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梁遂不愿意和别人交心,也做不到真正地相信一个人,后来四人组的成立让她有了改变,她不再抗拒别人的靠近。 君子之交淡如水,知己一向难求,此刻她眼前便站着一位,周珩了解她的为人,也做不出龌龊卑劣的事情,这份情她又为什么不承呢? “这是我的荣幸,我好不容易交了一个顶流朋友,不留下几张合照怎么行?”梁遂答应了。 秦妤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总觉得自家嫂嫂和这个周珩好像很熟的样子,但又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界限的行为,当真是如同数学难题一样,无论她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 周珩等到了他期望中的答复,也不再逗留,继续忙于工作。 “嫂嫂,你不知道我哥脾气臭吗?” 秦妤转动眼珠,抠着手指好奇发问。 据她所知,她这位表哥占有欲很强,狂妄桀骜,混蛋顽劣,玩得又疯,处事的手段在圈子里也是远近闻名,没有人敢正面和他杠上。 只是自从姨父去世后,他的性子就变得愈发难以捉摸,收敛了很多却也更显得不近人情了,他一直在压抑着心里的狠劲和疯劲,尽管暗中谋害姨父的凶手已经伏法,但他可能从未释怀过。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谈了恋爱,也不一定知道要怎么去爱人,谢隻行和梁遂之间就真的不曾有过关乎原则问题的分歧吗? 梁遂没有马上回答秦妤的疑问,原来,其他人对谢隻行的看法和她完全不同啊。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梁遂知道秦妤这个问题背后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不担心谢隻行会因此吃醋或者会有什么别的不好的反应。 若是其他人这样问她,梁遂只会回一个冷笑,只是一个周珩而已,谢隻行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在眼里,他在意的只是她的态度罢了。 “秦妤,你可能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我之所以勇敢了一回,全凭他无条件的信任和偏爱。” 她一直背负到高中的麻木坚硬的外壳在碰上谢隻行时逐渐开始裂开缝隙。 —— 才下完一场雨,阳光的暴晒自雨停后就从未间断过,高温让地上的水汽很快被蒸发,从脚底板冒上来的热气不断往上涌,梁遂的额头上都是汗。 由于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她只能把车停在路边,只是从停车的位置走到公司的这一小段路,梁遂差点没头顶冒烟,七月下旬的酷热真不是说说而已。 海滢文化。 “还真是被你说准了。”杨玲看完梁遂手机上突然收到的匿名短信,情绪冷漠地开口。 背后动手的人一开始就没有把全津城他们能申请的场地都禁掉,只是等他们谈好一个再默默通知主办方收回。 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好几次…… 梁遂也终于耗掉了他们的耐心,直到今天,他们等不及了。 而对方提出的条件只是为了见梁遂一面。 他们约在市中心的咖啡厅,人群密集,像是故意让梁遂知道他们的用意,这个举动相当于告诉她: 你看,我们没有恶意,连见面的地方都选择热闹人多的场合。 “你打算自己去吗?”杨玲不放心地问。 梁遂点头:“放心吧玲姐,他们都这么为我考虑了,我不遵守一下游戏规则怎么行。” 女孩一脸从容平静,心智老陈到杨玲都觉得自己似乎太杞人忧天。 下午三点,瑞影咖啡馆。 梁遂准时准点到达,约定的桌号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当她看到左边女人的背影时,冷静寡淡的眼眸顿了顿,无需进一步确认了,梁遂很确定:就是她。 “找我什么事?” 梁遂还没走到座位时就开口问道。 坐着的两个人听见从后面传来的声音,相继转头,梁倩和林楚桐的脸上皆表现出不满。 林楚桐眼里比梁倩更多了一种情绪:嫉妒。 梁遂长开了,比高中的时候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白皙的肌肤和诱人凹凸的身段都比她出挑,连气质都比她好。 可是凭什么,她一个寄人篱下的穷酸丫头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又凭什么用这种漠视的眼神看她! 林楚桐手臂环胸,神色倨傲地说:“梁遂,我才发现你长了一张好脸,以后倒是不用愁钱了。” 她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梁遂几眼,刻薄地笑了笑: “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子弟会拜倒在你裙下,就算这个玩腻你了,另一个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也会接手。” 林楚桐贬低诋毁的语气和盛气凌人的气态让梁遂瞬间沉下脸色,冷冷地站在桌前,没有坐下的打算。 她淡淡地瞥了眼林楚桐面前的咖啡,那目光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冷淡。 梁遂骄矜地勾唇,突然的笑让林楚桐有些愣了神,梁遂的反应太反常了,这种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 梁遂上下唇一碰,肃杀阴郁的神色让面前的两个人有点怵,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林楚桐的咖啡,幽幽道: “咖啡真不错,可惜你配不上,要不,我帮你解决了吧。” 下一秒,手腕用力,偏转方向,咖啡一下子全洒在林楚桐脸上,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丝往下滴,丑爆了。 “梁遂,你疯了!” 这声质问出自梁倩,一个在她被造黄谣时闷声不吭的人,却在林楚桐被泼咖啡后情绪激动地摆出老母亲护崽的架势。 真是讽刺! 梁遂没心情和她们掰扯,转身离开。 才走出两步,林楚桐恼恨的嗓音响起:“梁遂,你的签售会不想办了吗?” 梁遂脚下的高跟鞋踏了一下,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身冷傲地告诉她们: “两位,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有个连林家都不敢惹的男朋友。” “我这不是好奇,所以想看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