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情绪稳定以后,再给她说话。89kanshu.com一切由我来侍候她吧!” 田达林和郝兰欣都点点头,说:“那你就好实着侍候。不管什么情况,来到咱家里了,别难为了人家。” 田青青点点头,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又从暖壶里倒了一些,兑的不凉不热正好。然后泡上一条毛巾,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先给你洗洗手。” 老太太很听话地伸出一只手,洗完了这只,又伸出那只。 一边洗,田青青一边对她说:“奶奶,我们家的住房条件比较差。往后,咱俩就在这间小屋里了。是窄巴了些,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让您受委屈了。” “不,不,不委屈。”老太太弱弱地说。 这是老太太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很简单,田青青还是很高兴:只要有交流,就能慢慢沟通,了解她的情况。 洗完了手,田青青又给她洗脸、洗胳膊、洗脖子,把身上裸露的地方洗了一个遍。 又端来一碗晾的正可口的空间水,对老太太说:“奶奶。你先喝碗水润润嗓子,一会儿吃晚饭。” 老太太接过碗,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田青青见状,知道她这是渴了,又说:“奶奶,你渴了,我再给你盛一碗去。” 老太太闻听,立马把手里的水碗递给田青青。 田青青又给她端来一碗。放在她手上,说:“奶奶,你慢慢喝,我去看看饭去。”说着走出小屋。 晚饭做的是玉米面大稠白粥。凉拌了一盘根达菜梗。 田青青考虑到这是老太太在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应该丰盛一点儿才好。又赶忙在庭院里割了一把韭菜,磕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盘鸡蛋炒韭菜。 然后将凉拌根达菜梗和鸡蛋炒韭菜,分别拨到一个空盘里一些,连同郝兰欣为她准备的那碗稠白粥,送到了小屋里。 此时。老太太精神好了许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正依着自己的被子半躺半坐着。见田青青端着饭进来,眼睛一亮,忙将身子坐直,看着田青青一步步走进。 田青青心里一喜:只要有变化。说明空间水起了作用。再能坐起来自己吃饭,护理起来就省事多了。便高兴地说:“奶奶,今晚咱吃稠白粥。这是两样小菜。现在粥还烫哩,我放在这里晾一会儿。您要是自己能吃,我就到外面吃去。这屋里忒窄巴。” “能吃,能吃。”老太太眼睛望着饭碗,说。 “那,我就出去了,啊,奶奶。您慢慢吃。” 田青青说着,转身出了门。 看来老太太是饿了。 鉴于先时喝水的情景,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老太太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家人都在外间屋里吃饭。 “妈妈,我看老太太喝了水以后,精神好多了。自己坐起来了。” 田青青未曾落座。首先报告了郝兰欣这个好消息。 “嗯,只要能动就好,说明生活能自理。调理几天或许就好喽。”郝兰欣一边喂田苗苗,一边说:“今晚还请赤脚医生来给她看看吗?” 田青青:“天黑了,我看赶明天再说吧。今晚上我勤观察着她点儿。” 其实田青青心里有数:空间水能把濒临死亡的小狗儿和病鸡救活,对人肯定有治疗作用。要不,老太太也不会喝了两碗空间水,就会精神起来。 田达林一旁插言道:“嗯。她既然对你说话了,有什么事要多和她商量,尊重她的意见。慢慢地,她就跟咱家的人相熟起来了。” 田青青点点头,坐在郝兰欣身边吃起饭来。 “菜菜,菜菜。” 田苗苗望着饭桌上那盘鸡蛋炒韭菜,扎撒着小胳膊直嚷嚷。 小家伙儿也吃出香来了。白粥上没有菜不张嘴,还叫嚷着让郝兰欣给她夹。 “青青,哪来的鸡蛋?”郝兰欣夹了一块鸡蛋放到田苗苗嘴里,问道。 “那一百个鸡蛋赚的呀。”田青青一副理直气壮地说:“我卖够了五块钱就再没卖,留着咱过麦吃。今晚咱没别的菜,又没干粮,这是老太太在咱家里吃的是第一顿饭,我就自作主张添了这个菜。” 郝兰欣:“青青,要不把剩下的鸡蛋拿到代销点上卖了吧。咱家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赶明天给老太太看病的话,得用钱啊。” “妈妈,咱还有钱。”田青青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郝兰欣:“这是卖鸡蛋的钱。回来光顾了忙老太太的事了,忘了交给你。” 郝兰欣:“这钱还是放着回鸡蛋吧。要不,更想不来个活便钱了。” 田青青:“钓了鱼不就有钱了。” 郝兰欣:“大麦里的,谁家有功夫做鱼吃?明天你卖不了鱼了。” 田青青:“妈妈,还没告诉你哩。我卖鸡蛋的时候,在农林工作站定出去了八条鱼。不知他们给什么价,最起码比家里贵。明天下午就有钱了。 “我再扫点儿面袋,咱照样有面吃。 “还有,我的第一拨花钱可能也快下来了。听玲玲姐姐说,有五、六块钱哩。这拨还有几个花儿没做完,完了我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把钱拿回来。 “妈妈,你不用发愁,咱以后难为不了。” 听着女儿说的很轻松,又知道了明天下午还能进钱。郝兰欣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青青,看看老太太吃完了没有,不够的话,再给她盛一些去。”郝兰欣又对田青青说。 田青青暗骂自己糊涂:一坐下就把这事给忘了,难道穿越了把脑子也给穿坏了?便急忙站起来,“呱哒”“呱哒”向小屋跑去。 当田青青推门进到小屋里。不由怔住了: 老太太正双手抱着碗,嘴巴伸到里面,在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碗呢! 田青青一阵心酸:看来这个老太太是饿急了,或者经常吃不饱,连碗上沾的那点儿糊糊都不放过。 “奶奶,我再给您盛一些去,锅里还有呢。” “还有哇?”老太太说着,递过碗来。 田青青又给她盛了多半碗。 其实锅里还不少,她前世里看资料得知,人饿的太久了不能一下吃太饱。否则撑出毛病来。老太太已经喝了两碗空间水了,又吃了一大碗大稠白粥,已经差不多了。舔饭碗也许是习惯。 哪知,老太太接过饭碗后,几口又把多半碗粥吃了下去。 老太太的肚子该有多空呀?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吃了。 “奶奶,您歇着。我把碗拿出去。”田青青说着,拿起饭碗出了门。 “青青,你做的对。明天也不能让她吃硬食物。慢慢把她的肚肠调理过来以后,再跟着咱吃正常饭食。” 听了田青青的介绍后,郝兰欣夸赞道。 吃完晚饭以后,照例是田幼秋刷锅洗碗。 田青青见郝兰欣情绪低落,便留在她身边逗田苗苗玩儿,想找机会哄她高兴。 家里被偷了,母亲一下子又回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这事搁谁也喜欢不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弄回来一个不明身份不明原因的老太太。给本就乱成一团的家里,又增添了一层麻烦。 虽然储蓄所存着一千块钱的折子,但母亲曾经说过,那钱留着盖北房,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 自己空间里有三百多块钱,但说不出理由,又没法往外拿。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明天下午卖给农林工作站的鱼钱了。 可那也只有八条鱼。在家里能卖八块。市场价她不知道。如果按付振海说的那样,一块一、二一斤,那就给他们按一块钱一斤。人家要了自己这么多鸡蛋,还说好长期要自己的货,怎么着也得便宜一些。 一块钱一斤,八条鱼,也就十二斤来的,卖上十二块钱。 听母亲说,过麦人们都忙,没人来买钓鱼。也就是说,这十二块钱将要花一个麦——十五、六天。 老太太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要是看病需要花钱的话,这十二块钱还真不够花。 田青青这么一想,立时便觉得亚历山大。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说服母亲,从储蓄所里取出一头两百的先花着,日后再补上。 守着钱让母亲嘬瘪子,这是田青青最不愿意看到的! “妈妈,要不咱先从储蓄所里取出个钱儿来,日后有了再补上。”田青青小心翼翼地说:“取也好取,到村里开个证明,人家就取给。” “怎么还开证明呀?”郝兰欣问。 “咱那是定期的,不到日子人家不取给。但只要开个证明,证明这钱是你的,有急用,就行。” 不想郝兰欣却高兴起来:“青青,是不是贼把咱的存折偷了走,也取不出钱来呀?” 田青青:“取不出来。他要取,必须到村里开证明。他敢呀?咱发现存折丢了,到储蓄所一挂失,到时候钱还是咱的,跟没丢一个样子。” ☆、第128章 忙碌的夜晚 郝兰欣眼睛一亮:“敢情是这样啊。青青,妈妈亏着听了你的了。要不然被偷了走,妈妈得心疼死。往后哇,咱家只要有了钱,超过十块,就存储蓄所里去。省得被贼偷了心疼。” 田青青无语:我说让你从储蓄所里取出一头两百的来,你却说超过十块就存储蓄所里去,这不明摆着不同意取钱吗? “妈妈,你手里就不存个钱了?”田青青问。 “不存。妈妈没有存钱的命。”郝兰欣表情暗淡下去:“和老人在一起过的时候,手里根本就没有过钱。自从你钓鱼卖钱以后,随着来,随着还账、为盖西房买东西。 “盖完房以后,手里还有十多块钱。后来添上你的卖鱼钱和庭院里的菜钱,凑够五十块,还了你奶奶。 “没了外债,妈妈一身轻松,再花钱也不用左掂量右掂量了。你一说回鸡蛋去卖,妈妈立马就拿出钱来去了。这你也是看到的。 “存起来的那一千块钱,说什么也不能动,留着盖北房用。妈妈从心里已经把那钱看成专用款,不属于家里的钱了。 “放起来的这十六块多钱,是你给小秋的十块钱工钱和这两天你的钓鱼钱。妈妈高兴得不行。认为自己总算成了有钱的人了。谁知,竟然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郝兰欣说着说着,声音哽塞起来:“孩子,妈妈就是个穷命人。手里不能存钱” “妈妈,别难过,我一定让你成为有钱的人。”田青青安慰母亲说。 这时,庭院里响起脚步声。门帘一挑,大伯母何玉稳和二伯母王红梅,还有三个邻居家的年轻媳妇。一同来到屋里。 她们是听说了招贼和来了个老太太过来慰问的。 王红梅现在经常来串门。说话也比先前和气了很多。当然,庭院里的蔬菜她也没少招呼,根达菜、芹菜、生菜,回回都劈一抱走,韭菜、茴香也没少割。 郝兰欣一向老实,也只有听之任之。 田青青想管,又一想,菜是自己种出来的,多的是。别人还给哩,她一个伯母。要点儿就要点儿吧!只要不给父母气受就行。 其实大伯母和奶奶、老五奶奶、四奶奶、二奶奶这几家子也没少吃,只不过那个给的情愿,这个要的别扭。 一伙子妇女在屋里把小偷骂了个烂酸梨,祖宗八代也问询上了。 屋里没有老太太,郝兰欣也没提,谁也没好意思问。骂了一会儿贼。说笑了一趁子,见郝兰欣情绪好起来,大家便都回家休息了。 今晚情况特殊,田青青没有逼着小哥俩学习。何况明天大人还要一早起来到队上割麦子,一家人也就早早休息了。 田青青却睡不着。 身边多了个老太太,不能到空间里去了,田青青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空间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下午放进去的那些小鸡崽,只是喂了点儿空间水。泡起来的小米可能涨起来了,应该喂它们一顿。 付振海的鱼也该送。对了,过麦食堂里的买卖会不会受影响?鱼还照常要不要?这个今晚得问问清楚。要不每天送给他而他又送不出去,让付振海嘬瘪子。 还有西侧门外边那些未探知的领域,算了,这个等老太太走了以后再说! 但喂小鸡崽和送鱼却是当务之急,耽搁不得。 怎么办? 田青青急得在床~上烙大饼。搜肠刮肚地想着办法。 猛然想起《西游记》里的大师兄,一个瞌睡虫吹过去,人就会立马沉睡;不收回瞌睡虫醒不了。 自己要是有这个异能就好了,驭来一个瞌睡虫,或者用意念,让老太太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要她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但自己的异能没有在人身上作用过,不知管用不管用? 何不试试? 转而又一想:不能试!老太太现在身体怎样,自己还不清楚。万一病情严重承受不住自己的异能,发生了意外岂不是自己罪过?! 那就在健康人身上试用以后,确认无副作用在再老太太身上使用吧!今晚还是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