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怒,心里极不是滋味,冲他斥责:“皇上,你太过分了,怎能放着国事不理,与这些庸姿俗粉胡闹呢?” 李妃正得宠 “你......”李妃正得宠,被皇后这句‘庸姿俗粉’气倒。kanshupu.com 转身朝轩辕文祺撒起娇来:“呜,皇上,您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再不济,也是您的女人哪,如今却被人说成是庸姿俗粉,这不明摆着骂您没眼光嘛!” “咳!”轩辕文祺重重地咳一声,作了威严状,对张郑娅训道:“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说话注意些,没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 “你......”张郑娅气煞。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她知道他还在怪自己,怪自己与太后联手算计他。 所以,做了皇帝后,他性情大变,再也不叫母后,而是与那些臣子一样,客气地改称:太后。 对她,亦一样。 以前,他从来都唤她为郑娅的。如今,一口一个皇后,叫得生疏、礼貌。 但她并不怪他,连同他登基以来的种种恶行,她都不怪。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在报复皇太后与她这个皇后。 只是如今,他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让她这般难堪,她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 眸子里溢出泪水,她转身欲离开。 哪知,他的声音就在这时又响起:“哦,对了皇后,听说你多次在椒房宫大翻特翻,朕最后一次奉劝你,勿要再踏进椒房宫,否则——朕,绝不饶恕!” 张郑娅彻底伤心了,捂了泪颜,奔跑着扬长而去。 看着她伤心的背影,轩辕文祺再也没了在此处玩乐的心情。 ※※※ 是夜·文德殿。 掖廷的太监托了金盘进来。里头,密密麻麻的,搁满了嫔妃的绿头牌。 “皇上,今晚,您准备召哪位娘娘侍寝?”掖廷太监小心翼翼地跪倒,高举了托盘,轻声问道。 因了白间的事,轩辕文祺心烦,此时看都不看一眼,即朝他挥手喝道:“拿走,拿走,全拿走!” 在一堆女人里打滚 本以为选一堆女人进宫,他就能高兴了,就能忘记她。 可没想到,在一堆女人里打滚,他反而更想念她。 那些女人无法入他的眼,更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他多希望,哪怕有一只眼睛、有半个身影能像她的女子,让他看一眼,也好。 可惜,没有,通通没有! 情不自禁地,他想起了万紫千红楼。 想起了忆如,那个眼睛里同样盛满忧愁的女子。 记忆中,好久没去看她了。 他说过,他会对她负责,可是,他终究负了她。 “来人!”起身,他决定悄悄出宫,去看她。 只为,从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皇上要出宫?贴身总管太监江子吓坏了。 “皇上,这万万不能啊,要让皇太后与皇后知道,奴才...奴才这脑袋还不搬家啊?”江子跪倒在他的面前,声线带上了哭音,一个劲儿的哀求他放弃。 轩辕文祺不悦,心想:以前,我想去哪就去哪,怎当上了皇帝后,就没自由了? 如是这样,当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当下蹙眉,不冷不热地说道:“江子,原来你只怕皇太后与皇后搬你的脑袋,难道朕就不会要你的脑袋了吗?” “呃?”江子一愣,冷汗渗渗渗地冒出来。 轩辕文祺看得不耐烦,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 “哦!”江子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奔了出去。 ※※※ 夜,格外的寂静,十几侍卫护了一辆马车,紧张地行走于宽阔无人的街道上。 江子驾着马车,心里七上八下,提高了警觉,不住地四下观望。 突然,前面响起一阵嘈杂,有人大声喊着:“站住,别跑......” 转瞬间,一群人追赶着,朝这边奔来。 “啊?护驾,护驾......”江子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一下勒紧了马儿,惊恐的喊叫起来。 一生中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 侍卫们同时拔剑,团团围住马车,严阵以待。 再近得些,侍卫们看清被追赶的人身材娇小似女子,她的身后,数名凶神恶煞的男人,正举高了手中的大刀。 这女子,命在旦夕。 “救命,快救救我......”果然是一名女子。 此时,她一见眼前的这队人马,就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扯了其中一名侍卫的衣袖哀求起来。 那侍卫起先吓了一跳,第一直觉就是甩开她。 哪知,她明亮清澈的眸子似天上的繁星,那楚楚可怜的娇容,让他的心神忍不住一颤。 他,一生中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 最主要的是,隐约间,他竟觉此女似曾相识。 追赶的男人们已赶到,与侍卫们撕杀起来。 车里的轩辕文祺见马车停了下来,又听外面这阵撕杀声,本是忐忑不安,正不知如何是好。 哪知,又被那女子喊救命的声音吸引住了。 他觉得,耳熟。 那声音,似是已在他心里一千年、一万年,早已扎了根般的熟悉。 “是雅儿?”他心下大喜,也不顾是否有危险,一手揭开车帘,跳了下来。 “哎哟,皇...我的主子也,您怎么下车来了?”江子一时没看住。 此下一瞧,吓得一颗心直接蹦了出来。 轩辕文祺不理他,径直往那女子走去。 近了,近了。 心,莫明的惊跳一下,蓦的停住。 “雅儿?”他喊一声,感觉自己整个的人都在颤抖。声音,哆嗦得厉害。 女子听到他的喊声,身子僵住。然后缓缓地抬头看他,既而呆怔。 “雅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雅儿,朕...朕终于找到你了......”轩辕文祺无限惊喜地冲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般追赶的男人见到马车里下来的贵人这般,又见他带来的手下武功高强, 晕倒在他的怀里 想想自己这一帮人定打不过人家。 这时高喊了一声‘辙’。随即逃之夭夭。 侍卫正要追出去,轩辕文祺却喊了一声:“不要追了!”生生让侍卫停住了脚步。 “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雅儿?”轩辕文祺这才敢打量她。 这一打量才惊觉她全身是伤,一衣白色的衣裙被泥桨染成了棕襇色。 此时,雅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气若游丝地说:“救...烨儿母子......” 说完,再无力支撑,晕倒在他的怀里。 “雅儿,雅儿!”轩辕文祺一紧,情急地大喊两声,然后毅然将她抱起,边上车边命令:“快,回宫!” 侍卫不敢大意,更没人敢站出来阻拦皇上这么做。 马车长嘶一声,飞快地朝皇宫奔去。 “江子,传御医到椒房宫来!”至得皇宫后,轩辕文祺吩咐了一声,依旧抱着雅歌,心急如焚地朝椒房宫狂奔。 踏进椒房宫,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一怒,朝跟进来的侍卫吼:“快去将以前在这里侍候的人找来,要快!” 一群人忙得焦头烂额,四处乱窜。 素言、浓妆、美琳以及小凡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了椒房宫。 而胡太医,也在这个时候赶到。 “主子?”素言等惊喜交加,忽啦一声涌上前来,围在了床边,哽咽着,哭成了一团。 “美琳,”轩辕文祺只认识她,此时朝她吩咐道:“你家主子受了重伤晕迷不醒,你们快下去烧些热水,再准备参汤。” “是是是!”美琳一连声应了,与素言几个赶紧张罗去了。 胡太医坐到了床边,替雅歌把起脉来。 他本来就对雅歌忠心耿耿。 此下,故意将她的情况说得极为严重。 “启禀皇上,娘娘她...身上伤口太多,又没来得及处理,此下感染严重;而且,她好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皇上想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体力严重透支;又似受过巨大的精神打击,身体已极度虚弱......” “什么?”轩辕文祺吓坏了。 情急地扯了他:“那怎么办?你快些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听到没!” 胡太医惊吓得点着头,一连声地答:“是是是,请皇上息怒,,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一定会治好娘娘的......” ※※※ 天色大亮,前朝华妃回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早朝,照例罢免。 不过今日,大臣们毫无怨言。 说实话,新君的种种做法,他们已然受够了。 听说华妃回来,这些大臣们打心眼里高兴,似乎,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只除了——李宏山一党。 张郑娅是在椒房宫的门口,撞见皇太后的。 “母后,您怎么也来了?”皇后先是惊讶,急急迎过去,扶了她,宽慰道:“母后,您别担心,咱们,先问问情况再说!” “还怎么问啊?”张苏华恼火,怒道:“你没见皇上一整夜守着她,连早朝都顾不上了吗?有这女人在,朝廷,又要乱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愤恨。 轩辕家的这三代男人,也不知是着了魔了,还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就算是残花败柳,他们一个个的,还是将乌雅歌这女人当宝。 “母后,”其实,张郑娅何偿不是一样心思? 但她极力压抑着,反过来劝她:“您千万沉住气,别气坏了身子,依儿臣看,事情也不见得有多糟糕,还是...先问问清楚再说吧。” 只是,问了又如何呢? 皇上想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当下,扶了皇太后,就欲进椒房宫去。 哪知,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住,说:“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回,皇上有旨,除了御医,任何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哀家与皇后,是闲杂人等吗 “什么?”张苏华大怒,一巴掌甩过去。 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哀家与皇后,是闲杂人等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骂完,又待要进。 哪知,那侍卫依旧铁面无私。 拦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回,皇上有旨,除了御医,任何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依旧,是这话! 张苏华气坏了,正待发作,幸有丞相匆匆赶来。 “太后娘娘金安、请皇后娘娘安!”几步开外,他恭敬地下跪,请安。 张苏华一怔,立马转身。 喘着气儿对他说道:“丞相,你...你来得正好,快,叫人来,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拉出去...斩了,全斩了!” “太后,”丞相惶恐地过去,拉了她至一边。 小声道:“您真的打算将自己与皇上的关系越闹越僵下去吗?来者不善,这个时候,你应该沉住气,走吧,我送你回去,这里,交给皇上处理吧。” 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有些怀疑他是来帮华妃的。 不过,皇上既然先下了旨,自己这样闯进去,确实不妥;如今有台阶下,自然顺势往下走。 ※※※ 雅歌也确实是累了,这一觉,她睡得极久,但并不安稳。 梦中,轩辕永凌那带血的身体与绝望不舍的眼神,时时出现在她眼前。 她好伤心,好心疼,伸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他。 可是他却越飘越远,越飘越远,她抓不住,心急得要命,有种窒息的绝望传遍全身。 接着,上阳道长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他逼她平息纷葛,逼她再嫁,还威胁她永生永世不得再见轩辕永凌...... “不,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床上的雅歌挥舞着双手,嘴里喃喃着,似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轩辕文祺一脸憔悴,此时不断去抓紧她的双手, 可是真相是什么 朝御医怒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她还是昏睡不醒,没一点好转的,你们是怎么医人的?” “这......请皇上息怒......”御医们吓得跪了一地。 “不要,啊......”就在这时,只听床上的人声撕力竭地大喊一声,醒坐起来。 “醒了醒了,雅儿,雅儿......”轩辕文祺一喜,赶紧抓住她的双臂,问:“雅儿,是我,是我啊,你...还认识我吗?” 他几乎是哀求着问她,生怕,她不记得自己了。 雅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他。 声音,遥远而冷漠:“怎么会是你?”问完,突又像记起了什么似的,用力地抓了他的手,急道:“你们有没有找到我的烨儿,有没有看到素儿,有没有,有没有?” “雅儿,雅儿,你别急,慢慢说,慢慢说!”轩辕文祺努力让她镇定下来,然后道:“我只看到有人追杀你,至于烨儿与......玉妃......”他摇了摇头,一脸愧疚。 听言,雅歌无力地瘫软下来。 “没了,没了,他们一定遭人毒手了,那些人又怎会留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儿,你说清楚些,好么?”轩辕文祺听得莫名其妙,此时极想知道真相。 可是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