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栀

路栀天生一张乖巧脸,像清晨夹着露珠的白栀,柔软得不带攻击性。但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那张氧气少女脸极具欺骗性,偶尔狐狸尾巴冒出,狡黠得一身反骨。毕业那年联姻出现意外,她嫁给原定人选的兄长,是傅氏集团赫赫有名的傅言商,世家圈内名号响动,心动者无数。在这...

作家 鹿灵 分類 都市 | 92萬字 | 128章
第64章
    “嗯,我帮宝宝换,好不好?”

    怎么又变成叫这个……

    他实在不按常理出牌,而她居然也真的傻乎乎信了,新的一条被他放在床边,却没有换上。

    她懵懵,被亲得缺氧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很有道理地问:“你干嘛呀?”

    “嗯?”他偏了偏头,吻一吻她的膝盖,“这么漂亮,不能尝一尝么?”

    她全部神志在下一刻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说:

    爱写,多写,狂写^^

    (抱歉

    还是两百只红包>3<

    第32章 温度

    ◎花蜜。◎

    栀子花花蜜的成熟期, 通常在三到七月。

    温润香甜的花蜜隐在花柄深处,蜜蜂需得勤勤恳恳探进去好一截,才能捕获到最新鲜甘甜的蜜, 鼓鼓囊囊地存获在蜜囊当中。

    作为节肢动物, 蜜蜂的嘴往往是采集花蜜的不二之选, 人类的定义中称之为咀嚼式口器,下唇延长, 连同下颚、舌组成细长的小管内部置有长槽, 于吸吮有很大助益,把小管深入花柄中, 即可采花粉和吸吮花蜜。过程中偶能品到香气, 是独属于栀子成熟后的清润微甜, 完整弹润的花型会酿出最取之不竭的蜜糖,有人工酿造无法比拟的天然香气。

    若是清晨, 花叶上还会布满露珠,目的地准确的蜂会先在露珠上停憩片刻,再离开。

    又或者, 即使采集完成, 也并不会离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凶手常常在案发后, 反复出没于犯罪现场。

    她从前不知道原因,这会儿才想通一点, 大概是满意于自己亲自制作出的作品,反复地观看欣赏,也只为了获得多一点的满足感, 和愉悦。

    蜜蜂也常常停留在花瓣上, 也许只是喜欢。

    夜间开放的栀子会有馥郁甜香, 极具侵占性的气味不过多时就会遍布整个房间,路栀低头看到他的发顶,像深棕色被浇筑成型的琥珀夹在两根白玉之间,画面美得很有冲击性,也让人很难再看第二眼。

    他回来得急,手表都还没有摘下,很是禁欲克礼地贴在床沿,手掌扣住时绷起道道青筋,很有力量感的手,但在打字或是别的时候,也有异于常人的灵巧。

    只是今晚,那双手始终扣在床沿,只是微微陷入侧边时指尖会压出青白,她从不否认他有双受造物主偏爱的手,修长、分明、匀称,否则晚宴时,她也不会将视线多挪过去两眼。

    她忽然想起之前陈姨不止说过一次先生挑食,她那时候并不信,问说平时做的菜,也没见他哪一道是不吃的。

    陈姨就会笑笑,和她说,那是因为先生不吃的我们也不会做。

    明明也挺挑食的……

    膝窝被他托着,她向后撑起身体,头没有着力点,只能绵绵向后垂下,像是熬夜太久身体出现故障一般,飘然地好像快要晕掉,脑袋里像有根弦,随着他一下又一下地被拨动,震颤,撩进身体里,荡出不绝的涟漪。

    感觉有点缺水了,是不是睡了太久?她嗓子干得厉害,但声音却从喉咙口出不来,一声一声走了快捷通道,变成微弱的鼻音,自己听自己的声音实在羞耻,本就刚睡醒没有力气的身体因此愈发折软,能量守恒定律在此刻完成流动,她缺失的水分落进他唇中,漾漾一片的沼泽。

    他微微偏侧过头时,冰凉的金丝镜框毫无阻隔地传来触感,尖锐的、吻合的、冰凉的,和他唇中灼热完全相反的质感,她禁不住轻轻抖动,说:“眼镜……”

    “嗯?”他将她膝窝又抬起稍许,似乎在笑,隔着她皮肤一路传递进心脏,“哪儿?”

    “眼镜没……”

    话没说完,她一怔,失焦的瞬间骤然失声。足尖蓦地绷紧。

    脚踝被人握住。

    漫长的空白,他腕上的秒针沿着表盘走过整整一圈六十秒,她全身的力气在这瞬间倾泻而出,不绝于耳的采集声中,他猛然咽下。

    脚踝还被人捏着,像是在替她延长什么感觉,她彻底软成没有骨头的鱼,落在海面上,搁浅了,只剩下本能的呼吸。

    灯变成光晕,好一阵儿才聚焦起来,但还是在跳的,每一处。

    有指背落上来,轻轻抚一抚她脸颊。

    “怎么了?”他好像还在笑,“话怎么不说完?”

    ……这人坏心眼得要命,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路栀想开口,但说不出话,窒息太久,起伏得厉害。

    很快她被人捞起,就靠着他肩膀,他在床沿坐下,五千多万的欧亚大陆珐琅表被漫不经心搁在床头,不轻不重地一声响。

    纸巾就在手边,但他没有抬手去抽。

    他端起柜子上她的水杯,没什么介怀地喝完剩下半杯,他吞咽时喉结有很清晰的滚动,她的瞳孔地震换算到心脏和大脑中,掀起一阵并不算小的风暴。她还以为他会漱口,但没有。

    路栀的视线锁过去,又在他偏头看过来时飞速收回视线,去玩确实没什么玩头的被角,腿还维持着刚才的惯性没收回来,探出被子一截,足尖有明显的红润汗意。

    力气终于慢慢回来。

    将唇边水渍含入,他问:“不是有蛋糕?”

    谢天谢地他能开得了口,路栀忽然反应过来,差点搞错了重点。

    “这个,”她终于恢复气力,掀开被子起身,去够手边那个礼盒,“柠檬焦糖的,底下还有饼干胚。”

    随着她动作,被角滑落,露出整片雪白后背和背后蝴蝶骨,他挑了挑眉,注意力完全没在蛋糕上,抬手挑了挑她里面内衣的肩带,好整以暇问:“这睡裙是这么穿的?怎么还穿两件。”

    挑起的肩带弹回肩上,很奇特的鞭抽感,路栀不自然地动了下肩膀,微微回神:“你还想看里面没穿的?”

    她说:“那个是另外的价钱。”

    “……”

    盖子被她全神贯注地小心打开,路栀给予了最大程度的神秘感:“看看,亲手做的。”

    四方围拢的立牌随着盖子揭开而落下,一整块覆满植被溪流的微景观蛋糕呈现在眼前,立体、细致,化冻的碎冰在湖泊中融化成水潺潺流动,一块精致到无可比拟的艺术品。

    专业的蛋糕师中,也只有顶尖几人能够完成的创作。

    傅言商:“……”

    路栀沉默两秒,试探道:“太明显了吗?”

    “…………”

    “我没骗你,真的,”她指了指,“有我亲手做的,这块焦糖立牌。”

    他挑了下眉,不置可否:“让我听听怎么做的。”

    “就,拿模具在糖饼上按一下,就好了。”

    “……”

    他拿起那块糖饼,烘烤后的微苦和烘焙的甜完美融合,或许是刚才有额外摄入,也显得平时很难接受的甜品并不显得过甜。

    她将蜡烛插在一侧,点起后殷殷催促他:“许个愿?”

    ——他从不曾过生日。

    出生到现在,一次也没有。

    摇曳的火光中,微暗的沉默被点亮,他垂眼,心念微动。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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