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晚安吻浅尝即止,属于小情侣之间的甜蜜和温馨。 梁遂靠在谢隻行的臂弯处,盯着自己眼前的黑色睡衣,目光聚集: “谢芝芝,爷爷真好,伯母也好,大家都很好。” 好到让她对“家”这个字有了新的认识,这种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真的很打动她,但也让她心里有一种重重的感觉。 这么多的爱,她无以回报。 谢隻行哂笑,手掌可劲儿地揉乱她的头发,低沉地说:“不想睡?” “不睡就干点别的,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自己好好把握。” 他不希望梁遂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不想家人的好让她有压力,坦白说,这些关爱都是她应得的。 小姑娘现在不习惯,那就让她慢慢习惯,将来只会有更多的爱涌向她,直到她被宠成小公主,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所有。 男人的话让梁遂有一种被弹脑壳之后的人间清醒的感觉,他嘴里说的“干点别的”除了那点子事,可能也没什么别的了。 两秒都没到,她拍了一下谢隻行的胸肌,警示他收敛点,暗暗道: “我要睡觉,你老实点。” 她可不想丢这个脸。 谢隻行低声轻笑,靠近他胸膛的梁遂都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震感,男人的笑声很小也很闷,胸腔的震动让她把头埋得更低。 好一会之后他还不停,梁遂羞恼地用额头往他怀里用力撞了撞,语气骄纵地说: “笑好了没!” “我都困了。” 头才撞进来,谢隻行的笑就止住了,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扶着了梁遂的头,不让她撤离。 没了他的干扰,梁遂很快就闭上眼酝酿睡意,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隻行刚想拿手机偷拍几张照,女孩就嘟囔两声,脑袋也不安分地动了动,他立刻收回手臂,拍拍她的后背。 梁遂其实没醒,她的小脑袋还十分熟练地找到自己平时最喜欢靠着的地方,安逸地继续睡。 谢隻行见状,拿过手机留下几张梁遂靠着他熟睡的照片,不知从哪一天起,他的手机屏保也从默认壁纸换成了梁遂。 一点一滴中,两个人的生活都有了对方融入的痕迹。 —— 对两个能早起晨跑的人来说,老宅可谓是惬意自在的桃花源。 让一个心情颓丧的人在这住一段时间,说不定也会有些改变。 “遂遂,尝尝这个粥,很清甜。”谢老爷子还是最早落座的那一个,他使了个眼色,佣人便把粥端到了梁遂面前。 “谢谢爷爷。” 一家四口围坐着吃早餐的画面很温暖,不像其他家庭有接连不断的宅斗纷争,或者是内心阴暗互相算计的你来我往。 “林家的事就打算这么了结了?” 谢震刚突然问道。 谢隻行语气极淡地“嗯”了声,“巨额公款不翼而飞,逃税以及一些涉及到法律的的事足够让他们跌落千丈。” 就算他们找到法子能翻身,也有谢氏盯着,所以,林家的下场已经尘埃落定。 “溧城应该要变天了。”谢震刚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那就依照你的安排处理吧。” 他已经事先提前准备好了说辞,但当谢隻行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谢老爷子就知道再多的说辞也没用。 这件事没得商量。 林氏一出问题,溧城其他名门就该争着抢着吞噬生意,更不用说以前若是互为竞争对手的,这次更加不可能手下留情。 谢氏只是牵了个头,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便与他无关,借刀杀人这一招,他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溧城许家和叶家。 许奕泠和叶洵恋爱的事情家里人乐见其成,加上两家没有利益上的对立冲突,这种强强联手的亲上加亲没有人反对。 “叶伯伯,现在的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叶许两家就是谢隻行留的后手,因为还有一件事需要林氏现身说辞的。 就是当年故意造谣把梁遂逼出林家,使得整个溧城名门都接收到了错误信息,现在该让造谣者澄清了。 林家。 林老太太看着登门的众人紧紧地拉着林智诏的胳膊,这个时候的老太太没以前那么盛气凌人,但眼神里的趾高气扬一分不少。 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不知悔改。 林智诏黑着脸质问叶理:“叶大哥,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叶洵最不爱听这些话,他往前走上一步,气场和心机与他的面相极其不符,他讥笑道: “林总,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别攀关系,我可没你这么一个叔叔。”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先认错,别的事我们可以不插手。” 叶许两家不动手不代表别家坐的住,但最起码给林氏留了喘息的时间。 林智诏不可能放着一块糖不要跑去吃屎。 他沉思片刻,硬着头皮啃下这碗馊饭:“好。” 林老太太却一点也不配合,怎么能让她认错,这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她怒眼瞪着林智诏,语气不甘: “她一个小贱蹄子怎么敢让我道歉,当初就该让人把她收拾了,现在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事。” 许奕泠在前半句话说出口时就已经听不下去,执迷不悟仍然不知悔改的人太恶心了,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精准泼到老女人的脸上。 女生指尖碰了碰杯壁,即后皱眉,怎么这茶不太烫啊! 淡黄色的茶水顺着她的脸滴落在地,有了茶水的烘托,这张老脸瞧着更加面目可憎了。 林老太太立刻发狂,把手里的拐杖往许奕泠的方向扔,却在离她一段距离时被叶洵一脚踹开。 男人脸色冰冷,眼神阴鸷:“老太婆,你是嫌林氏死得不够快吗?” 他抬眸看着林智诏:“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