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梁遂,谢隻行心底突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滋味,小姑娘这样实在是太招人疼了,向来不可一世又恣意妄为的男人心里暗暗庆幸,他喜欢的女孩心里眼里都只有他。 从馄饨店出来,谢隻行牵着梁遂的手走去他们刚刚停车的地方。 “开心吗?”他的声音听着少了些冷淡,随意问道。 梁遂点头,笑着回答:“开心。” 今天是她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小姑娘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 谢隻行今晚找到她的那一刻,他看着女孩坐在长椅上,眼神有些空洞失神地看着不远处,这样颓丧、冰冷的梁遂他从未见过。 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他们都在梁遂跟前经过,三三两两,成双成对。唯独梁遂,她好像从未融入过这片喷泉区的人群中,仿佛是被遗落在这片空间之外,安静地看着、等待着。 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先回了一趟酒店,而不是从开会的地方直接过来;后悔自己因为魏巡的一份新方案而拖延了赶来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很确定自己喜欢上她了,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早,可能是知道她不会离他而去,所以他有恃无恐。 但是,他舍不得再藏起心意逗弄这个执着又坚忍的女孩,剩下的那一步不该是她来走。 —— 回到套房,梁遂看了眼这里的四个房间,咳咳嗓后语气平平地问:“你的房间是哪个?” 她本意是想选一个离他最近的房间,可有人误解了她的意思。 梁遂搞不清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歪曲她的话,男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轻痞又傲慢,身上还总有一股松弛劲,他敛了敛双眸,揶揄道: “想跟我睡?” 没等梁遂组织语言回击他厚颜无耻的话,谢隻行继续说:“也不是不行,毕竟从今晚开始,陪睡这种事合情合理。” 梁遂听笑了,双手环胸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与他平视,清冷骄矜的脸庞凑近: “谢隻行,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上道了?你那点花花肠子就差写脸上了。” 女孩挑衅调侃的语气让谢隻行收了收下颌,眼底的神色晦涩陌生,夜晚的风从窗户打开的小缝中吹了进来,让窗帘里侧的那层薄纱小幅度地飘舞着。 梁遂却突然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意识到了危险想往后退的动作被他发现,男人长臂一伸钳制着梁遂的腰,有技巧地轻轻用力一拉,梁遂非但逃不了,还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腰上男人的手就没松开过,她想站起来等同于痴心妄想,梁遂挪了挪屁股,打算坐得离他远一点。 她才动了一下,谢隻行的气息稍有不对,脸色一紧,黑眸愈发凛冽,他粗鲁地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身前收拢,梁遂猝不及防地掉进他的包围圈。 两人的身体相贴,她的半身几乎与他贴合,梁遂耳边尽数是他灼热的呼吸,这种酥痒的感觉让她马上求饶: “谢隻行我错了,你先松手,好不好嘛?” 女孩软糯娇声的话如同催化剂,谢隻行对梁遂这副模样完全没有抵抗力和自制力。 他见过不少暧昧调情、沉醉于美色的男人,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欲念迷了眼,梁遂的一个撒娇,一个勾人的眼神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谢隻行滚动了下喉结,黑眸垂下,哑着嗓音说:“分开腿坐着会舒服点,试试?” 他微微拖长了嗓音,撩人沙哑的话更是让梁遂半个身子都软了。 她现在是侧坐在谢隻行腿上,身子却是与他正面相贴,可想而知她扭了九十度的腰有多难受。 那句“我不想试”还没说出口,谢隻行就自作主张地扶着她的胯骨将她往上提了提,就在这时伸手分开她的一条腿,梁遂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改成跨坐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这种面对面的方式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她害羞地躲避谢隻行的眼神,今晚不是才在一起吗?初吻交代了就差不多了吧,哪有第一天就进度这么快的。 “我想睡觉了,你让我下去。”梁遂说话时尾音隐隐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不被眼前的男狐狸精诱惑,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稍微保持点距离。 谢隻行放在她腰后偏下的手也没有要继续往下的趋势,鼻息间都是女孩身上香软的甜味,好在他还懂得适可而止,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狠了。 他把玩着梁遂的小手,“那两个晚安吻不打算给我了?”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暗含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 梁遂在心里已经开骂了,这人的心肠不是一般的黑,她竟然还傻乎乎地往坑里跳。 狠狠瞪了黑心男一眼后,她气哄哄地抓住男人黑色衬衫的衣领,下巴一抬便对准他的薄唇亲了下去。 然后,飞速移开。 “一个。” 谢隻行眸色深了深,眉心一跳,这家伙年纪不大,敷衍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八分。 在她第二个吻落下时,他的手掌趁机托住梁遂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唇,一分一寸地细细品尝。 为了惩罚小姑娘刚刚不认真的态度,谢隻行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珠,厮磨着,直到上面落下齿印才肯罢休。 梁遂疼得眼眶慢慢变红,两手也恼怒地拍打他的肩,然而,星星点点的怒火却在男人温柔缠绵的吻中悄悄熄灭。 “以后就按这样的标准来。” 谢隻行看着把头埋进自己颈间的女孩,蓦地笑了笑,眉眼都透着几分餍足。 知道她害羞,他径直将人抱去自己隔壁的房间,宠溺地说了声晚安,又在她嘴角轻啄一下后才离开。 终于可以自己独处的梁遂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羞意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