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她了。shuyoukan.com 令月心里明镜似的。 她的酒量本就雄厚,再者又有武功在身,这两小口药酒,还是能勉强抵挡一阵的。 堂下,王阳县请了歌姬助兴。跳完了乡土版的霓裳羽衣,竟就是纯粹的北朝艳舞…… 酒席之上,皆是男人,再加上摄政王李成器平易近人,此处天高皇帝又远,气氛也逐渐活跃了开来。 在李成器的示意下,袁螭搬到了主席的同桌。不知两人在亲密的低声嘀咕着什么,竟不时爆发出阵阵大笑。 令月瞥着袁螭那张若即若离的笑脸,心底好容易压抑下的热流又涌了上来,他的举手投足,他的开怀摇头,他嘴角一弯那邪邪的弧度……哦!他居然看了她一眼! “啪嗒!”她血冲头顶,周身一颤!手一摆,竟将青瓷酒盅狠狠摔到了地上! 全场的目光顿时都焦距过来了…… ——摔杯,这是一个军队中多么熟悉的暗号啊! 李成器和袁螭,也停止了交谈,诧异的移目而来。 伺候筵席的小厮们赶紧上前将碎片铲走。 “喝多了……喝多了……”令月不用镜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脸涨红的利害。她冲四围连连摆手,“这酒太烈了,真不能再喝了……” 众人送了口气,继续忙活各自去了。 令月恻恻的捂着自己的脸,热的利害;再去摸脖颈,竟越往里越烫……不好,难道是那春 药的功效要开始了吗? 她瞥了一眼上首,见那袁螭边讲边用眼角瞄她——四目一对,却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走。 她很想招呼袁螭,很想告诉他…… “袁世子和摄政王相见甚欢啊!”突然,堂上冒出来一个醉意昂然的大嗓门。 全场立马又寂静了下来,见那王阳县县令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上了主席。 “下官来敬王爷一杯,王爷有什么趣事,也赐给下官听听乐乐……”那县令仗着酒意谄笑着,斗着胆来套近乎。 “孤和袁世子,在谈论玉衡星一事。”这李成器态度倒十分的和蔼,“王县令有兴趣,也坐下聊聊。 ” “是是是!”王阳县求之不得,赶紧蹲坐在了主席边上,巴巴的凑了个脑袋过去。 “听说玉衡星一出,神女不日就将出世。”李成器的声音在安静的筵席上,突兀的显露了出来,“算来,这神女也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了……” “正是好年纪啊……”袁螭吃吃的笑应着。 “据说那神女双修飞仙时有特异之处,可引百鸟朝凤,天将吉祥。”李成器转过了头,“王县令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听说过!”那王阳县得摄政王一席聊天,兴奋的双目放光,“若是这神女能出世,正好可以献于摄政王……” “胡闹!”李成器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交会神女之人,也只能是当今皇上。扯上孤做什么?想让孤翻天不成?” 那王阳县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当即酒醒了大半,赶紧离座磕头捣蒜不已。 令月坐在席上,只觉得浑身又热又痒,她不停的想挠,想揭开衣服挠,她着实是坐不下去了…… “傅大人,”旁边的薛总管突然低低的递上话了,“您若是醉了,让他们扶你回房休息。” “好好好!”令月等的就是这一句,当即双手抱头,摇晃晃的跟着引路的小厮向后宅走去。 王阳县给她预备的,是一间很整洁的大房间。 古朴雅致,连床帏都熏着沉木香。令月闭了房门,仔细摸索探听了房间摆设,确定无人暗伏窥探后,迅速跳上了床帏。 迎着月光,她从怀中掏出刘延龄为她配置的丸药。 冰销丸。 若是,这和赵真当年给她吃的那个丸药一样,那她就有十足的把握,让李成器适才费心下的春 药就地失效。 这药吞下去,她就和从前一样六欲不生了……她颤抖着,慢慢捏起了这黑黑的丸药。 这药丸,一年只有四粒。 她端详了半天,犹豫来犹豫去,终还是没吞下腹来。 窗外弯月如勾,令月突然想到了宫里头那个同为暗人的太后娘娘。 每个望日,青鸾都需遭受逆流的痛楚……与青鸾的毅力相比,她连这样的小事都抗不过去吗? 更何况那青鸾还曾挺过万蚁蚀身之苦! 不。我绝不输给任何人。令月倔强的收起了药丸, 她端来了冷水,甚至连捆绑固定的绳索、咬牙的绢巾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再毒的春 药,也会有时限的。 她不信,青鸾连万蚁蚀身都能挺过,她连区区的春药都得投降? 令月脱了鞋袜,开始盘膝打坐。 可是,她运气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得门外传来咣咣的敲门声。 “傅大人!”竟是薛总管的声音,且此人敲门一下紧似一下,誓有敲不出她来誓不罢休的态势。 令月烦闷不已,只的下地开门。 “傅大人睡下了?”薛总管明知故问,“哦,王爷醉了,已经安置了,让来跟您说一声,不用去伺候了。” 令月不住道谢,却觉得心头诧异,李成器给她灌了春药,却走了人。他什么意思? “王爷还说,现在天冷,傅大人身子弱,醉了酒受了凉可不好,得找人看护着。”薛总管转身冲后面挥了挥手,竟应声走进了三个面色俊美的男子。 “你们三个,今晚上寸步不离傅大人,”薛总管的面色一向阴冷,“要绝对……” “不用了不用了!”令月头皮都发麻了,她在克制自己逼开春 药,李成器却给她房内放上了三个寸步不离的美男……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李成器是想看看她交合后的表现,还不想亲自上阵? 联系前后,她突然明白了!这次离京,李成器就是想试探她!他也太谨慎了,怕其中有诈,还不舍自己上场!所以…… “这是王爷特意嘱咐的,”薛总管闪身将房门闭上,“傅大人不用客气,差遣支使他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令月郁闷不已的站在房内,看到那三个唇红齿白的精壮男子,她甚至想出门跳河去…… 完了,她今晚上是无法打坐抗药了……这个该死的李成器……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大人请留步。” 居然,想出门的她被人拦住了! “王爷吩咐过了,外面起风了,酒热之人容易受凉。”那男子笑起来很是魅惑。 令月哆嗦了一下,赶紧转过身来。 妖孽啊……李成器纯是针对她来的! 她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只觉得腹腔中好容易压制下来的骚动又蔓延了上来……不行,不能这样……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接下来的场景……难道……她要一并收了这三人不成!看来,今晚不用那冰销丸是不行了…… “别扶着我!我没醉!” 突然,寂静的窗外传来了一阵杂闹的吵杂声。令月被这熟悉的声音给刺激了一下! ——袁螭?! 她示意那些人将门打开,瞧个究竟。 果真!她看到了袁螭的身影。 他好像醉的很利害,话语疯癫,连举止都走了形状。 令月心头一喜! 真是刚想睡觉,马上老天爷就送枕头来了,“那不是袁世子吗?怎么醉的这么利害?”她高声吆喝着,“海青,过来,给世子弄点水漱漱口!” 这理由合情合理,那三位小生也阻挡不得。 “这是谁啊?”袁螭被人搀扶走近时,突然抬头笑了,“哦!”他拍着自己的脑袋,“是暗卫傅大人啊!这回找到大靠山了?”他吃吃的笑着,“傅令月!你背后打我的小报 告,我都知道!” 令月窘了个满脸通红,“快扶进去!”她招呼着海青。 进了令月房间,那袁螭还不得消停,“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好人!我那次见了喻东的盐商就一刻钟,你就给我报了上去;还有……”他东倒西歪的,就往令月身上撞…… 令月本就有留他的意思,这下更是顺水推舟了,“你们先出去吧,”她快速的冲着海青和那三个男子挥手,“袁世子在说胡话呢,你们都别听!” 有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谁也不敢留在房间内了。不该听的不能听,这是在人手下当差的铁律。 令月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甘心退下去,等房间人刚一散,她就迫不及待的勾住了袁螭的脖颈…… 她卸去了控制,感觉体内的热量加上药物的力量一并冲了上来。省了药丸了! “我那次,和……”袁螭还在絮叨着什么。令月却忍不住了!她勾下他的脖颈,扳过了他的头,狠狠的吻上了去! …… 她完全占据了主动。 她变的疯狂而野蛮。 这个熟悉的男人,这具熟悉的身体,更是激发了她饥渴昂扬的性致…… 这一次,只有淋漓尽致! 她忘记了是谁主宰了谁,甚至也忘记了自己心中的负担……管她是谁,管她有什么使命! 她的头脑中没有他想,没有他念,就是交欢,再交欢! 她狠狠的掐着,抓着,揉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她甚至想,将他撕咬开,吞下腹中…… 在一切云霄登顶尘埃落定之后,她彻底的虚脱了…… 熏香的床帏,只听得两个疲惫的身躯,沉重的喘息声。 “哦……”袁螭晕晕的扶着脑袋,强支起了身子。“我这是在哪儿……”他做酒醒恍然装,下床就想走。 “公子!”令月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眼眸低垂,眼神还是逃避她的。他用醉意掩饰着自己的心绪,掩饰的很好,很好。 “谢谢你……”令月轻轻的开了口。 其实,从他进得门来,她就知道他一定没醉……他一定是看出了她在筵席上的异样,才寻机跑了过来…… “我知道的……谢谢你……”她眼眶有些酸涩,当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袁螭直直的立在床下,还是没有回头。 “你日后别恨我,就是了……”他抬起了衣袖,轻轻的将她的手指剥离。 “早些睡吧。”他留下了这淡淡的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令月在三位美男的看护下,安稳的睡了一夜。 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不需要男人来当解药了。 李成器想试探她,看此时有没 有天将祥瑞吧? 令月想起这位摄政王在席间的言语,心内不住冷笑。他怕她的功效体现不出来,竟给她单下了春药;又怕她这神女体质有诈,竟大方的给她安排了三个美男…… 这个狡猾可恶的李成器。我看你今天还有什么戏文可唱! 令月平静的起了床,梳洗完毕。 她要出门亲眼看看,大冬天的,哪里来的什么天将瑞祥…… 当兵的人起的都早。待令月迈出房门之时,外面已经很热闹了。 她惊异的发现了一件事情,大家都在抬头望着天空。 “怎么了?”她条件反射的一哆嗦。 “怪了!那么多鸟!”有一个侍卫嘀咕着,“这一大早,飞来了三个鸟群了!你看!”他激动的跳了起来,“又来了一群!” 我的天!竟真出来了百雀临天! 令月呆滞的看着一大群鸟低空飞过…… 老天爷在开玩笑吧……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 自王阳县回京的路上,令月能明显感觉到李成器目光的改变。 首先,他弃马用轿。而且,单唤她给他同轿护卫。 其次,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盯着她看——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这感觉,是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模样…… 令月如芒刺在背,难受的紧。 还有,袁螭今天早上竟没来给他们送行。 据说,袁世子昨夜饮酒过度,至今起不得床来…… 令月这辈子也忘不了李成器听闻此报的反应之举——他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邪恶的斜了一边的嘴角。 窘死了……令月只想捂脸。 回了京,摄政王李成器便被如山的奏折给淹没了。他连王府都回不去,直接被劫去了阁部。 令月被放了假,得了喘息之空,赶紧钻到自己房中,睡上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日午饭她都未吃,一直在床上迷糊着。好像过了晌开始下了雨,噼里啪啦的,敲着绿窗作响。 令月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一日的光景。想着想着她就不自觉的笑了,她觉得自己至少明白了……那个袁螭心底一定是喜欢她的,虽然他别扭的什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