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是很想,我也可以奉陪,不用担心老宅的隔音,只要不是叫得撕心裂肺,一般都听不到。” 梁遂都怕自己鼻孔出的气快冒烟了,听到他第一句回答时,她尚且还能控制住内心的无语,没曾想,这人是不把她逼急了誓不罢休。 女孩果断一个翻身,卷着被子背对谢隻行,显露出来的只有她的后脑勺。 这是…连晚安吻都不打算给了? 谢隻行盯着她的一头黑发冷笑,他怎么觉得自从两人关系升温后她对自己还没以前那么主动了呢? 他语气极淡地说了句:“梁遂,你玩腻了?” 男人面色平静,冷淡从容,可发沉的眼眸还是能看出他心底的一丝不安。 谢隻行可能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需要从一个女孩嘴里获得安全感,得到保证。 侧躺着闭眼假寐的梁遂听见他这么问后眼睛突然短暂的失焦,她能听到谢隻行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此刻,她的眼睫细微地颤抖,慢慢的忘记了呼吸,等到脸颊都憋红后才赶紧透了两口气。 梁遂把被子往下拉,蠕动着转身,小手偷偷摸索着,在碰到男人的腰腹时伸长手臂紧紧抱住。 她浅笑着说:“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吗?” “以前我总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你总爱让我哄你、想听我说很甜的话,你可是谢隻行啊,身边的朋友一大堆,前呼后应的追随者也很多,却在意我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你,今天怎么比昨天少看了你几眼。” 当时的谢隻行就是这么的幼稚,现在看起来依旧是…… 谢隻行冷眉皱起,他一点也不愿相信梁遂口中这么爱腻歪又恶心的男人是他。 梁遂轻轻笑出声,说:“你别一脸不屑的样子,我有没有胡编乱造你问叶洵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话她想认真说,也希望他能听进心里去,所以,梁遂坐起身来,亲昵地挨着他身边,有条不紊地说: “谢隻行,你太小看自己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了,一个陪我追日看星,只偏爱我的人,我非他不嫁。”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红杏出墙,也不需要怕我会腻,先不说别的,就你这张脸,我一辈子都看不腻。” 这句是实话,有多少人一颗心扑死在他身上,无非是第一眼便被那张脸吸引了。 谢隻行勾唇,是谁说小姑娘死板冷漠,他却觉得梁遂这张嘴太会哄骗他了,只要听一句半句,他必上当。 男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伸手把梁遂抱起,她侧坐在谢隻行腿上,因为他的手掌在她后腰处桎梏着,梁遂的脸离他非常近。 谢隻行很自然地说,声音又低又哑:“够近吗?能看清楚吗?” 梁遂毫不意外地被他的宠溺冷痞眼神和矜贵的容貌蛊惑到了,四目相对,最好的情形就是相互吸引。 男人抿了抿唇,喉结滑动,率先偏移视线,再看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了,梁遂的目光太灼人,尤其对他有极强的攻击性。 “看清了就睡觉,晚安吻你爱给不给。” 谢隻行嗓音暗哑,不由分说地就将梁遂抱下去,脸上还有几分散漫桀骜。 梁遂小幅度地摇头笑笑,既然是爱给不给,那你干嘛还又说一遍呢? 他话中的潜台词,还真是容易被人参透啊! 梁遂屁股磨蹭着床单慢慢往下挪的时候,突然趁他不注意,倾身扑过去,在谢隻行唇上亲了一下。 “你女朋友可不是小气的人,晚安吻少不了你的。” 偷亲完的梁遂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麻溜地钻进被窝里装睡。 谢隻行愣了两秒,即后舌尖舔过刚才被亲过的地方,意犹未尽。 他抬手关灯,躺下后却只能看见梁遂的后背,不做任何思考,谢隻行凑近把手搭在了梁遂腰上,一瞬也不移开。 —— 这个家里起的最早的人竟然是谢老爷子,在他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回来后,谢隻行和梁遂才下楼。 “谢爷爷早。”梁遂说。 谢震刚眉目慈善,笑着应道:“你也早,昨晚睡得还行吗?” 梁遂眼眸一僵,果然老人家都以为他们干了些什么,她平静道:“休息的很好,爷爷费心了。” 没多久,谢荔也下楼,佣人便开始把早点端上来。 “老头,吃完早饭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就过来。”谢隻行边给梁遂夹饺子边说。 谢震刚哼哼几声,默不吭声,却在他们离开时命令道: “每周都必须回来一次。” 驶出老宅的路上,梁遂低头翻看杨玲发来的文档,里面有详细的布署和安排。 她一行不落地看完,杨玲是个谨慎细心的人,做事极少出差错,所以签售会的事梁遂基本没操什么心。 工作上的事处理完,梁遂关掉手机屏,问:“我周五的签售会你来吗?” 这本书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也有他的那一份,而且,这也是她写作道路上第一次获得褒奖的作品,意义非凡。 谢隻行眸光深邃,冷不零丁地说:“梁遂,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希望。 他又说:“如果想我去,那就重新说。” 梁遂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起初她没听懂谢隻行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可她反复默念了几遍后,好像明白了—— 这句话不应该是问句。 她说:“我周五举办签售会,你一定要来。” 谢隻行这才“嗯”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下次记得,多要求,少问。” 梁遂清脆的笑声并不大,但是谢隻行听的很清楚,眼睛里的笑意澄澈清明,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她试验一下灵不灵呗。 梁遂:“你今晚不要在公司加班了,回家陪陪我。” 谢隻行:“遵命。” 哇咔咔!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