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都快气死了。” 洛霖掉头往北区开,刚接完电话,情绪还没调整过来,语气就不怎么好,“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男人?我都暗示他这么久了,我是很丑吗?” 祁许迟习以为常地听着,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霖说了一会儿,心情好了点,换了个话题,小嘴又喋喋不休地开始了。 六月的风都是闷热的,chuī在人身上温暖而充满燥意,繁盛茂密的绿叶不动声色地摇晃着,成长着。 车载音乐缓慢,悄悄地安抚混乱的思维。 祁许迟望着窗外,忽而说道,“有的。” “什么?”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男人? 晚上六点,洛霖在北区定了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 离音乐厅倒是近,祁许迟还为此嘲笑了一会儿洛霖,绕了大半个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洛霖把车停在餐厅门口,让祁许迟先进去,自己则把车停进车库里。 这家餐厅请的保安是可以帮忙停车的,但洛霖一向习惯自己来,就没有让他们帮忙。 车开进去,前面就有人帮忙引导停车的位置,洛霖跟着那人的指示往里开。 左边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洛霖把车停进去。 停车时她是一直留意着左侧的,等到下了车往电梯走时才注意到右边。 说巧不巧,正是她今天下午看见的那辆车,和自己的车一模一样。 她一愣,怀着一种微妙的心情进了电梯。 片刻后,电梯到了,洛霖从大厅出来直奔包间。 这家餐厅的包间在二楼,顺位有接近五个包间,洛霖定的1号。 其他三个包间离得都挺远,唯独1号和2号只有一墙之隔,1号在最里侧,进出都会路过2号房。 洛霖走得快,没注意到2号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倒也不怪她没看到,心里想着车的事,自然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更何况2号房虽然亮着灯,但窗帘却是拉着的。 2号房内,一桌菜刚刚上齐,宽敞的包间里只坐着两个男人。 洛述端起酒杯,和对面的人碰了一下,问,“难得回来,还走吗?” 灯光下,对面的人轮廓分明,下巴微抬,神色有些散漫,“不走了,回来‘继位’。” 洛述点头,喝完酒,又说,“我明天组了个局,你来吗?” 刚问完,洛述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算了,你当我没问,我刚想起明天小迟要来。” 在他念出‘小迟’以后,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池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过两人相识这么多年,洛述也没多想。 这个话题一结束,洛述就不想再提了,正要问他别的。 池砚往后靠了下,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语气很随意,“她要去?” “对啊,所以你还是别来了,不然到时候——” 挺尴尬。 话没说完,就听到池砚声音很淡地问,“在哪?” “……” 第4章 洛述拿餐具的手顿了顿,盯着池砚看了几秒,放下了餐具,“你想做什么?” 包房内忽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漂亮jīng致的菜式摆在桌上,香气并不浓烈。 玻璃杯内的酒液飘起一圈一圈的纹路,无形之中的沉默像是某种心照不宣。 洛述以为他不会回了。 从小到大,池砚都这样,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清楚知道池砚和祁许迟的事,洛述这一次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话题。 “池砚,我并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 洛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挺多人追小迟的,你也别去打扰人家了,而且人家小迟现在……” 也不一定喜欢你。 作为兄弟,他实在有些不好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意思也差不多到了。 池砚抬眸看他一眼,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爸让我给她送琴。” 洛述狐疑地盯着他,一把琴而已,不想见面随便找个人送过去不就行了。 隔了几秒,池砚忽然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望着池砚的背影,洛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当初池砚和祁许迟在一起,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池砚一直对祁许迟都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只是比以前更亲密了些,就连他也是因为自己妹妹和祁许迟的关系才知道。 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人现在什么关系,明天的局…… 算了。 洛述按了按额角,不想了,万一是人家的小情趣呢。 二楼几乎都是包间,并没有专设吸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