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拔掉会死的呀! 常安喘着气抖抖索索地划开手机,一个键一个键地在上面摁下数字…… 老早之前常佳卉就把陈灏东出来之后换的手机号码发给她了,她默记在心里,却一次都没打过。 这次是借着酒精,借着这股被悲痛和绝望催生出来的疯劲。 嘟嘟嘟 那边好像接通了,常安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声,于是哽着声音,憋足气,像是跋山涉水终于走到家门口的孩子。 她说:“喂…” 等待,对方没有回应。 常安继续,咽了口气:“你好,我是常安…” 继续等待,但依旧没有回应,风声却清清楚楚地灌进来。 常安听到自己心中楼台倒塌的声音。 她终于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喊:“哥,我是常安……” “我是常安,我好想你,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撕心裂肺,把所有尊严和骄傲全都碾碎了,终于鼓足勇气喊出一直克制在心底的欲望,可是那边静得只有风声,呼呼的,就像开了刃的刀子。 对方一直没有丝毫回应。 常安一点点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弯曲抱住自己,死死捏着手机。 陈灏东站在风中,风声灌着电话那头的哭声,他快要把牙槽咬碎了,心里堵的那股气几乎直冲天灵盖,一万个声音在哀求,你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常安悲恸绝望,她心里痛得都快死掉了。 陈灏东最后不得不把电话掐断,哭声终于在耳边消失。 他被掏空似地垂头扶住栏杆,楼下是路灯和草坪,手里的半截烟已经烧得老长。 身后有人开门,何灵穿着睡裙走出来。“阳台上好冷啊,你一直站在这不进屋做什么?” 他抬手抽了一口烟。 “想点事,一会儿就进去!” 何灵显然不让,撒着娇把陈灏东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 “真是,成天忙,难得来陪我一次…呀,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陈灏东下意识地别过脸,可何灵惦着脚尖非要扳正,“给我看看,怎么回事?该不是在这触景伤情或者想到哪个老相好哭了吧?” 陈灏东虚虚往后退了退,躲开何灵的手。 “毛病,风大,被烟熏了而已!” “噗,我跟你开玩笑呢,就你这种没良心的小畜生,大概也只有女人为你哭的份!”何灵倒是无心之谈。 陈灏东眼底一黯。 他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推开面前的女人,“你先进去,让我在这想点事。” “别呀,有什么可想的,天塌下来都有我爸顶着呢。”说完再度黏上去,双臂缠住陈灏东的腰身,自己主动靠到他怀里,撒娇地说,“灏东,今晚就住我这里吧,爸前几天还问呢,问我们什么时候把结婚的事提上议程?” 陈灏东后背僵了僵,手里烧得老长的烟蒂终于连根断干净。 …… 周花了大劲才把厨房全部收拾完,累得腰得快直不起来,右边肩膀又开始隐隐疼起来。 还是早晨在医院换了一次药,医生交代最近几天至少要换三到四次。 周倒水把消炎药吃了,拿了纱布和其他东西上楼找常安。 “睡了吗?” “没睡帮个忙!” “常安!” 喊了几声里面都没动静。 周纳闷这么快就睡着了?他又敲了几声门,猛觉不对劲,她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喝多了又泡浴缸睡着了吧? 周拧了下门把,门居然开了。 正文 第048章 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 常安并没有锁门。 周走进去,里面亮着灯,转个弯便见她抱腿闷头坐在墙根边上。 “你没睡为什么不开门?”周气不打一处来。 常安听到质问声抬头,身子一抽一抽,周一口气又被硬生生堵在了嗓门眼,愣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只问:“怎么又哭上了?” 下一秒发现似乎并不是哭哭这么简单,坐在地上的人周身通湿,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脚边已经滴了一大滩水渍。 这是刚从河里捞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周被她这模样吓得不轻,之前他是领教过常安喝醉之后的疯劲的,可刚在厨房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短短半小时一个人在房间就弄成这样? 周走过去,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可常安再度闷下头。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静什么静?起来,你这样捂着会感冒!” 常安偏不听,大悲之后便是大恨,她身上的逆鳞都起来了。 “你管我做什么,你出去行不行?”常安甩开周的手,酒劲里的那点理智全部用来怼他了。 劲还挺大,周被甩得硬是往后退了小半步,用手摁着额头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有耐心。 “好,你不起来也行,不如说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需要你管么?我们……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彼此不干预对方的事,所以麻烦你出去可以么?”常安闷着头只想赶周走。 周心里的火已经开始哧哧冒火星。 “彼此不干预对方的事?可以,要我不干预你的事也行,那为什么今天你要撮合我和星星?” 他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借着档口问了出来。 常安脑子里浆糊似的起初也没听明白,但转念一想,抬头直戳戳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做错了吗?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和周歆彼此喜欢,不过是碍于伦理现实无法在一起,所以你才娶了我当幌子,那我就充分发挥一个幌子的作用,为你们掩人耳目,为你们制造机会,劳心劳力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有机会在一起,难道我这样做错了吗?” “对,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周的火已经窜到头顶,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屁都不懂。 常安被他吼得思维更乱。 “我哪儿错了?我只是希望两个相爱的人可以在一起,可以不用为了现实无奈错过彼此最后连后悔都来不及,你懂么,你不会懂,因为你没尝试过这种绝望,可是我知道,我明白,而且我正在经历!”常安抱着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周喊。 周一点点消化她句子里的意思。 “你在经历什么?” 她在经历什么? 到底什么事让她变得如此脆弱敏感委屈又患得患失? 常安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握拳重重敲了下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经历了什么?我经历过酗酒成瘾,经历过跪在房间绝食三天三夜只为能够出去,更经历过一次吞二十几颗安眠药被送去医院洗胃,最后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回到这里,所以我知道这种绝望,知道这种死咬一口劲就算爬也要爬到他身边可是最后却发现早已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