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也开了宴会。 城内城外胡吃海喝,也不知道这一幕会不会把魔法师们气得脑溢血。 血海深仇的双方就是这般默契,让原本紧张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临到半夜,唐恩抱着酒壶摇摇晃晃地从城墙走下,只感觉脑袋昏沉,舌头有些大。 吗的,忘记这不是原来的身体了...... 魔法学徒的身体即使强了许多,但对酒精依旧敏感,好不容易走下楼梯,他便扶着墙干呕。 “可我还是把亚连给干倒了,哼,都说过你在作死的。” 唐恩喘着粗气,正准备摸嘴,旁边就递来一张手帕,他随手接过又觉得不对劲,赶忙转身。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人影正在背后,那张精致的脸看起来很熟悉。 “殿......” “嘘,我是瞒着布莱泽过来的。”菈妮将手搭在唇上,见唐恩一副惊愕表情,又轻咳一声解释道: “别想多了,作为仅剩的王室成员,如此了不起的胜利当然要来看一下。” 那您应该早点来啊。 唐恩还是疑惑,便指着四周歪七竖八的士兵问道:“您要发表演讲吗?稍等一下,我马上把亚连骑士给叫起来。” “别!”菈妮加大了音量,赶紧叫住这个笨蛋,斜眼看去:“我只看看就好,倒是你,不感谢一下我送的礼物吗?” “原来这酒是您送的啊,我说味道怎么不一样。”唐恩恍然大悟地扬了扬酒壶,他一直没舍得喝,只觉得不亚于名酒‘龙泉’。 “嘘,小声点。”菈妮实在有些无语,拉着少年便走,“你跟我来。” 两人爬到了一个石塔的顶端,这里驻守的卫兵早就去休息了,银月洒下,视野极好,就是下面的鼾声有些霎风景。 唐恩往四周一看,只见左侧是平静的利耶尼亚湖,右侧山崖之外是无垠大海,深吸口气,赞叹道: “风景好美。” “我说吧,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和拉卡德也常常跑到这里来看风景。”菈妮坐在墙上,身影似乎融入了那轮满月。 “所以那瓶酒算是我个人的感谢吧,若不是你,这承载回忆的地方肯定成了一片废墟。” 她的语气有些唏嘘,半神的生命实在太长了,长到那些美好回忆都有些模糊,所以承载记忆的地方才显得珍贵。 唐恩没做声,只静静盯着月下少女看,她的身影在月光中显得朦胧。 “你看我做啥?”菈妮并没有回头,所以看不清脸色。 “只觉得今天的殿下不太威严,但反而显得真实。” ...... 长久的沉默,就在唐恩心想自己有没有说错话的时候,那背对着自己的人影忽然说道: “以后私下里就叫我菈妮吧,唔,我只觉得‘殿下’的称呼有些奇怪,总觉得你在调侃我。” “是,殿下,好的,殿下。” “你!”少女猛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男人,可后者还是满脸带笑,僵持了片刻湛蓝眼眸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狡黠。 “拿来。”她忽然探出了手。 “什么东西?” “酒,今天观察许久,发现你挺喜欢喝得,这就破例一次,陪你喝上几杯。” 怀抱酒壶的唐恩没动,正愣愣望着公主殿下,他并非舍不得,而是想起了一件事。 你是人偶吧,这算不算作弊!? 第十六章 剑名星霜 半月后,卡利亚内城。 唐恩从一大摞书籍里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魔法塔的大门,能够看到外面的场景。 今天的雾气消弭了几分,青草与淡蓝色小花随着清风微微晃动,一些看起来像花屋的建筑残破不已,像是许久没打理过,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垮塌。 大片大片的辉石结晶坐落期间,隐约还能看到一条辉石龙趴在地上打呼噜,而其身后就是另一座高塔。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唐恩打了个哈欠,将《辉石应用理论》给合上,然后把腿搭在桌上,翘起椅子假寐。 这里是卡利亚王寨最核心的区域——三姊妹塔,调任近卫骑士已经好几天了,唐恩没见到一次菈妮。 这个人偶少女封闭了魔法师塔,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想起在观月池时的场景,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 菈妮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埋下头,正传来轻微的鼾声。 黄金树依旧灿烂,满月照常升起,唐恩除了偶尔碰到步履匆匆的半狼,很少与人交流,不过这些日子他倒过的充实。 早晨练剑,将交界地迥然不同的技能融入流派;下午看书,借着理论系统的学习魔法,然后吃过晚饭就在城内闲逛,每天九点之前必定睡觉。 “杜鹃不来,连我也变成好学生了。”唐恩用嘴叼着笔,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瞧,从杀戮场中暂时脱离出来,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