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525txt.com 早在日前,当她从小语子手中接过另一个帐本的时候,她就愤怒了。 张家是可恨,但这个李宏山,他装着个清廉忠臣、正义君子的外表,暗里却尽干些遮遮掩掩的事儿,岂不更可耻? 兵权在这种人手里,这天下,迟早有一日会因他而乱! 她必须,赶在李家羽翼未丰的情况下,斩断他们的翅膀。 就算这样,不幸让轩辕永凌为难,她亦在所不惜。 偶尔,她也会怀疑自己的动机:究竟是以前殉葬的事怨恨他,还是后来他司马昭之心,为轩辕永凌找女人,从而惹怒了自己。 抑或者,因李宏山也在找机会对付她? 她,是因为对李宏山心存忿恨,是因为先下手为强,所以才要坚决报复他的吗? 摇摇头,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个。 五日后的早朝,议事完毕后,轩辕永凌就要退朝。 张丞相却在这个时候呈上了新政的计划单。 轩辕永凌翻了翻,对他说道:“丞相,这计划列得很清楚啊,无须等朕批阅了,你直接去户部领银子吧。” “可是——”张苏民作了为难,说:“皇上,微臣的长史昨儿个已去户部问了,秦大人以无钱为由,给推了回来!” “什么?”轩辕永凌不悦。 户曹掌事秦历一听,当即站出来,辨道:“启禀皇上,丞相所列的数目庞大,微臣——还须重新清算一遍,才敢拨钱!” “原来是这样!”轩辕永凌微微释了然,却又问:“那么,你这重新清算,需多久时间?” 秦历答:“回皇上,最迟也得到月尾!” 那不是要等上二十好几日? 有什么好查的 轩辕永凌当下否决了他,道:“时间太久,朕等不及了,这样吧,今日不是有一季的赋税运进宫吗?就用这笔银子吧。” “皇上,万万不可!”听此,秦历狠狠一震,就像触了电般,反应激烈。 轩辕永凌浓眉又皱,反问:“有何不可?” “这......”就这么会儿功夫,秦历就已冷汗直冒,焦急地想着应对的策略:“这季的赋税银,微臣还......还未来得及做单......” “那就让丞相派些人手去,帮你尽快清点做单!”不容他再变,轩辕永凌毅然将事定锤落音:“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微臣遵旨,那......微臣这就回户部准备!”秦历焦虑万分,心想着,这时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阻止。 哪知,轩辕永凌却阻了他,道:“先别走,既然丞相的计划交上来了,各位卿家就都过目一下,顺便——看看其中哪里还有不足的,都提出来!” 秦历的一举一动,轩辕永凌全数看在眼里。 只是,为何李宏山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莫非此事,与他无关? 要是这样,就好了! 轩辕永凌真心希冀着。 北大门。 数十辆银车在侍卫的押解下,缓缓入得宫来。 李单身着银色铠甲,腰间佩剑,威风禀禀。 见手下拦了银车要查,遂走过来,不悦地朝那些侍卫吼:“查什么啊,这是朝廷的赋税银,有什么好查的?放行!” 其时,华妃带了御林军,守在不远处的宫道边。 只等着银车全数进入,就动手搜查。 “上!” 时机到了,雅歌朝身后的御林军挥手。 一声令下,御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顷刻间包围了所有的银车。 北门出事了 “干什么,干什么?”负责押解银车的首领,见了突然冒出来的御林军,吓得面色灰白。 “怎么回事?”李单见此,赶紧提剑冲过来。 雅歌只是冷笑,却并不现身。 听御林军不卑不亢的声音:“遵皇上喻旨,搜查每一辆进出皇宫的车辆!” “可......这是银车?”李单耸眉,辩道。 御林军才不理他,大声说道:“银车也是车,查!” “你......”李单急坏了。 那负责押解的首领,更急得不行,双双阻止:“不准查,谁敢乱动?” 听到动静,李单的部下,也迅速围了过来。 御林军统领眯了眼看着二人,威严地喝道:“干什么,你二人想造反么?” “报——”文宣殿上,皇上与众臣正在商议新政一事,听侍卫这声音,皆都吓了一跳。 “启禀皇上,北门——出事了!”那侍卫进得来,单腿跪地,禀。 听此话,秦历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大理寺。 李单与秦历被上了重刑镣铐,跪着审判。 堂上皇帝与华妃高座,李宏山与张丞相则一旁落座,听审。 负责主审此案的大理寺卿福泰正襟危坐,案板一拍,问:“李单、秦历,还不快快将你等的所做所为,速速招来?” “冤枉啊,”秦历哆嗦着,却装了无辜,道:“皇上明鉴,下臣承认此次是疏忽大意了,让手下钻了空子,可这事,下臣并未参与啊?” 李单跟着喊冤,说:“末将失职,请皇上治末将值守不严的罪名!”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来啊——”福泰大怒,案板再次一拍,大声喊:“传押银管事秦春!” 你还敢狡辩称是第一次 这秦春,其实就是秦历的直系侄子。 雅歌早知道他会为了秦家上下,将罪责一人揽下。 反正要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些。 果然,那秦春被押上堂来,主审还未问话,他便急着招认了:“回皇上、各位大人,此事,全因小人贪心所致,与他人无关......” “秦春,本官且问你——”福泰看着他,道:“一人所为,如何说得过去?数车的石头运进国库,没人为你掩饰,你如何过关?” “大人冤枉啊,”秦春急白了脸,辩道:“小人,小人这也是第一次而已,原来想着赚一笔就远走高飞的......” 案板一响,福泰喝斥他:“胡说,本官早已证据确凿,你等如此行事,已四载有余,你还敢狡辩称是第一次?” “冤枉啊,大人......” “好了,既然你们不珍惜机会,那就休怪本官铁面无私了,来人啊——带一众案犯及证人上堂!” 钱庄掌柜、赌坊管事、伙计,甚至百姓......被一一带了上来。 轩辕永凌看着,只觉惊心动魄,惊讶万分。 事情,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以为只要揪出腐败、弄虚作假的官员来就成,哪曾想竟牵扯出如此惊人的内幕—— 李单,谐同秦历,以全国各地,每季的赋税银为本钱,大肆为己谋利。 各地,每一季的赋税,到了京城的钱库后,立即被秦春秘密换掉,装上银车运进皇宫的全变成了石头。 然后,他们再将真正的赋税银投进钱庄与赌坊,通过高额借贷而获得利息。 各地每一季的赋税银,少说也是五百万两以上,这笔钱放进钱庄,单是一月利息就有五万两银。 更何况有高额借贷及赌坊的高利贷? 钱滚钱,利滚利 而李单与秦历,正是赌坊的幕后老板。 这些年,他们利用赋税银来放高利贷给那些赌徒,收入转眼间便是成千上万。 赌徒有还不上钱的,就逼他们以家里的房产、田产甚至女人来抵债。 所以,如今的李单与秦历,不仅拥有了赌坊,京城的房产与田地,更是多的惊人。 暗中还姬妾成群。 如此一月后,他们会立即将本钱抽回,按数目如实将赋税银押解进宫,换下一月前运进宫的石头。 这一切得以顺利进行,合赖有北门统领李单的配合。 这也就是那位书记员说的赋税银进宫一月后,才启封清点的原因。 表面上看来,朝廷并没有损失什么。 因为,虽迟了一月,但这钱,还是如实上缴,数目完全对得上。 可是,秦历与李单,却在这一月内,经过了一番钱滚钱,利滚利的方式后,获得了巨额的利润。 在大量人证、物证的指认下,秦历与李单犹如战败的公鸡,垂头再也找不到喊冤的理由。 “混帐东西!”李宏山震惊了,激动地上前来,一脚将儿子踢出老远。 怒骂:“老夫一生的清廉名节,竟被你全数败尽,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骂完,毅然转身,朝堂上跪了,痛心疾首:“皇上,老臣教子不严,有负圣恩,请皇上一并将老臣治罪!” “皇上,皇上明鉴啊......”听此,李单挣扎着爬起,在李宏山的旁边跪了,哽咽道:“皇上明鉴,此事父亲完全不知情,请皇上明查啊......” 这就是国家栋梁,朝廷未来的希望? 轩辕永凌寒心了,摇摇头,再也看不下去:“罢了罢了,朕乏了,这里就交由华妃处理吧。” 说完,毅然起身,甚至没看雅歌一眼,扬长而去。 皇上,你的书拿倒了 在这场变故中,他像一个被动的傻瓜,什么事都蒙在鼓里。 雅雅,查出了这么多的事,却事先没有向他吐露一个字。 他也明白,她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太为难。 可是,弄成今日局面,岂不让他更为难? 一日后,御书房。 “皇上,华妃娘娘来了。”方寂进来,轻声禀报。 “......”轩辕永凌一怔,遂答:“方寂,就说朕很忙,让她先回去,朕——晚点再过去找她。” 这俩人之间,好好的怎又生了隔阂?方寂不由得在心里叹气。 转身退出,欲如实向华妃传达旨意。 哪知,一抬头却发现华妃已然进了来:“华妃娘娘,您怎么......” 听到声音,轩辕永凌赶紧拿了一本书在手,作势忙碌。 雅歌见了,哭笑不得。 勿自过去,笑道:“看来,皇上还真的挺忙的。” 轩辕永凌尴尬,笑笑,答:“是啊,是有点忙。” “可是皇上,你的书拿倒了。”雅歌抿了嘴笑,尽量让这里的气氛轻松些。 轩辕永凌一怔,低下头,可不是拿倒了嘛。 当下大窘,却又对她拉长了声音,无奈地道:“雅雅——让我静一静,好么?” “静?”听言,她收了笑容,沉重地道:“你在这里静下去,恐怕三军将士就要乱成一锅了!” “......”轩辕永凌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雅歌也不作解释。 轩辕永凌不傻,这种事,只要他想一想,就会懂的。 果真,只见他眼前一亮,很快从御案里起身出来:“雅雅,你这就陪我到兵营去!” “臣妾遵旨!”总算不负我一番心思,雅歌欣慰。 某些人拈花惹草了 马车上,轩辕永凌握了她的手,半晌不语。 “永凌,你还在烦李单的案子?”雅歌只好主动出声。 “唉~~”轩辕永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怎能不烦呢,犯了这么大的事,不抄斩,又如何让天下万民心服?可是舅公就李单这么个儿子......” 他说不下去了。 “永凌,”雅歌反握了他的手,诚恳相对:“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将这事交给我去办吧。” “你?”他看了她,摇头:“不,不行,这事牵涉太大,矛盾太冲突,我不能再让你背这个黑锅!” “永凌——”雅歌有些感动,说:“你放心吧,舅公,无非是想保住儿子的性命,如此,我就顺了他,不就是了嘛。” “万万不可!”轩辕永凌立刻否决了她,道:“如果因为他是舅公的儿子就饶他不死,试问以后,还有谁真心臣服于我?” “你怎么想不通了,我不是说了嘛,交给我办。饶李单不死,是我的意思,与你无关啊,万民们不服,也是不服我......” “朕都说了不让你背这个黑锅了!” 雅歌一怔,叹气:“永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事先查清了一切,却让你蒙在鼓里?” 轩辕永凌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算了,反正你们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们女人,做多错多!”见此,雅歌微微地来了气。 她想,你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究其底,她只是一个女人!这种事,她很难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轩辕永凌听出她话里有话,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心里不痛快罢了,某些人拈花惹草了,我还得自己骗自己,还得帮他瞒着!” 轩辕永凌这才恍然大悟。 一人错一次,扯平了 却也惭愧不已,眸子变柔,歉声道:“雅雅,原来......你已知道了!” “我怎能不知道?”雅歌瞪了他,低斥:“那晚,你的儿子中暑发烧,吵了一整晚,我四处找你,你说我如何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看她真生气了,轩辕永凌顿时没辙。 一把搂紧了她,试探着说:“好吧,我们一人错一次,那——扯平了,可好?” “这还差不多!”雅歌转怒为笑。 “你哟!”轩辕永凌无奈,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一脸溺爱。 “永凌,”雅歌不得不又言归正传:“其实,我说不杀李单,也是说得过去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