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买不如租嘛,我们只是临时一用何必拥有一个呢。 最后我们打算这么办。然后决定离开。 本来是要穿过树林再经过村子出去。但舅舅别出心裁,说我们不从村子过了,还是继续往西走吧,往西走一段再转向南,就是停下来的工地了。 但往西是要越过一条峡谷,峡谷底部是一条溪流,对岸也不好走,所以我们以前是从不往西走的。至于往南往北都是山,虽有山路但全是小路,谁愿意出村走小路呢。 舅舅坚持要往西走,还说是顺便看看那条公路真正的路基是怎么个走向。 实际上路基的走向早就知道,是由西南向东北斜斜地过来,到D字形西边再略拐一下直往北。 我们沿着平地走到峡谷边,舅舅对这段路拐了三个弯表示不理解,认为这段路完全可以直接通过D字形,何必还要拐来拐去弄成一个S三转弯呢? 我也认为当初勘察员们肯定考虑过直接穿过D字形,这样就不用走S形线了。但不知为什么放弃这个方案而改为S状,这样成本肯定增加一些。 “难道他们也不敢拆掉这个D形堡垒吗?”舅舅显得有些不平,“如果拆掉了,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公家的力量旺,牛鬼蛇神哪敢阻挡?即使院子里住着阴灵,被几颗炸药一轰还不撒丫子逃掉?” “应该不是顾忌什么灵异不灵异,而是另有成本上的考虑,”我分析道,“虽然拆掉D形堡垒可以拉直路的角度,但D形不只是一堵墙,还有C形的山,要搬掉这点山可能费点力,还不如在平地上将路基稍稍扭一扭来得快。” “既然这样,路基对D形毫无影响,为什么还有那些怪东西出来阻挡填路呢?”舅舅一百个想不通。“如果直接穿过,要把它连根拔掉的话才会损害它,现在的路基根本不碰它一根毫毛嘛。” 这个问题我们谁能回答呢?恐怕只有神汉姐是清楚,上次舅舅带着我去请教她,她明确对我说过舅舅的工程遭到阻碍就跟贵村的老城墙有关,是城墙里面有异物在作祟,只是当我想问清到底里面是什么力量时,她又不肯明说,只说要搞定的话只能依靠我。 可到现在我也根本不知里面是什么,应该是阴灵,神汉姐既然知道,又把我当成徒弟,为什么不直接向我传授破解之法?可能她没有这种能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对舅舅说工地上发生的怪事就跟城墙有关,可能路基虽没有穿过D形堡垒,但因为贴近它经过,让它里面的阴灵们感觉受到惊扰,所以要从里面出来干涉工程的正常进行。 “难道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就是从里面跑出来的阴灵?” “有可能吧。” “可是D形堡垒不是封得好好的吗?阴灵怎么可能跑出来?” 一时我也哑口无言。如果阴灵能随心所欲跑出来,那段城墙又起什么作用? 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因果,不是我们可以分析出来的。 舅舅见我们要越过峡谷有些困难,就决定先往南走,找一个比较好过的地方再过去,工地在西南方向,离这儿还有三里路,远远地望见那些工棚子,还有外面停着的搅拌机和推土机。还有四辆大马力的运输车。这些设备本来可以转移的,但舅舅不愿运走,放在这里以示牢牢占着这个位置的。 最后我们到了工地上,还是那个老样子,分别向着三个方向堆土,形成一个扇面,但都不是正确的正北方向。原本勘察好的路基,那些白线还在,只是颜色有些黯淡了。 舅舅一到工地就显得很激动,先站着大吼了几声,跺着脚悲愤地说:“如果是其他原因停工,比如资金不到位,那我宁可豁出去贷款也不让停工的,可停工的原因不在我们身上,也不在发包方身上,而是我们看不到抓不着的鬼怪身上,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而我们有多冤枉!” 我劝舅舅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激怒那些阴灵使事情更复杂。 舅舅听了我的劝似乎冷静了点,他忽然有些奇怪地问:“胡多多他们到了贵村,他们是要干什么呢?我说过如果他们跟阴灵能直接说话,可不可以帮我们说说呢,请阴灵们高抬贵手放我们完成这个工程吧,以后我们好好祭奠他们就是了。” “这话你对我说过了,但你看,根本行不通,因为胡多多他们见了我们就跑,你怎么请他们去向阴灵传话?” “那我们能不能直接去向城墙里的阴灵求拜?” “怎么求拜?” “搞个仪式,请和尚来念经,我们摆上供品,烧香求恳,不知行不行?” 我连连摆手说没用,因为我们贵村老一代就没传下这个做法,说明这么做是无用的,不然早就代代相传了。 “那怎么办?一点办法也没有?”舅舅感到很沮丧。 茫然之中我们离开了工地。 一路上舅舅嘟囔我们这一趟出来一点收获也没有,仍然没解决什么问题,城墙看了也看不出什么玄机,工地么依然这么荒废着。 但我倒认为这一趟出来有了一个新发现,那就是发现胡多多他们来了贵村,他们究竟来干什么?当然不会像我们一样来转一转,看看这里的面貌吧,一定有目的。 可能他们就要驻在老村了。老村要成为他们的基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我打算明天去找神汉姐好好求教一下。 这次我就不去舅舅那里了,我把身上还剩的一百块钱给了他,叫他先在家安稳几天吧,看看情况再说。至于他的生活费,我会找借口向我爸妈借一点,再转账给他。 可怜的舅舅,本来把我叫去做工程,还以为可以让我也发一笔,我爸妈还以为儿子跟着舅舅就有大出息,咱们这个缺钱的家就可以靠他打翻身仗,没想到到头来还得他们出钱养着儿子,附带要关照一下这个失败的兄弟。 我回到家时已经天黑。爸妈问我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我说去看望舅舅了。妈妈一提到舅舅就来气,撇了撇嘴说别再去看他了,好好的一个工程都铺开了,怎么就搞不下来呢?硬是放着不闻不问了,怕是要半途而废了吧。 我也无法跟爸妈说那么详细,只好替舅舅辩护,说不是舅舅主观上的原因,而是外来的阻力把工程给挡住了,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妈说工程又不是私人造房子,那是国家的工程,如果有人敢阻挡,他不会找政府吗?我说找政府也不行,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去麻烦政府,说不定合同会被取消,工程要重新招标,到时舅舅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现在怎么办?”爸妈同声问我。 我说先等等吧,他在想办法,我也会替他出出主意的。老妈则劝我不要耗那个神了,如果那个工程没什么希望,还是自己另找工作吧,不要被舅舅拖累了。 不能说爸妈太势利,实在是他们对舅舅很不放心,他们怀疑舅舅是资金链断了,而这些钱是被他先拿去吃喝玩乐花掉了,搞得没钱再往下开工,只好把工人谴散,工程也被迫停下来,他们当然不想自己儿子的前途也阻在那里。 好不容易劝了他们一番。但想从他们那里借出一点钱来的计划是不太好实施,我前几天刚从他们手里拿了几百元,怎么才几天就花完了?老妈一定怀疑我在拿这些钱救济舅舅。 到哪里去借点钱来?我一时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穆佳玉打来的,我一看到她的号码就有不好的预感,肯定是她那边又有什么怪异事发生了,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事,她只会给我发微信,只有在很紧张的情况下才会直接打我电话。 接通后她直接问道:“金童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在家。 “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怎么啦?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管理员大叔他……” 一听是关于管理员的,我更紧张起来,管理员不是已经死了吗,黎队长和刘耐他们都找不出管理员真正的死因,尽管我们亲眼看到他是伸手想拉孙医生时突然就像触了电一样倒下,好像是后脑着地才死的,不过事后却发现不是这样。管理员的死就跟孙医生失踪并列为医院同一天发生的奇案。 现在穆佳玉开口就提管理员,那又有什么奇葩事了? “管理员大叔怎么样?”我问着。 穆佳玉叹口气说:“他不见了。” “啊?”我先很吃惊,但随即又觉得好像一切顺理成章,管理员的死本身就是个谜,而他不会仅仅死了就完事了,之后肯定还会有什么发展,现在果然发生了。这跟孙医生被胡多多和光头吓死是一样的。 我确实感到很疲累,实在不想去医院,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虽然神汉姐口口声声对我宣称一切怪事最终要靠我来解决,但现在我身上什么本领也没有,靠什么来解决?管理员死了又失踪了,无非又让我知道怪事增添了一点而已。 但又对穆佳玉不好说出口,只好继续问:“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不是失踪,是不见了。”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失踪是无影无踪,不见是说明他出现过,现在找不到他了而已。” 我听得糊里糊涂:“谁发现他不见了?” “是我呀。” “那又是谁看到他出现过?” “也是我。” “到底怎么回事呀?”我更搞不清了。 她着急地说:“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我都不知道向谁说这些事了。” 我问她怎么今夜又在医院值班?她说是谢医生要求她留下来的。她催我快点去医院,她有很多事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