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次药,自己也有过一次经验了,所以常安这次手法显然娴熟了很多。 屋里又安静,晨光乍起的。 常安边换药边在脑子里纠结事情。 到底要不要问呢? 该怎么问? 要不还是算了吧,感觉这种事特别尴尬! 这种前前后后拉扯的感觉实在太烦了,常安憋着那口气一时手底下就没了轻重,棉签在他烫破皮的地方戳了下。 周瞬时倒抽一口凉气。 常安意识到犯错了,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被我弄疼了?” 周转身扫了眼,她一脸小心翼翼又愧疚的模样。 皱了下眉:“专心点!” “哦,知道了!” 后面半段房间里更是一片安静,静到能够听得见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 常安觉得憋着也不是事,要不还是问清楚吧。 “那个……” “嗯?” “…昨晚,你不是去送星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背脊一僵,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常安。 常安都被他这阵仗吓到了,愣在那一时不敢吱声。 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继续啊。” 常安:“继续什么?” 周:“你憋了一早上,不就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小心思被人戳穿,总有些难为情,好在常安演技棒,云淡风轻演得也顺畅,“没有,只是我记得昨晚我洗碗的时候把盘子摔碎了,今天阿姨又没来,厨房一塌糊涂,是你收拾的吗?”她问得极其认真,好像一早晨的愁眉苦脸就为了一间狼藉的厨房。 周眼底笑意一点点消失了,他严肃起来其实挺吓人。 “演,继续演!” “……” “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点讨人嫌?” 常安依旧云淡风轻,她无所谓的,心里暗想反正我也不需要你喜欢。 “对,我是没讲实话,来来回回纠结一早晨其实只是想问你,昨晚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还在为了一早醒来身上只着片缕而耿耿于怀。 周原本沉下去的眸色又渐渐上扬了,忽而挑唇一笑。 “有!” “有?”常安差点尖叫,心里撕拉一声。 周又问:“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常安努力回忆,她喝酒之后断片会特别厉害,但是依稀还有那么一点点零散的镜头。 摔盘子,洗澡,打电话,哭了一场,然后好像就跟他吵架了,具体吵了什么肯定已经记不得,但这些镜头里面明明没什么过火的事啊。 常安自欺欺人地也笑了笑:“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你骗我的吧。” “我骗你?我需要用这种事骗你?” “那我们发生到哪种程度了?” 她当时已经料定周在开玩笑,谁让他笑得一脸隐晦呢。 周心里却更加不爽,昨晚烈火烹油似的折腾了一遍,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煎熬,她全忘光光?这种悬殊待遇显然不公平,他也接受不了。 “发展到什么程度,你真想知道?” “嗯,不妨说说?” 那天常安也是中了邪,大概是一夜好眠给了她些许胆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喂。 很好!!! 周又轻轻舔了下牙槽,用没有受伤的那侧手臂一把勾过常安,常安丝毫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时周滚烫的呼吸已经贴上来,上下唇齿阖动,精准又缠绵地在她下唇咬了咬,动作不轻不重,但带有一股很强的警示性在里面。 咬完也没留恋,周稍稍扶住她拉开一点距离,手指插入常安发底,问:“这样呢?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某种蛊惑性。 常安脑子里像是有团东西被瞬间劈来,各种感官感知“嘭”地一声全部被炸出来。 他的唇,他的舌头和牙齿,还有身上的温度和体味……这些犹如十级龙卷风,卷得常安天旋地转。 她好像想起点什么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呀! “抱歉,我……” 常安脑子里已经乱做一团,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推开他起身就跑了出去。 周:“……” 他听着不远处主卧的撞门声,抬手抹了下唇上留下的湿润,突然觉得心情有些落寞。 这时候周又觉得还是喝醉之后的常安比较解风情。 …… 虽然常安不肯承认,但她确实是被吓着了,而且是被一个吻吓着了。 这次惊吓甚至比在三亚那次更甚,三亚那次到底还有些情绪刺激和失控的成分在里面,但今天不一样,各自清醒的,且是光天化日的早晨。 接吻呐,尽管对方吻得极其浅淡,还带着一点随意性,但是在常安二十三年的认知中,唇齿交缠,吃对方的口水和舌头,这必须是极其相爱且亲密的情侣才能做的事。 周那个畜生! 正文 第050章 给我留门 常安在自己房间躲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确认周下楼才稍稍放松神经。 楼下院子响起脚步声。 常安走到窗口探头看了看,周刚好出来,换了身深蓝色西装,人模狗样,上车前又习惯性地解开一颗西装扣子。 突然,楼下的人转身抬头。 常安吓得猛地缩到窗帘后面去,轻轻压住喘息,就怕连这喘息他也听得见,可下一秒,兜里手机“滴”了一声,常安冷不丁又一抖索。 她也觉得自己没出息,至于吓成这样?于是走到床边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显示来自周的短信“今晚回来会比较晚,给我留门!” 他用了“回来”两个字。 常安盯着看了一会儿,皱眉,莫名其妙的男人! …… 尚林苑的新一轮环评报告已经在各大网上公示。 记者招待会定在上午十点召开,荣邦找了几个业界比较有威望的环境院士和教授现场解释辟谣。 下午网上又曝出新闻,荣邦置业把几家流量网站和论坛告上了法庭,罪名自然是造谣诽谤。 一时之间舆论又炸开了粥,有好有坏,但大多数还是抱着“质疑”的态度,毕竟房产开发商在大众眼里就是丧尽天良的资本主义,而荣邦这些公关手段自然也只能挠个皮毛。 下午五点左右周收了一份尚林苑近一周的销售报告,自炸弹事件之后原本卖得火爆的房子居然一套也没卖出去。 这也正常,国人一向奉承“喊打喊杀”的理论,即要么不曝,一曝出来管你是黑是白反正横竖辩不清的,就如虱子爬头上,掐干净了也还是会痒。 徐南建议:“目前尚林苑一期房源还剩大概二十套,要不要让那边降价处理?” 周立即驳回去:“没这个必要。” 疯了吗?降价处理等于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