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孩就跑到妈妈那边去了。 小孩人矮,跑起步来人还有些不稳。 直到小孩上了车,祁许迟才收回视线。 开了车内灯,她低下头,摊开手掌,是一张有些旧的卡片。 边角都被磨得快没了,看样子是时刻带在身上的。 明明自己那么喜欢,又那么舍不得。 只不过是撞了她一下。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是觉得,这一下。 好像,并不值得这么一张卡片。 隔着短短几米的距离,池砚看见,大小姐低着头,动作小心地把那张卡片收进了包里。 第22章 清晨八点,房间内的落地窗大开着,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窜进来,折she出一圈圈菱形光晕,有些刺眼。 祁许迟昨天回来得晚,加上因为接沈律开了长时间的车,本就不多的jīng力很快就耗费光,回家后洗了澡就睡了。 周末的最后一天,她并没有工作的打算。 为了睡这一个好觉,她特意把所有的闹钟都关掉了。 然而她还是被吵醒了。 chuáng头柜上的手机骤然拼命地震了起来,伴随着震动一起的还有那催命般的铃声,像是无休止似地响着。 响了大约半分钟,chuáng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刚睁眼的瞬间,她还沉浸在起chuáng气里,胸口窝着火,表情很不慡。 隔了几秒,似乎是清醒了过来,她压下那点烦躁,忍耐着摸到手机。 看了眼时间,刚平静下来的起chuáng气又猛地窜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洛霖丝毫没有察觉,语调轻快,“今天的秀你去吗?我看了送来的限定,还行,而且包机,也不远,就在……” “不去。” 祁许迟直接打断了她,嗓音压得很低。 “?”洛霖一脸莫名其妙,“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大清早的你不起chuáng还睡呢?” 祁许迟忍了忍,没忍住,“这才八点。” “怎么了?” “……” 祁许迟抬起眼,看着jīng致的墙纸,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而后,她坐起来,身体往后一靠,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本来呢,我是要去的。” 她垂下眼睫,手指勾着发尾,散漫道,“但是,我现在忽然就不是很想去了。” “……?” 洛霖迷惑地问,“为什么?” 祁许迟没说话,既然都被吵醒了,她索性也就起了身,套了件外衣,往浴室走了。 没得到回应的某人沉思片刻,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因为池砚是投资方?” 祁许迟动作一顿,眼一抬,看向放在洗手台的手机。 隔了两秒,她低下头洗手,哗啦的水声从这头传了过去。 “你才起来?” 洛霖反应过来,电光火石般,总算意识到了刚才祁许迟不慡的原因。 她挠了挠头,开始哄祁许迟,“我忘了你有起chuáng气了,太久没这么早给你打过电话了。” “错了,宝贝,今天来看秀,送你一条我上次在C城买的项链。” 三言两语间,话题就不知不觉地偏离了。 洛霖的重心也很快就落到了哄祁许迟身上,放软了声音,“那项链好看得不行,斩女项链你知道吧,今天你就来吧,我请你吃饭。” 到了最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迟姐。” “……” 祁许迟从镜子前抬起头,擦gān净脸,“你刚才说,池砚是投资方?” 洛霖一愣,“你不知道?” “前段时间池砚刚回来,就和C牌谈了合作,这场秀就是靠池砚投钱才能举办,而且C牌在名利场里光鲜亮丽,但我听我爸说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估计很快就要被池砚买下来了。” 祁许迟拿起手机走到冰箱前,开了盒酸奶,“他接手的只是个分公司,拿这么多钱收购一个都快架空的奢侈品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洛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了顿,迟疑了片刻,说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买C牌的东西吗?” 祁许迟动作停了停,而后将喝完的酸奶盒扔掉,“多久以前了,宝贝儿还记着呢?” “那可不。” “我们许迟的所有事,我全都会记住。” “就算忽然忘记了,但是,我会想起来的。” 她静了静,没有回话。 别墅前院鲜绿草丛里种植的花一个个绽放,无处安放的馥郁从缝隙里穿进来,在炎热夏季的空气中飘dàng着。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楼宽敞的客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从那里可以直通房外。 此时窗户开着,阳光斜斜地映she进来,投下一片影子。 很安静。 记忆仿佛忽然开始往后倒退,一直退到她还很稚嫩且傲慢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