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外面的人只好收回刚伸出去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池砚和以往没什么分别,从驾驶室走下来,熟练地为她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等着她。 所有人,都在等她。 祁许迟也和以往一样,握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 像是一触即离,两人的手很快分开,池砚回身锁车门。 而后,他的手几不可查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 似乎还残留着那若有似无的温热。 这场秀是靠池砚的投资才得以举办,因而池砚的位置被安排得非常好,如今他身旁多了一名女伴,还是A市数得过来的几家名媛之一,那边也很懂事地给祁许迟调整好了位置。 祁许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怎么关注这些属于名媛的活动了,她早已习惯无视自己头上的‘祁家大小姐’称号。 但曾经认识的那些朋友们,似乎除了她这个称号以外,并没有闲暇去关心她以外的事。 因而,她刚一落座,离得近的陈蕴霏便靠了过来,细声细语地凑在她耳旁,“迟迟,好久没见你来看秀了,你不知道,最近瓜可多了。” “……” 祁许迟侧过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方的容貌,十分艰涩地回忆起对方的名字。 “啊,蕴霏。” 陈蕴霏抬眼看了看四周,而后又低下声音,“我和你讲,最近听说鹿家突然多了个私生女,还给接回来了,估计是个不好糊弄的。” 祁许迟更加艰涩地从脑海里搜寻关于鹿家的信息,却想不起来A市什么时候多了个鹿家。 见祁许迟不吭声,陈蕴霏似乎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说道,“哦对,你大概不知道,鹿家不在A市混,我也是听我妈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的。” 祁许迟对这种瓜不太感兴趣,只好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一般对这些比较感兴趣的是洛霖。 “迟迟宝贝儿!” 刚一想到她,本人就出现了。 洛霖显然是好好倒腾过一番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亮眼,艳丽红唇勾着,卷发披在身后,尖尖的小下巴抬着,像只狐狸。 然而她的视线刚一落到祁许迟身上,原本扬着的语气来了一个急转弯,“靠,我还以为我今天艳压全场了。” 洛大小姐自然地占下祁许迟身边的空位,伸手摸了摸祁许迟的头发,“你今天没做头发?” “没。” 祁许迟从她手里勾回长发,姿势往后靠了靠,眉一挑,“这玩意儿,做不做有区别吗?” “?” 花了巨额时间做头发的洛霖面无表情地警告道:“你最好立刻闭嘴。” 余光注意到后座上的小美女,洛霖看过去,问道,“这是你朋友?” 陈蕴霏也看向祁许迟。 祁许迟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给洛霖介绍道,“这是陈蕴霏。” “洛霖。” 洛霖也跟着笑。 这两人算是歪打正着,八卦头头之间的碰撞显得分外的相见恨晚。 从A市的豪门恩怨到C市的奢侈品鉴赏,俩人的话题层出不穷。 祁许迟看了一眼小嘴叭叭个不停的洛霖,从一侧绕了出去。 一出秀场,外头就是很长的一条走廊,顶上的光相当死亡,她七拐八拐才摸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她随手抽了张纸擦手,一抬头,就看见洗手台的镜子前多了个人。 视线下意识地滑了过去。 在触及那人的脸时,祁许迟擦手的动作顿了顿。 鹿子星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明媚地勾唇一笑。 她的气场非常尖锐且夹杂了一种骨子里的傲,那并不是从小所受环境影响下的不可一世,而是类似于刺猬用来保护自己的尖刺。 祁许迟收回目光,擦gān净手,往秀场里走。 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 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她,但一时却没能想起来。 直到看见从后台出来的池砚。 电光火石间,祁许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张照片。 洛霖发给她的那组照片。 即使照片并不够清晰,但她依旧认出来了。 好看而骄傲,总是非常具有辨识度的。 就像从前的她。 祁许迟舔了舔唇,坐回了位置上。 坐在身旁的男人靠近了些,嗓音压得很低,“借我一天时间,行吗?” 祁许迟侧眸,池砚垂着眼看她,暗调的光下,他的轮廓柔和得有些不真实。 鸦羽似的睫毛下,黑眸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坚定而虔诚的目光。 祁许迟安静地看了几秒。 压在心底的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慡,似乎悄悄消失了。 “做什么?” 她也压低了音量。 两个人像在说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