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栀

路栀天生一张乖巧脸,像清晨夹着露珠的白栀,柔软得不带攻击性。但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那张氧气少女脸极具欺骗性,偶尔狐狸尾巴冒出,狡黠得一身反骨。毕业那年联姻出现意外,她嫁给原定人选的兄长,是傅氏集团赫赫有名的傅言商,世家圈内名号响动,心动者无数。在这...

作家 鹿灵 分類 都市 | 92萬字 | 128章
第89章
    “……”

    她姐也是二十岁联的姻, 当时还加了学分。

    那边一下显得局促, 酒也跟着醒了大半,噎了噎之后才说:“那……打扰你了, 不好意思, 我先挂了。”

    路栀说没事。

    电话刚挂断, 客厅外的那只狐狸闻着味儿也窜了进来,傅言商用空余的另一只手取新猫条, 但手上那只还没喂完,路栀伸手,说:“我来吧。”

    她趴在窗边喂慢点, 这只棕色狐狸叫慢点还真是有原因的, 速度极快,冲来冲去, 路栀在它脑袋上打一下:“能咬我手吗?”

    打完才意识到这是傅言商的狐狸,不是她的, 她这是不是能算越级管教了。

    管他的,打都打了。

    等她教育完,慢点果然收敛许多, 就趴在那儿端端正正地吃, 她就撑着脑袋, 一边看狐狸一边出神。

    傅言商喂完手里的东西,余光瞥到她正趴在床沿,淡蓝色的灯光下身前白皙一片,两团软雪因趴着的动作挤在一处,领口受重力折向两边,有极淡的粉色透出边沿。

    他撇开视线。

    半晌道:“谁的电话?”

    她思绪收回,这才反应过来:“以前大学的班长。”

    “说什么的?”

    “就说要过生日了啊,问有没有时间。不过后面没说了,估计又不办了吧。”

    他摩挲指腹转移注意力,垂眼,意味不明。

    “结婚好像耽误了你不少桃花。”

    “什么桃花?”路栀问完才反应过来,其实她都没觉得这算桃花,想了想说,“也没有,结不结婚一直都这样。”

    “他大学追过你?”

    路栀如实:“没有,我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女的。”

    “……”

    路栀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说话,问:“你消气了?”

    “你说刚刚?”他道,“没气。”

    “前几天也没气吗?”

    “……”

    “有。”

    虽然猜到了,但听他这么直白说出来还是会有点不爽,路栀不情愿道:“我还什么都没干吧?”

    “不是生你的气。”他说,“气我自己。”

    ……

    “气你自己?什么?”

    面对面坐着,虽然有电脑挡住,但难免心猿意马。

    他起身,将她衣领提起,这才淡淡道:“气我没能力。”

    “什么没能——”路栀低头一看,立马坐正,要问什么也忘了,“你刚怎么不拉?”

    “刚没看到。”

    “……”

    让他烦心的多半是工作,路栀还奇怪,什么工作居然能让他觉得自己没能力?

    正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道安慰什么——你还挺有能力的,起码我找不到跟你一样忙的人。

    落在他眼里,就是一副标标准准的欲言又止。

    她总能忍,悬崖玻璃前被他耐着性子磨的时候也能忍,忍到受不了就会换一副有点委屈怨怼又无语的表情看着他,声音不被他催一把也是出不来的,就像现在,马上要过生日了,居然可以一个字都不和他说。

    她是打算跟谁过?

    已经不剩几天。

    想到这里就会有一股无名的烦闷裹挟,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这才道:“路栀。”

    “干嘛?”

    “你今年生日过不过。”

    她惊了一下,抬头问:“你知道啊?”

    “我知道。”

    他说:“如果不是傅老板喊你回来,你打算在安城住到几号?”

    “25。”

    “……”

    他还有话要说,只看到她蒙着被子打了个呵欠,问:“很困?”

    “你说呢?”她眼睛几乎快睁不开,思绪也停摆,“你昨晚那样弄来弄去,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她说:“你最近的恶趣味是越来越重。”

    *

    要说的话被她的困意打回,在这晚短暂搁置,但已经给了几天逃避时间,总不能不面对。

    否则问题如果滚雪球式越滚越大,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空缺但又找到归属的那张音乐会门票,再度空缺。

    次日下午,他在公司处理完需要亲自出面的工作,又返还回枕月湾。

    三楼没人。

    他下到一楼,问陈姨:“太太出去了么?”

    “没有啊,”陈姨回忆,“太太找我要了些冰块,应该去顶楼的调酒室了。”

    酒。

    这个关键字让他联想到一些较为危险的情节,傅言商没等电梯,大步上了二楼,好在人这时候还算清醒。

    她面前正放着一大桶碎冰,给手机那头发消息:“为什么这个冰总滑下来呢,沾不上去啊。”

    路栀将高脚杯重新塞回冰桶,抽出时没有一缕碎冰挂壁,正一筹莫展时,听到背后声音。

    傅言商:“要干什么?”

    她回头,吓了一跳:“你怎么提前回了?”

    又想起自己的酒杯:“我想做那个勇敢之心的调酒,第一步就出师不利,我的冰都没办法像她们的一样沾在杯子上。”

    “我看看。”

    原因不用问了,估计又是游戏或者什么过程需要,她得亲自体验一把。

    把视频看完,顿了顿,他道:“75度,你能喝?”

    路栀:“75是什么概念?”

    “你喝完起码醉三天。”

    “……”

    路栀:“那我就喝一半。”

    “一点。”

    一半的一点?

    ……也行。

    傅言商:“酒买了么?”

    “都买了。”

    他摸了下玻璃杯,这才道:“杯子温度太低,要热一点,才能沾上。”

    路栀:“为什么?”

    “跟冬天舔电线杆,舌头会粘住一个原理,”他说,“冰霜遇到热源会蒸发导致吸热,热源上的水被快速蒸发,就会粘在一起。”

    一听也有道理,果不其然,他用热水泡过一遍杯子,很快沾满碎冰。

    各个度数的烈酒被混合在一起,奇异地调出冰蓝色调,像修过图的冰湖,在碎冰中朦胧透出,颜值冠军名不虚传。

    他没尝,但大概能估出来味道,柠檬的酸、烈酒的涩,再夹杂稍许甜味,她应该会喜欢。

    递过去给她尝了一点,他把杯子收回,将酒收回柜子里怕她打翻的功夫,再回来时,酒杯里水位线已经下降不少。

    路栀咚一声咽下一口,被呛得微微皱眉。

    “喝了多少?”

    “不是你说的吗,可以喝一点。”

    “我说的一点,是我手上的一点,不是杯子里的一点。”

    果不其然,高浓度的烈酒在她身上只需要十多分钟就上头,他清晰目睹了她目光逐渐朦胧的全过程,路栀抱着抱枕,斜躺在沙发上:“头晕。”

    “……”

    “你的酒量是多少,”路栀问,“全喝光会醉吗?”

    “不会。”

    她撇嘴,忽然听到他说:“路栀。”

    “嗯?”

    “你原本生日打算和谁过?”

    喝醉的人毫无防备,一点在被套话的感觉都没有,眨着眼认真答:“自己过啊。”

    “为什么?”

    她不高兴:“你管我呢。”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