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赶紧追上去一把把常佳卉扯了回来。 “你凑什么热闹?” “让姐夫送我回去啊!” “不准!” “为什么?” “不顺路。” “哪儿不顺路了,我偶像难道不是住在龙江大道吗?” “……” 常安自然不会跟常佳卉解释里面的原因,只把人拖进屋,又塞了几百块钱到她手里。 “自己打车回去,到家后给我报个平安!” 常佳卉为几百块钱折服,哪还会去追究里头的原因。 好不容易把人全都送走了,常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厅。 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滚了好几只。 其实她不必费心张罗这场戏的,于她没有半点好处,可是人有时候就有一股傻劲,当你无法拥有或者够不到的时候,即使看着身边同样的幸福,也能从中得到片刻安慰。 常安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和心里的人在一起了,但是或许别人可以。 世间真情易遇,相爱却能相伴的人却太少。 她希望周和周歆能够修成正果。 那一刻的常安是真心的。 正文 第046章 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桌上周歆喝了不少酒,她是真醉了,所以一路回去都睡得很香,直到周把车开到门口也没有醒的迹象。 没办法,他只能把人抱进去。 还好周世青这两天不在云凌,老爷子也回房睡了。 周歆的卧室在二楼,周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刘舒兰听到动静跑过来了,“星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进屋却发现正在给周歆脱鞋的周,表情猛一顿,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怎么是你送星星回来的?” 周:“她喝多了,不能开车。” 刘舒兰:“喝多了?”绕到床边看了眼,果然见周歆面色潮红,迷迷糊糊地躺着。 “她晚上不是在长河吃饭的吗?你们怎么让她喝成这样?”听这意思倒变成了周和常安的不是。 周转身看了眼,“她自己要喝我能拦得住?” 刘舒兰被驳得也无法回击,自己女儿的脾气自己也清楚,从小惯坏了,想什么要什么都是自个儿拿主意。 “那小安呢,她一个人留在那边?” “我一会儿会过去。” “你还过去啊?你最近是不是一直住长河?” 周突然冷锋一扫,刘舒兰赶紧又改口:“我的意思是今天太晚了,你又刚出院,要不今天就住家里吧,小安那边你打电话说一声?” 周没回应,刘舒兰微微咽口气:“那随你吧,我下去给星星倒杯水,你在这先看一会儿。” 刘舒兰走后周没离开,他拉了被子替周歆盖上,自己坐到床沿边。 身后的人轻轻翻了个身,转过身来看着他。 “哥…” 周没回头,也没应。 周歆半醉半醒地看着他坐在床沿的背影,很苦涩地笑了笑:“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我们总觉得时间会眷顾我们,余生还很长,可以等一等,再等一等,但却忘了时间在流逝的时候也会带走身边的人和事。 周不知该如何回答周歆的问题,他只知道,过去两年自己很痛苦,但是无论多痛苦,他也没有一刻想过要回头。 感情在他这里是一条单行道,只有不断往前走,不可回头看。 周微微低头,回了一句:“后天泸湖的动员大会,这次就不带你去了。” 至此算是答案,虽不明确,但周歆心里已然明了。 她闭上眼睛吞了一口气:“好!”随后眼泪便不可抑制地往外掉,只是周看不见,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被他看到。 刘舒兰端着水杯进来,周起身出门。 “我先走了。” “诶你这么快就走啊?阿…”刘舒兰唤了两声,周已经下楼。 他直接穿过客厅出门,外面风声郎朗。 因为是开周歆的车送她回来,所以周还需要另外打车,他在门口路边等了一会儿,身后铁门“吱呀”一声。 “阿,你等等!” 刘舒兰突然从家里跑出来。 周:“还有事?” 刘舒兰一口气跑到他面前,想了想,干脆直接问:“你和星星又吵架了?” 周蹙眉,“没有!” 刘舒兰:“那她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呢?” 周表情微微一顿,但并没给太大的反应。 刘舒兰叹了一声:“妈知道你们心里苦,当年的事我其实是支持的,亲上加亲又当女儿又当媳妇有什么不好呢,可你爷爷和你爸反对,他们觉得有违伦理,结果弄得你们现在这样……看看这两年你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特别是星星,为了避开你一个人去香港呆了两年,都快三十了也没好好找个男朋友,妈知道…妈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抱有希望,你呢,你和常安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真以为妈不知道你们其实一直分床睡的吗?这么下去怎么收场?阿……” 刘舒兰又敛了一口气,“我最近也想明白了,与其三个人耗着,不如一痛到底,你和星星去过你们想要的日子,也省得一直拖着小安,小安是个好姑娘,夹在你们中间对她也不公平,不如早点让她知道,她还能趁着年轻再去找个男人……” 刘舒兰娓娓说完,听上去真是极其贴心,可是周却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滑稽。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虽然听上去可能有些大不敬,但管那么多呢,人生苦短,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和星星过得好才最重要,其余妈去替你们承担,难听的造孽的遭雷劈的,还有你爷爷和小安那边,妈也可以去帮你劝他们。” 刘舒兰到底还是站在母亲的立场想要自私一回,管他什么三纲五常和伦理,可是周呢? 两年前他试着提出自己的意愿,恨不得全世界都要向他开战,他并不怪亲人的不理解,毕竟“兄妹”这种事听起来荒唐又龌龊,周家从军从政,积累了上百年的功名信誉,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周唯一心han的只是周歆当时作出的选择。 周歆那时明明应该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但是她犹豫踟蹰,一番计较得失之后还是选择了逃离。 你有没有为了某个人奋起斗争过,豁出去一切,只为和她在一起,可是最后却发现她临阵当了逃兵,而令周为此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沦为滑稽。 “妈,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很无耻?”周眼神萧冷。 刚好一辆出租车过来,他挥了挥手,拉开车门坐上去。 司机师傅问:“去哪儿?” 周回答:“去长河望墅!” 那晚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秋夜,有点风,但还不是特别冷,可是有些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