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他们,不朝着他们走,不向他们伸手,他们很可能就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就往其它路走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顾起有种错觉,这句话不光是对她说的。 这场活动的素材很多,剪辑是c牌这边负责的,光是整理这次活动的视频就花了好几天时间。 两版宣传片,一个几分钟,一个两小时,几分钟的那个一早就做好了,两小时的反倒是挑选了许久,不能剪得面目全非,然而素材有太多。 剪辑组讨论了几个方案,定了个初版,刚拿去审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多少?” 剪辑师像是没听清似的,极度震惊地问。 “定金五十万。” 那边声音平缓。 剪辑师飘飘然了好几秒,才把奔逃的脑子捡了起来,顺着对方的话说。 两边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剪辑师挂了电话以后,给祁许迟原来的小助理发了信息。 隔天早上,祁许迟踩着点到办公室,把自己桌上昨天的花抽走,又把顾起送来的新鲜的花插进花瓶。 小助理这个时候敲门进来,把剪辑师接到的那通电话内容拿给了她。 祁许迟就坐在座椅上,正准备打开听,顾起也踩着点来了。 看见祁许迟和小助理的表情,顾起顿时敏锐地察觉到了瓜的气息,自发地搬了椅子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 祁许迟倒也没避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办公室内只剩下通话内容的声音。 几分钟过后,顾起面露迷惑;“这是鹿子星的人吧?不是,她是真的没有脑子的吗?” 祁许迟把手机还给小助理,“行,我知道了,让剪辑师照着她说的弄。” 小助理愣了愣,却没有问什么,拿着手机又出去了。 顾起更迷惑,直接问道:“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么,该收网了。” 祁许迟眼睛轻轻眯了一下,“既然她这么想让我不如意,我怎么也得体谅一下她的良苦用心。” 三天后c牌发布了两版宣传片,与当时活动挂钩的俱乐部上上下下都转发营业了一波。 电竞圈内的人闻着风气,在这高昂的热度之下,都点进去看了看。 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电竞圈,菜是原罪,骂人家菜,那没什么,但是嘲讽人家只是个打游戏的,还鄙夷电竞没难度,这就有什么了。 何况这宣传片原本就是和电竞俱乐部一起搞的活动,现在c牌的高层又摆出一副看不起的态度,这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么。 最先知道这件事情的,还不是祁许迟。 池砚刚开完会,助理就过来问,关于祁许迟的热搜要不要压下去。 池砚接过平板,一滑就看到了热搜上祁许迟的社jiāo账号。 点进去一看,骂人的话层出不穷。 【工作难度是没你这个婊.子高】 【这女的是俱乐部老板的女朋友,之前不就爆出来了么,好家伙,睡完人就翻脸,公jiāo车无疑】 【nb,这女的不是和某ad也有一腿吗,还去给别人过生日,是真的婊】 【虽然但是,问话的女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吧】 …… 池砚垂着眸看了一会儿,把平板放回桌上,“不用,你先出去。” 助理抱着文件出去,悄悄打量了一下总裁的脸色,感觉最近的工作又会变得非常艰难了。 等人出去以后,池砚才略显疲倦地,按了按眉心,摸出手机,给祁许迟打了个电话。 打到第二遍,那边才接了。 声音有些哑,似乎是刚睡醒。 祁许迟握着手机,窝在chuáng上,懒散道:“喂?” “许迟。” “嗯?” “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祁许迟无声无息地睁了眼,然而那边却没有再说话了。 其实这件事情原本也非常好处理,舆论风向在资本家眼里,只要手段高明,白的也能成黑的,何况这本就是剪辑的锅。 热搜可以撤,原版剪辑一放,舆论就能反过来,鹿子星始终是格局太小,就连报复也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拆掉的招数。 她还不知道这个圈子内有多少深渊,只是凭借着那股恨意一腔孤勇地要祁许迟不好过。 祁许迟原本没想做什么,却没想到鹿子星这近似于‘送人头’的蠢方法,竟然想用钱来买通c牌剪辑师来抹黑她,也不想想祁许迟代表的又不单单是自己,还有c牌,这种抹黑自己公司的行为,就算剪辑师敢做,也过不了审核。 这场戏,全靠祁许迟的配合,才得以继续下去。 然而,她却独独没有考虑过池砚。 没考虑过要告诉他,始终把自己的事情放在自己的界限内,即使是对方无数次的妥协和迁就,她还是下意识地把这些事情当做是自己的事情,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