给我滚出去!!” 塞尔维斯可谓人厌狗嫌,谁要是敢不听,立马要被问候祖宗十八代,魔法师们再怎么不爽,除了前面的人留下,其余人纷纷离开。 唐恩当然是走在最前面,因为疼痛,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强行抑制住。 四个教授迎面而来,他们步履匆匆,本能地扫了眼出来的魔法师,但除了暴躁和义愤填膺的气息,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再加上心急如焚,便随意摆手阻止行礼,就这么与之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唐恩感觉心脏都停滞了一瞬,这四个教授人人都能和卡利亚骑士单挑,好在教授们步履匆匆,根本没有搭理这些下属。 双方就这么交错而过,距离最近的时候,唐恩的肩甚至都碰到了海摩教室的雷昂,可偏偏相安无事,他就穿过碎裂走廊一直去到外面。 空庭里的火已经被扑灭,树木还冒着轻烟,而辉石灯将这里照的雪亮,满目都是魔法师和傀儡。 动静太大,这里也不是纪律严明的军营,除了守卫第一层的战力,整个魔法学院的人都赶了过来,有些是真心来救援,有的则干脆是来看热闹的。 唐恩和几十个魔法师一出来,立刻就被围上。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爆发了战斗,入侵者抓到没有?” 四周都是七嘴八舌的声音,而唐恩一边应付,一边站在台阶上四下扫视,很快,他在人群中发现了瑟濂。 学院的魔女不止一位,可唐恩绝不会认错,后者站在一颗烧焦的树后面,握着法杖,就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雌豹。 不知为何,唐恩看到这一幕觉得肋部疼痛减弱了几分,瑟濂不来,那是常理,但她来了,便是情义。 “安静,都安静。”一个海摩教室的人从文献室出来,制止了混乱场面,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朗声说道: “奥利提斯教授的命令,入侵者已经抓到了,所有人回到各自房间,明天学院就会发布正式公告!” “太好了,一定有人当叛徒,将他抓出来!” 欢呼声四起,果然学院还是安全的,而瑟濂一愣,反倒逆着人群向前,气息越发冰冷。 她悄悄抬起了法杖,正将狂暴的魔力灌入,而这时候,擦身而过的一个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笨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