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一个是猫咪伸爪。 那是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了。 池砚亲手画的,画完给她看的时候,语气很欠,“大小姐不是说没安全感吗?这样够不够,不够我再给自己标个‘迟迟宝贝儿的男朋友’怎么样?” 祁许迟有些想笑,唇角的弧度就一点点地勾了起来,眉间的笑意慢慢地掩饰不住了。 她将平板还给他的时候,也语气很欠地回了句,“哦,原来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 她迟疑了,手指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最后还是按下了拒绝。 放下手机,她双手捧着牛奶杯,思绪慢慢飘远了。 两个人是从小就认识的,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情了。 池砚一直都对她很好,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仗着他的喜欢肆无忌惮又有恃无恐。 她是被他宠坏的。 所以后来分手以后,她花了太长的时间去消化,甚至到了现在,她也没法确信自己就真的走出来了。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然而思绪却毫无缘由地乱了。 以往也有因为池砚而无法静下来的时候。 通常这个时候,祁许迟都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正好昨晚收到了音乐会的邀请,便打开了电脑联系上了对方。 北区新建的音乐厅,为了做宣传特意邀请了一些搞艺术的,基本都是A市的,相当于组了一个很小的乐团,人也不多。 那边原本的设想也没准备真搞一个多高级的乐团出来,邀请一些有钱人过来捧个场,名气自然也就上去了。 但毕竟是演出,总不能让最后出来的效果太烂,因此也邀请了一些专业人士。 祁许迟的标签是有钱人,所以那边态度各方面都特别好,也很热情。 几乎没什么需要祁许迟考虑的,商议差不多的时候,工作人员很懂事儿地拉了祁许迟进群。 还特意和祁许迟说了句,就算有事来不了也没关系。 很会说话,总之那边挺会来事儿,祁许迟也就应了下来。 然后她点进群里的时候,就被群名震住了。 啊~啊~啊~ “……” 这什么污里污气的群名。 永远坚.挺的男人(指挥):终于齐了。 被琴键玩.弄的男人:我们约个时间去那边演练吧。 望着群名和这两个人的名字,祁许迟有一刹那的迟疑,自己好像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聊到正事,群里的人也都陆续露了面,大家一起敲定好时间,群就渐渐沉静了。 扫一眼群里发的曲目,都是祁许迟很熟悉的,到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准备。 她看一眼时间,转身进了琴房。 临近中午,祁许迟揉着手臂晃了出来,就听到了像是催命一样的手机铃声。 电话刚接通,那边的女音就迫不及待地窜了过来,“我的迟迟,你怎么才起,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啊,地址发给你了。” 祁许迟也懒得和她辩解,只说,“知道了。” 她刚从琴房里出来,耳朵还沉浸在刚才纯粹的音乐里,乍一听了洛霖这一连串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吵。 祁许迟把手机挪开了一点,很轻地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一声啧十分jīng髓,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这一个字却很jīng准无比地表达出了她的所有情绪。 “?” 虽然祁许迟特意把手机挪开了一点,然而洛霖还是听见了。 她拿着手机,唇离话筒近了些,声音提高,“你什么意思?” “我说,”祁许迟顿了一下,好声好气地夸道,“你声音真好听。” “呵,女人。” 祁许迟换了只手握手机,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问,“明天都有哪些人?” 她以前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家里,故而一日三餐都是阿姨提前过来做好了就走,冰箱里也常年备着食材和速食产品。 不过近些年,祁许迟大约是长大了,以前各式各样的怪癖和小毛病都改得差不多了,脾气也好了很多。 洛霖凝神想了一会儿,“差不多都是以前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带不带自己朋友来。” 祁许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没应声,扫了眼餐桌上的菜式。 好在洛霖也习惯了祁许迟这种戳一下才动一下的懒癌晚期患者,并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联想到下午空出的大把时间,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道,“下午出来吗?我的迟迟。” 听着洛霖那句恶心至极的‘我的迟迟’,祁许迟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中。 两秒后,她压着嗓音,娇声说道,“去做什么?我的宝贝。” 祁许迟声线天生就很软,就连骂人也没什么力道。 这也是洛霖和祁许迟这么熟,却很少吵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