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漫不经心地扫过电梯按键,说,“如果是这样,我不会给你打电话。” “……” 洛述低骂了声操,把电话挂了。 随着电话的挂断,电梯里又安静了下来。 她完全没看他,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冷的。 池砚的视线不经意看过去,蓦地一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道视线停留的时间有些长,实在过于明显了。 祁许迟用余光扫了一眼,愣了愣,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戴的这款腕表是他送的,他送给她的礼物太多,她都有些忘记了,分手后大部分都收起来了,唯独这块表给她忘记了。 只是戴习惯了,她也没有经常换手表的习惯。 然而现在这个情形,就像是她还对他念念不舍一样。 祁许迟有点不慡。 无辜的电梯里被迫充满了尴尬的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几分钟后,洛述过来了。 隔着电梯门,洛述的声音有些模糊,“小迟?池砚?” 祁许迟虽然不慡,但还是很平静地应了,“嗯。” 池砚挑了下眉,也嗯了声。 外面隐隐约约响起什么,但这电梯隔音效果极好,离得稍微远一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隔了一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迟迟?” 洛霖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隐隐的着急和担心。 祁许迟往电梯门靠近了些,音量提高了点,“在。” “没事啊,迟迟,等等就能出来了。” 祁许迟没应声了。 她半靠在电梯边上,没施力,人看上去有些懒散。 刚刚的那点不慡已经没了。 周围的气场好像又冷淡下来了,仿佛是电影里的智能机器人,没有情绪,只是像人一样活着。 “许迟。” 池砚忽然开了口。 祁许迟半掀起眼皮,望着他。 她像是有惊人的自控能力,很迅速地把自己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池砚沉默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 祁许迟无声地看着他,随着沉默的持续,唇角忽然扯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没再看他。 电梯里的沉默几乎要凝为实质,将空气榨gān。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有了动静。 又过了会儿,紧紧关闭的电梯门毫无征兆地开启了。 外面嘈杂的声音一拥而入,整个世界像活过来了。 祁许迟刚一出来,洛霖就拉着她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说,“我的迟迟也太倒霉了,这什么破运气。” 刚才围在电梯门口的人也簇拥着过来了。 大家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凄惨小迟,这就是赢牌的后果吧。” “我们可怜的小迟,怎么这么惨,坐个电梯都被关起来了。” “迟姐,没事吧?” 最后一句是路延说的。 听到声音,祁许迟回过头,视线落在路延身上。 路延年纪小,个子却很高,距离近了,她就得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路延下意识地弯了下身,视线和她齐平。 “没事。” 她柔声道。 她只回了他。 路延唇角忽然一勾,噙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眉眼也跟着轻轻地弯了弯。 刚成年的少年皮肤白净,小虎牙更添几分可爱,毫无攻击性,纯粹而gān净。 祁许迟站着没动,乌瞳黑白分明,当她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那双眼睛就像是在诉说什么一般,带着不自知的勾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落在后面的池砚眸色微微一凛,步伐顿住。 由于电梯事故,也没人去玩乐了,都聚了过来。 纷纷表达了一番关切,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熟人了,总不好一点面子不给,祁许迟就闲散地听着,配合着他们。 到晚上六点,晚餐准备好,祁许迟才算是被放过了。 晚餐过后,陆陆续续就有人要离开了。 祁许迟刚坐了一会儿,就被洛霖拉到了三楼的室内泳池。 室内泳池修建得很宽敞,一侧就是一个小吧台,墙上有一面架子,摆着各种各样的酒。 洛述这处房子常年没住什么人,因为今天组的局,才特意过来,提前请了人来调酒。 从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后,洛霖就要了两杯酒放在池边的矮桌上。 祁许迟靠在池边,看着那两个酒杯,说,“我不喝酒,你还给我拿。” “这酒很甜。” 洛霖伸手顺了顺她被打湿的长发,说道,“你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你心情很不好。” “我不会问你,但是我也不想你难过。” 祁许迟没说话,隔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拿过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