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娘子

注意细作娘子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03,细作娘子主要描写了七宗谋杀案串联出三朝迷局,这是一个女间谍和九个男人的故事。人生有诸多不如意,唯有放下,才能圆满。世上最危险的职业,是到仇人身边做卧底。草根冰山失忆女pk皇家英俊腹黑男,看古代女间谍的爱情无间道...

分章完结阅读27
    是,看赵真那事不关己的神色,她那呼之欲出的问话在喉咙边憋了很久,还是憋回去了。yinyouhulian.com

    “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赵真这厢也下了逐客令,“你已是左军府的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这里,要少来。”他复又拾起了书卷。

    回了通绅别院,令月几乎是一夜未眠。

    她知道,赵真那里她是问不出什么了。而且,赵真能够给出的提示,也到此为止了。

    关于她的身世之秘,这悠长之路,要靠她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第二日,拜过了袁螭,令月就正式成了左军都督府的一员。她铭记赵真的训斥,牢记一个门客的本分,言行举止间也收敛沉默了许多。

    她自身之事,她一时想不出该从何处入手,只能静静的等待。

    通绅别院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出入之人除了袁螭,还有和令月有一面之缘的袁家三狗子。

    袁猋人长的秀气,待人也很和气,满口锦绣,衣裳还飘着淡淡的熏香,举手投足间颇有点方耀祖的感觉。这些人,都是含着金勺长大的贵公子,与她所在的低微尘世,都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相反袁螭,给令月的感觉更真实一些。他不拘小节,言语也随意,人前端正装相的紧,人后平凡的又像一个市井匹夫,令月有时就沉默的盯着他,想象这样一个人,有着怎么样的过去,是怎么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少年转身变为都督府的世子……她的过去呢?她又不由的失神了……

    夏日炎炎,令月如同一个没有表情的陶俑一般,随着袁螭处理日常事务,或是出门跟着贾春雷他们胡闹。

    直到有一日,袁螭接到京城的家书。

    功乘爵爷的六十大寿,左军都督府的袁大都督以示重视,特派世子前去贺寿。

    中军、前军、后军、右军皆是如此。

    馥郁山庄,成了眷恋南国旖旎风光的公子哥们滞留建阳的绝好借口。

    是日深夜,令月还在床帏中寂寂的梳理头绪,突然接到暗卫间私相传递的密令。

    ——于今日戌末海神庙集合。

    这是她晋升暗卫来第一次上峰召集,令月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提前便从通绅别院溜了出去。

    事隔近半月,令月又见到了杨婉兮她们。

    很奇怪的是,这些女暗卫的面色都很虚弱,有的手扶腹部,有的满头冷汗……如此显得站姿挺拔,双目有神的令月很是突兀怪异。

    令月觉得诧异,也不便询问,当下赶紧弓了身,捂着自家肚子,也装的没精打采,强做精神……

    正时到,那个在赵家花厅现过身的戴人皮面具的男人出现了。

    “各位久候了,”行路毫无声息的他阴阴的扫视众人,“本座路上有事耽搁了,让众位大人受罪了。”

    令月有些反应过来了,难道是贤妃那毒药的功效?她暗自庆幸自己的反映灵敏,不至显眼。

    “万蚁蚀心的滋味……不好受啊。”那男人阴阳怪气的掏出五丸解药,“这是一半,另一半,三日后会让各位的公子们给出。”

    五女愕然。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都督府——别打这些女暗卫的主意,她们就是那喂不饱的白眼狼,这些女人的命门,牢牢的掐在朝廷的手里呢……

    令月在心下苦笑,在女人手下当差,真苦。尤其是在美丽而心狠的女人手下……

    不满归不满,众暗卫也不敢在面上露出异样。

    令月吞了药丸,学着其他人的姿态,盘坐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各位大人,近日没什么异样吧?”那面具男人临行前随口问了一句。这才几日光景,哪里会有什么异样,他捎带着一问就是。

    众位暗卫摇头。令月却突然心思一动。

    ——“我有!”她朗声出列。

    翌日清晨,令月与书房见了袁螭。

    见四下无人,她自笔筒取出了毫笔,写下了一长串字。

    “这是今天我对上面说的,”她友好的拿给他瞧。

    袁螭有些微怔,他惊异的接过,只见上面写的满满。

    ——这几日来,什么时辰他见了谁,说了多长时间的话……只要是令月看到的,她都记录下来了!

    “你这是?”袁螭实在不知她所为,没这样示好的吧。示威?“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袁螭实在是搞不懂……

    “连赵主都知道你我之间有间隙,我这样做,正好投了他们的心思。”令月面无表情的解释着。

    袁螭被噎住了,无话可说。

    “你知道,上面跟我说了什么吗?”令月得意的问道。

    小王爷

    小王爷

    “说了什么?”袁螭无奈的望向了她,半晌,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上面批评我了,”令月咧开嘴笑了,“不要把个人的恩怨表现在任务上,要处理好和你的关系。毕竟我是代表朝廷来左军府的,对你,要安抚为上。”她口齿清晰的讲述着,“上面教育我,要‘言必有中’。日后像这样没有价值的密报,不许再有了!”末了,她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

    “大公子,”她素颜轻声递上了话,“您就放心吧。这日后你就算做什么,我都不会说的,上面也不会怀疑的。我亏欠你的,会尽全力补偿的!”

    袁螭怔怔的呆望着她……

    “傅令月,”他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我不想做什么。”他很认真的板起了脸,一字一顿说道,“也无需你为我做什么。你,能专注做好你的本分即可,日后别画蛇添足的左军府招惹事端,我就十二分的满意了!”

    这个“画蛇添足”、“十二分”,袁螭特意用了加重的语调。他双目炯炯,神色认真,让令月在下好一个瞠目,真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她这样为他着想,这厮不感激,还出言讽刺她帮倒忙!

    令月噎了半晌,终还是忍了,“是,属下遵命……”谁让她还欠他的!等她还了这厢,她绝不能忍气吞声如此!“大公子,属下告退了……”她生硬的恭敬行礼,然后后撤。

    “对了,”座上的袁螭却突然开了口。

    “大公子?”令月满心愤懑的微笑回了头。

    “你,”袁螭手指一抬,眼皮都没睁,“明日起随着去例行巡查。还有,七月初三,随本公子去馥郁山庄参加功乘爵爷的寿典。”

    七月初三?正是三日之后。

    应声退下的令月敏感的联想到了那个人皮面具的话来——好巧,正好那时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都给女暗卫们喂完了药呢……

    这三日,令月随着一众门客护卫陪着袁螭、袁猋兄弟俩去巡视检查左军都督府帐下的军营去了。

    因寿典耽搁时日较长,前两日进程又缓慢,余下的三处营扎都挤在了第三日。

    令月随着大部队天不亮就动身了,这一日查的营帐也不争气,问题是出了一个又一个。眼见着,这一队人马不停蹄的一直忙活到日上高杆,都不见眉头深锁的袁螭有丝毫休息开饭的意思。

    当地的军官不敢去招惹这位面色冷峻的世子大爷,频频的给温柔面善的袁家三少爷示意——别这么劳累啊,该转去厅堂吃午饭了啊,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这么严格的查,谁吃的消啊……

    令月站在袁螭身后等待的更是心急。她倒不是因为饿,也不是因为关心这位大虫公子的身体。她估算着时辰,该是快到了她体内毒物发作的时候了!

    ——那个人皮面具说,第二个药丸要各都督府的公子赐给。眼下这袁螭再磨蹭下去,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校场上表演万蚁蚀心了!令月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到时候集体欣赏她的演技……心里确实有些讪然。

    袁螭,还在仔细的、认真的低头翻阅着卷宗。

    众人都急等着他开口,可是,谁都不愿去做出头提醒的那个人。熬到最后,肯定有人比自己受不了嘛……大家就攀比着等啊等——终于,最忍不住的那个人开口了。

    “大公子,身体要紧,先用午膳吧。”令月挤出了一脸谦卑的笑容,躬身轻声在袁螭耳边提示着。

    “嗯?”袁螭似答非答的发了一个声音,眼风都没转,两道刚放松的剑眉又拧到了一起,“王辊,这是怎么回事?”他抖动着手中的黄页,示意营帐下属去对照那两处账簿。

    公事……这家伙还真的是醉心公事!

    令月叫苦不迭,可当下公子不发话,她也不敢贸然躲到人少的地方……没办法了,再拖下去暗伏的细作一定会生疑的……令月实在是无奈,只好一步步开始表演着“毒发难耐”了……

    她慢慢弯了腰——可那紫黑的脸色憋不出来,满头的汗更逼不出来……天可怜见的,令月只好选择了最直接的,也是最难看的姿势——扑到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着打滚……

    顷刻,场上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浑身抽搐、异常狼狈的令月身上。

    “怎么了?”袁螭很不满意询问的政务在关键处被人打断。

    “大公子,好像傅大人中毒了!”旁边立即有机敏的护卫答话。

    “公子……”令月可不想在众人靴子旁滚来滚去,当下她强控制住战栗,颤声央求袁螭,“还请……赐药……”

    “哦!”袁螭做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态。

    “药……”他手一探袖口——

    “今个走的急,忘带了。”他面不改色的又取出了手,“陈诚,”他没当回事般的指挥着手下,“先找个地方把她抬进去,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人。等本公子忙完了这些再说。”

    %*¥#……令月在心里问候了他八辈子祖宗,这么重要的丸药他竟忘带了!!幸亏她不是真的中毒,要不然,这么长时间的万蚁蚀心……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众军士将令月抬进了一处厢房。解药没有到手,她哪里敢偷懒!连蹦带跳,连呼带叫,连滚带撞……

    令月痛苦的煎熬了约一个时辰。才瞧见袁螭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给你。”他扔到地上一个药丸。

    蜷缩翻滚的精疲力竭的令月如释重负将其抓到手中,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累死了,可是解脱了……从没有这样一个时辰让她度日如年,疲惫不堪!“谢大公子,”她头晕脑花的坐起了身来——好晕……她没病也滚出病了!

    她虚弱的望向了袁螭,见他不动声色的将左右屏退。

    “呵呵。”

    ——他竟恻恻的笑了!

    令月顷刻恢复了正常!他要干什么!

    她警觉的盯着袁螭,却见他慢慢走近,蹲下身来,笑意越来越浓。

    “装的很像。”袁螭在她耳边轻声赞扬着。

    令月的面色一滞!突然又想到了这厮知道冰鲸牙……原来!他知道她不可能中毒!

    “我是配合你,演戏给你上面看。”袁螭端正了自己的神色,煞是正经的轻声开口了,“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会认定你与我有仇了,毋庸置疑了。”

    “你!”令月气的差点没跳起来。他居然是为密报那事刻意报复!这样心胸狭窄、恩将仇报的家伙!

    “记住,”袁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自作主张的为别人做事。”

    “今日的教训,望你好生体会。”

    一直回到了通绅别院,令月的脸色就没展开过。

    她愈加在心底定了主意,待她跟袁螭两不亏欠之后,一定寻机好好的整整这个可恶的袁大虫!

    太可恶了!他不是一般寻常的可恶!

    七月初三,袁螭将未尽事宜交代给了袁猋,带着令月及少队随从上了建阳西郊的鹰翼山。

    这一路上,他们还遇见了前军都督府的刘得胜和右军都督府的贾春雷。自然,也见到了抽去这两家的女暗卫:许云云和姚雪晨。殊途同归,正好结伴而行,三队人马合成一处,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馥郁山庄。

    近了馥郁山庄,令月才觉察出这功乘爵爷的地位利害。整个山庄布局宏大,雕栏玉砌,宫墙檐影,简直就是仿制而成的皇帝小行宫。其中,“馥郁山庄”四个朱红大字为今上御笔,山庄内矗立的白玉石柱均为四爪盘龙。一路迤俪而行,两侧多龙柏古树,穿梭在绿树翠黄的九曲回廊,隐没在草木灵秀的顽石叠山;且不说楼阁华美,亭台壮观,单是庭院间如画美景扑面而来,便让人好一个应接不暇……令月边走边叹,这山中竟别有洞天。看前方翠竹挺立,汇林成海,风韵萧爽;观脚下有清澈的泉水沿路跟随,在青石间隙中发出丝弦般的绝美声响。在炎炎夏日步入此等胜景,除了清凉,还是清凉!难怪,当今炙手可热的五军都督府皆遣世子为贺,这山庄的主人,声势甚是斐然!

    可叹的是,这位尊贵的主人,是一个前朝的老太监……如此美的一处山翼,亲王府邸制式,竟全都赐给了一个前朝太监?令月正暗自揣摩着这功乘爵爷的来头,山庄的中门,到了。

    “请几位军爷跟小的来。”中门前,又有灵巧的小厮将世子亲随截住分流。

    所幸令月站位离袁螭距离不远,没在被阻拦的范围内。一身男装的许云云和姚雪晨也机敏的跟了上来。

    ——这越往上走,护卫之人越少?令月诧异的望向了各位笑谈正欢的世子,却见他们皆是默许示意,陶然其乐。是自己多心了,她暗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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