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隻行,你别那么小气嘛,我想了你那么多天,讨要点甜头也不行吗?” 梁遂嚷嚷的声音很小,但谢隻行听的很清楚。 想甩开梁遂他有千千万万种方法,他也可以像对其他人一样对她用阴暗狠辣的手段,但他怎么就做不到呢? “老实点,不然就给我下去。”背上的人趴着也不安分,两只手按摩似的在他肩上动弹,谢隻行轻叹一声后低声警告。 背着她一路,到了梁遂家门口时她也没有要松手松腿的意思,谢隻行原本提着她腿弯处的手往后挠她的腰。 梁遂的腰非常敏感,被一阵强烈的痒意折磨,她一边笑一边从他身上跳下,气恼地说: “谢隻行,你耍赖。” 男人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话中却表露出几分谦逊:“惭愧,我连你三成都没学到。” “……”合着她还是他学习的对象呗。 “不跟你说了。”梁遂头一扭不再看他,一股脑猛地扎进自己家。 谢隻行看着她幼稚的举动漠然的眉眼流露出纵容的笑,心软的人当局者还不知道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梁遂赶完了稿子,时间还算宽裕,她又跑了一躺剧组看看拍摄进度。 “好久不见,小梁怎么又变漂亮了?”张正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藏不住了,看到梁遂时,工作人员都很惊喜。 梁遂虽然性子不太热络,但人美心善,大热天的总是给他们发冷饮送糖水。 “我最近有时间,就来看看。”这么久没见了,她还是有点想念剧组的氛围。 张正咧嘴笑了笑,若非梁遂不入圈,他还真想两人能有一次合作。 拍摄继续,下面的这场戏人物一出场,场景一铺开,梁遂就已经知道拍的是什么了。 —— 一间教室里,学生拥挤,还有些趴在窗外或者站在门后一脸好奇看戏的样子。 周稚的书包被几个女生连番拉扯,书包被夺后,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 一个残影掠过,周稚的书包被她们扔在远处的角落。 “我已经说了,你找的东西我没见过。”周稚手攥着拳,隐隐发抖,脸色很白,看着冷淡又倔强。 领头的人是冯落落,身边的几个女生都是她的差使,她们趾高气扬、娇纵跋扈。 冯落落鄙夷地看着周稚笑道:“瞧你这穷酸样,说不是你偷的,谁信啊!” 冯落落尖酸刻薄的脸面众人习以为常,谁能惹谁能踩,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班长见到周稚被欺负也不敢制止,周稚平日里和班上的同学沟通不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不了解。 徐一一和叶巡又约着去打篮球了,剩周稚一个人在这刷题,冯落落便专门挑了这个时间来上门找事。 除了看周稚不爽外,也是嫉妒她能得到陈烬的关注。 “也不知道你这副死样是怎么勾引的陈少,他凭什么教你学英语,凭什么学习小组和你一起,为了进陈家真是不择手段。” 周稚看着她展露出来的嫉恨和恶毒没有慌张和愤怒,仿佛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 林家没有人护她,她想要留下来好好学习就只能安安静静的,不惹事不争抢的当个隐形人。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能让林家知道。 周稚:“你要翻也翻了,找不到就走吧。” 可妥协和隐忍换不来她们的罢休。 冯落落看了眼旁边的几个女生,她们默契地将周稚围住,一个人伸手拽她的头发,两个人分别钳制她的左右手。 周稚瞬间如同木偶人一样,受制于人。 冯落落扬着她得意凶恶的脸,慢慢走近周稚,高高举起的右手即将落下时,她的脑袋被一个篮球稳稳砸中。 扔球的人一看就是没有掂量力道,冯落落抱着后脑勺痛苦尖叫,肩膀颤抖着,强烈的痛感让她都顾不上面部表情管理。 当她看到伤害自己的是陈烬时,既生气又不甘心。 周稚怔怔地看着这个男生,他又帮了她一回了。 陈烬身上有几分痞,也有几分狠,此刻男生的脸色暗沉暴虐,把制服周稚的那几个女生吓得畏缩后退。 “老子的东西她都瞧不上,你那点破玩意儿也值得她惦记?” “周稚,想打回去吗?”他来到周稚身边,冷眉的锋芒慢慢退去,弯着腰问,声线低哑。 周稚摇头。 她一旦动手,这些人如果上林家告状,她就彻底无学可求,无处可归。 陈烬莫不在意地哂笑,看着周稚的眼睛却含着些许温情。 小姑娘的胆子还不够大,他还得再养养。 “好,那我来。” 男生姿态轻慢,薄唇勾起,略带痞坏地轻笑。 他虽然不打女生,但有些例总得破。 —— 这场戏在梁遂看来非常还原,无论是演员的神态还是场景,一下子就把她带回到那一天。 最后,谢隻行并没有打回去。 可能是那一刻,梁遂内心的防线被击垮,她本能地抓住谢隻行抬起的手,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有神采: “我来。”她怎么舍得让他脏了手。 因为她,不值得。 中途休息,周珩下戏后,四处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在人群中肤色雪白的人。 梁遂正在玩小游戏打发时间,突然跟前出现一道阴影,她抬头一看,是周珩。 “大大无聊了?”周珩看了眼她的手机,笑着说。 梁遂耸耸肩,似是默认他的话,“你怎么不去休息?” “来找你聊聊陈烬。”周珩坐在她身边的空凳子上,转头定定地看着她。 梁遂按了一下手机黑屏键,平静地看着对方,点点头:“好。” “一个从小长在富贵豪门家中的人,对一个弱小可怜的女生产生的感情真的是爱吗?” 周珩看原著时就有些存疑,陈烬能在圈子里横行无忌,一个如此普通的女孩怎么能轻易让他心动? 梁遂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后说:“他这人太难琢磨,可能最开始是好奇,或者闲心起来了想逗逗这个女生,后来才慢慢动了心吧。” 她和谢隻行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偏僻之处的大榕树前,她才入学,性子孤僻,总喜欢找一些没人打扰的地方放松一下。 那颗大榕树的树干上刻了个笑脸,梁遂当时紧张的心情一下就缓解了。 自己一个人对着大树说了好多话,抱怨英语的入学考太差,抱怨自己为什么不长的壮一点,也想念她的哥哥。 她不知道谢隻行会在这休息,叽叽喳喳地就把他吵醒了。 梁遂很怀疑,他和自己组成英语小组,帮她练口语表达,应该是听到了她在树前说的话。 周珩见到她有些走神,眼眸收敛,眸色一变,但又很快调整。 “真的会有这样一个男生的爱这么肆意妄为又不可抗拒吗?” 梁遂微微一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