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栀绝望地闭上眼睛。 傅言商将她重新抱到身上,吻着她耳骨密密道:“你不是说,想要什么跟你讲?” “是啊……”她心猿意马又不得不过分专注地问,“你要什么?” “你。” 安静的空间内只剩呼吸声,鼻息交错,他声线朦朦,像是勾引。 “宝贝还欠我三分之二,忘了?” 作者有话说: #数学很好# 我们甜栀泡芙的每一道菜都很内个,对不起,不说了,太内个了(>人<;) 依然两百只红包~ 第37章 温度 ◎关窗。◎ 客房外传来很轻微的, 灯被打开的声音。 拖鞋软底摩擦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 沿三分之一向前推进,光亮和声响一同泄露,过于安静的呼吸声中, 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刺激耳膜, 他无论何时都在践行那句察言观色, 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分辨和停顿,在她漂亮的眉心蹙起时歇了一歇。 他伸手, 将她垂下来的碎发拨至耳后:“你哥经常半夜找你?” “没有……他今天纯粹是应激了。” 突然就说要回国, 整个家里的人都在为他跑前跑后。 她从小就被家里管得很严,上下放学全在路屿的盯梢之中, 方圆百米的男生都很难近身。可以说从小到大, 路屿几乎没允许过有异性靠近她。 客房的空调不在集中开关之列, 是傅言商进来之后才开的,几百平的空间降温本就需要时间, 更何况浴室门还开着,他刚洗完澡的热气还在外涌。 现在也说不清温度到底降下来了没有,他鼻尖覆了层汗, 大概也被闷得很辛苦, 偏头过来找她的舌尖,她背后是面书架, 琳琅摆满了装饰品和厚厚的古着书,路栀指尖往后蹭着, 被一本厚厚的硬壳精装压住指尖,忍不住轻轻吸气。 不牢固的书柜,陈列的碗瓷发出摇晃的易碎声。 她心脏跟着提起来, 感知就愈发敏锐, 像有人掐着脊骨一路抚到天灵感, 烟花从他这儿放到她脑袋里,摇摇晃晃一场无声的爆炸,细密地,像指尖被火烧着。 “别抖,宝宝,”他亲一亲她唇角,“冷么?” 她摇摇头。 有热风从背后灌进来,她起先以为是自己后背发烫……被吹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不对,回过头。 窗帘被拉着,露出个小角,外面的风涌进来,拉着帘角小幅度地晃。 “你没关窗,”她感觉到有滴汗顺着颈窝淌下去,鼻音朦朦地化在他唇齿里,“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热……” 话没说完,她惊呼一声,被他抱起来走到窗边,沿途吻没停,她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滚落的水珠溢出,又全数被他收缴,终于艰难走过去,她被放在窗台上,又亲了好一会儿,二人缓过劲来,他才把窗户从外拉上。 “窗户也得我关,”窗户是内外推的设计,他倾身去找把手,随着朝前的动作靠得更多,路栀睁大的瞳孔间,他语带调笑,“这就是宝贝的待客之道?” 她完全不领情,撇开眼,唇瓣已经被他吸得水红:“我待客怎么啦?我待客还不够好吗?” 他抬了下眉尾,手指抵进去,找她藏在下方的那颗小虎牙,有种一语双关的深长:“嗯,挺好的。” “……” 如果不是拍门声打断,她都快忘了路屿可能还在门外。 那颗牙就戳在他指腹下,被他拨不动地轻抚,但她嘴巴合不上,只能努力仰头才能吞咽,他神情游离片刻,手指正要朝内探时,门被拍响了。 与此同时,路栀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来电显示是门外的不速之客,路屿。 傅言商再度一把抱起她,常年的臂力运动让他的单手抱也显得富余,意识到自己又要被抱到门口去,路栀足尖蜷缩,手肘向内扣,去敲他的后背:“你把我放下来。” 他没听,盘着她低头问:“你要我的命?” “……” 终于折腾到门口,路栀脸已经红透,不容置喙的存在感耀武扬威,她想张嘴让路屿回去,才发现自己不能开口。 路屿都不知道她在这儿。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也开口问:“路栀?” 这么心机的一个圈套,她差点就要开口了,但下一秒,被人托住往上颠了颠,他声线从容得好像刚开完一场公事公办的会议:“有事?” 路屿:“……没事,你还不睡?” 啪一声,他关灯的意愿强烈。 门外路屿无言,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这才消失。 但他为了应付路屿把灯全关了。 什么都看不到,视觉被遮蔽,其他感官就又更敏锐出来,他被拖得狠了,已经有点不够从容,将她放回书架前,卡着她下巴就又送进一截舌尖,路栀被他拨弄得不上不下,很浅一泊眼泪从眼尾坠下来,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蜿蜒地消失在皮肤上。 接吻的水渍声太明显,像一弯流而不淌的银色山泉,她颈后仰着,最大限度折成一张弓,又被他扶住后颈,含着耳垂气息剧烈。 她没控制住,手因承受向后压,忽然头顶传来摇晃的声响,啪嗒,听声音,像是掉下来一只小瓷杯。 “完了,”她忽然又紧张起来,“是不是碎了?” 他喉结跟着微微滚动:“古董么?” “不是,”她说,“就是普通……” 她是心里放不住事儿的人,几分钟了还是没过去,身子一偏想下去。 傅言商眼底已经有些暗了:“嗯?” “我先去收一下,不然明早起来,万一踩到怎么办?” “等会儿。” 他眯着眼,视线有短暂虚焦,她被视线烫得不知道目光该往哪儿放。 …… 大概过了一分钟,隔离袋里落下什么。 他鼻尖呼吸稍一停,这才撤离说:“你先睡,我来。” 路栀没住过客房,一开始还怕自己睡不惯,但这两天实在很忙,她起先还能靠声音判断他在做什么,没一会儿,意识就已经一片模糊。 六点半时,傅言商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喊醒,路家还是一片安静,应当都还在梦中。 包括他的太太。 六点半正是她熟睡的时分,他在手边挑了块正好的毯子,搭在她肩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出了客房。 打算把她送回卧室。 刚走出去两步,半昏的晨光下,沙发上抄手,坐着个熬了一夜,脸比锅底还黑的人。 傅言商:“……” 路屿:“…………” * 路栀十点多时忽然惊醒。 她意识到这是在家,庄韵有一套自己的教育系统,其中就包括早睡和早起,坚决、坚决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超过八点半还不起床。 现在是才七点,还是,出什么情况了? 一颗心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她并不记得中途有人来叫过自己,但庄韵也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睡到这个点的——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这是在自己房间,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像一种久远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