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kenyuedu.com哎,输了的,主动点儿,把纸条贴脸上。” 屋内传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怎么回事?老木子,你非得让别人给你贴上呀?” “行。行,不就一张纸条吗?贴上就贴上。” 看来这回是四叔田达木输了。 难道他们是在娱乐?谁输了就在脸上贴张纸条?! 这样的打牌法田青青在前世记忆中有:几个打牌的,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张纸条。有的还用纸糊个高帽,谁输了就给谁戴上。纯粹是一种娱乐活动。 难道四叔仅仅是玩心大,只是出来与伙伴儿打打扑克、聊聊天儿,赌博是误传?! 看屋里的五个人玩儿的正甘,一时半会儿不会收场。想起今晚还有教学任务,田青青便悄悄地溜出来,骨丢到窗台下面的木头一边。这样,即使被找到了,也只是输了一次。 “青青,你在哪里呀?我们找不到,认输了,你出来吧。” 温晓旭在南边草棚子那里招呼起来。 田青青心中暗喜,“呱哒”“呱哒”跑过去。 温晓旭:“青青,你藏哪里了?我们把这个院子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田青青笑笑:“要是让你们找到了,还叫捉迷藏呀?!” 温晓旭正在兴头上,还要继续藏。田青青对他说了田幼秋、田幼春要回家学习,温晓旭也只好作罢,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田幼秋、田幼春做完作业后,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田青青心里还惦记着队部办公室打扑克的五个人,推说自己困了,把自己关在小屋里,闩上门,罩着空间来到队部办公室。 只见五个人还在激烈地摔着扑克牌,每个人的脸上,都贴满了纸条。招呼一声,或者举起胳膊摔扑克牌,纸条便在脸上颤巍巍晃动。 为了掌握四叔的确切动向,田青青就在空间里守着他们,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听着他们打牌。 从始至终,他们只是打牌、贴纸条,没有提过一个“钱”字。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牌局才结束。五个人把桌上收拾干净了,熄灯、关门,各自回家。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都是如此。伙伴儿虽然每天都不一样,时间、地点却没变化。 难道说四叔赌博确实是误传?! 大伯母对他的赌博描绘的有声有色,外面的人们也议论纷纷,无一不说四叔田达木沉溺与麻将。怎么连续三天,都在队部办公室打扑克牌?!而且是贴纸条娱乐的那种,与赌博根本沾不上边儿!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田青青这回却闹不明白了:是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但不管怎样,四叔的游手好闲是被证实了:除了在生产队出工挣工分以外,家里什么活也不干! 十八大九了,让老爷子给担水。别说父亲看不下去,她也觉得不合尧相! 必须想办法让他承担起老院儿里的吃水问题。如果他不承担,这担子就是父亲的!上世里。父亲就是给亲兄热弟们当奴隶,一个人承担着三、四家子的吃水。直到累到在担水的路上 这世自己穿回到父母亲身边,目的就是为了改变他们的命运,把他们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现在刚把父亲从自家的吃水上解放出来,而且还在给老五奶奶担水。再要让他承担老院儿里的,田青青心里一百个不忍。 关键是老院儿里有一个能担水的大小伙子! 田达林的家在老院儿的西边,紧挨着。如果把老院儿西夹道打开的话。两家不用出大门,就可以自由出入。 现在这边是篱笆墙,老院儿里的墙头也很坚固,要想来往。必须出西胡同,在大街上绕一圈儿,再进东胡同。 然而饭香却不绕弯儿。 自从付振海批发鱼,田青青有了自己小金库以后, 便断不了给家里买些调料。如:醋、酱油、香油、棉籽油、花椒、大料、黄干酱。如果赶上卖私肉的(这时不让自己宰猪卖肉。必须偷着),还会买回一块钱的猪肉来,切成丁,用油煸煸,延禁着吃。 因为这些东西只有田青青做饭用。对郝兰欣来说,只是感觉饭菜的味道好了。以为是女儿做饭的手艺高了的缘故。 对于黄干酱和猪肉这些瞒不过的,田青青就说是用郝兰欣给的买零嘴儿的钱买的。反正零嘴儿买多少,郝兰欣也不知道。 郝兰欣对此有过怀疑:好几天才给一块钱,怎么能花这么长时间?买这么多东西?难道女儿比自己还会省钱?一分钱掰成了四半儿花? 与丈夫田达林商讨,田达林却说:“你手里的钱不也是孩子钓鱼挣来的?往后多给孩子个儿,别难为着她。这孩子懂事,不乱花钱,都是为了这个家里。” 于是,郝兰欣又多给了田青青一块钱。然后对家里的饮食不闻不问,以任田青青安排,调着样儿地做。 因为佐料全,饭的档次提高了,香气更浓了。 田达林这边的厨房又在东厦子里,没有门窗,一点儿香气也会飘半截胡同。尤其是只隔着一道墙头的老院儿那边,闻得真真滴。田青青这边做什么样的饭菜,不用出门,老院儿那边心里明镜似的。 “给他爷爷送过点儿去吧!” 每次吃中午饭的时候,田达林总是这么说。 现在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在当弯儿里可以说是最高的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天天中午吃白面饭,再加上田青青有心把饭菜做的色、香、味儿俱佳,别说饭香飘到东院儿里了,半条胡同都是香滴。 在场院屋里住的时候,田青青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的事。这一搬到人家稠密的地方,还真有点儿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你家吃什么饭呀?这么香。”路过的人们无不在栅栏门外招呼一声。 “烙饼、炖鱼,你过来吃吧!”郝兰欣也大大方方地说。 然而,两口子心里越来越不踏实起来:隔着一道墙头,这边白面烙饼或是包饺子蒸馒头,那边菜窝窝头,这白面饭食吃到嘴里,也不是在场院屋里时的那个味儿了! 都叫过来吃,一来东西有限;二来嘛,又是被撵出来的,大人孩子在心里都有芥蒂! 于是,田达林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凡是做白面饭的时候,就送过去一些,让老人尝尝。 ☆、第一百零二章 田达木借钱 郝兰欣心里虽然不愿意,想想那是丈夫的亲爹亲娘,这份孝心还是要尽的。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盛上一碗鱼,放上一张烙饼,或是一碗饺子、一碗炸酱面条、几个馒头由田达林亲自送过去。 田幼秋是指望不上的了!别说让他送,听说了都噘嘴皱眉,一脸不高兴地说:“忘了咱是怎么从那个家里出来的了?” 田青青被伤害的最深,往外搬也是因为她。郝兰欣和田达林根本就没打牌让她送。 这天,田青青做的炸酱面。炸酱的香气飘得半条胡同都能闻到。 田达林进门就问:“青青,擀的面条多吗?” “不少,两大轴子呢。”田青青抹着脸上的汗水,高兴地说 田达林自是知道“两大轴子”的数量:他已经用宅基地上的那棵老枣树做了一副长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的案板,用一股粗枣树分叉刨了一根长二尺半的擀面杖。比老家里的那套大多了。用田青青的话说:“在上面剁馒头擀面条,感觉就是爽!” 两大轴子面条,老爷子来了准够! “她爷爷最爱吃炸酱面了,要不,把他叫家来吃?!”田达林对也是刚进门的妻子郝兰欣说。 “在你。叫就叫。”郝兰欣边说边抱起了跑到跟前的田苗苗,去屋里了。 “叫爷爷来,就不给他家送了。”扒家虎田幼秋一旁说。 “嗯,嗯,那是。那是。”田达林“嗯,嗯”着,像是做了什么短理儿的事似的:“那。秋儿,你去叫爷爷。” 这样的事。只有叫孩子去。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娘,叫一个不叫一个,显得多不好。 田幼秋脑瓜子别愣了一别愣,不过,还是赖声嗑气地“嗯”了一声。 “三哥、三嫂,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田幼秋还没动身。田达木高声大嗓门地招呼着进庭院里来了。 搬家一来,田达木这是第一次进这个门。 “四叔,你来啦!”在东厦子里烧火的田青青,首先给他打了招呼。 “青青。做的什么好吃的?四叔可是被你家的香味儿引来的。”田达木讪笑着说。 “炸酱面。四叔,你在这里吃吧!” “好,好,既然大侄女留我,我就不走了。” 这时。田达林从西厢房里迎了出来:“四弟,来啦。” 田达木嬉笑着:“三哥,我是被你家这香味儿引来的。反正你天天中午往那边送,我来了,你就甭送了。” “那好。省我一趟。”田达林说着,又问田青青:“青青,锅烧开了没有?开了就下面条,让你四叔给你爷爷端过去。” 田达木忙摆手:“哎呀,三哥,我都来了,还端什么呀?青青都说让我在这里吃了。” “那你在这里吃了,回头再给爸端一碗走,老爸最爱吃炸酱面了。” “好东西谁不爱吃!三哥,你家的生活水平,在咱这一弯儿里,成这个了!”田达木说着伸出大拇指:“连二哥家也比不上你。” “是你侄女从县面粉厂扫面袋扫来的面!要不是这个孩子,家里连个面星儿也没有。”郝兰欣在里屋奶着田苗苗,隔着门帘说。 “是的。我知道。三嫂,三哥每天往老院儿里送,我也跟着香香嘴。今天这炸酱味儿实在太香了,在东院儿里闻得真真滴。就好像在那院儿里炸的一样。咱妈根本就没做过。我还是在城里的饭馆儿里吃过一次,老香哩,真解馋。咳,咳,我老长时间没吃过了。” “那你就在这里吃一顿吧!”郝兰欣隔着门帘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人已进来了,你想撵走,没门! “哎,哎,还是三嫂疼我。”田达木说着,一屁股坐在田幼秋他们的小床~上。 面条很快煮好了。田青青踩着小板凳儿,将面条从锅里挑到碗里,然后招呼田幼秋去端。 田达木也不客气,见吃饭桌前坐满了,端起一碗,舀上两勺子炸酱,倒上点儿忌讳(醋),就坐在床边上吃起来。“噗噜噜”一连吃了三大碗,还喝了一碗面汤。 两大轴子面,如果给老院儿里送过一碗去,他们自己富富有余;如果爷爷来吃,最多两碗,也还有田青青的。田达木这一来,不但没有给爷爷田金河送的了,连田青青自己吃的也没有了。 空间里倒是有生面条,可猛顶里拿出来,又说不清来源,势必引起怀疑!也只好作罢。 “以后擀面要再多擀些,能以剩生面条,也不要可数做了。”田青青心里想。 吃饱喝足,田达木打着饱嗝,指着东边老院儿说:“三哥,要不把东院儿西夹道的墙头拆了,咱两家来往就不出大门了。你再送饭,也不用绕道大街上去了。” 田达林苦笑笑:“等这边盖了北房,垒起院墙再说吧。篱笆墙终究不牢靠。” 田达木:“怕什么呀?你家不怕偷,我家还怕呀。隔着一堵墙,精近大老远。”见田青青过来收拾碗筷,又问:“青青,今天钓鱼了没有?” 田青青:“钓了。” 田达木:“卖钱了吗?” 田青青:“卖了。” 田达木:“卖了多少?” 田青青摇摇头,望了父亲田达林一眼。 “五块。”田达林接过话头,回道。 田达木一脸惊讶地说:“哟,一上午就卖了五块钱!真了不起。青青,你什么也别做了,光钓鱼卖钱。时间不长,就成大财主了。”随即又对田达林说:“三哥,青青天天钓鱼,天天卖钱,你借我一天的鱼钱吧。就一天,明天准还你。” 田达林:“你借钱干什么?又去赌?!” 田达木:“不是,你四弟我早就洗手不赌了。在队部办公室里打了三晚上扑克牌。要不你问问臭蛋儿二瘪子小沛他们去。还有,头一天晚上青青和小秋儿他们几个孩子还在那院儿玩儿了哩。”说着又问田青青:“青青,是吧?那天你看见四叔在办公室里打扑克了吧?” “怎么?他有警觉了?所以连着三晚上没去赌?”田青青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那晚上温晓旭非要捉迷藏,说那里院子大,有草棚子,就去了。” 田达木:“你看见叔叔了吧?” 田青青点点头:“我没往屋里看,好像听见他们叫你的名字了。” “怎么样?”田达木又面向田达林:“孩子不会说谎话,我确实没去赌,在办公室里打扑克来着。” 田达林:“是因为没有钱了吧?” 田达木:“那哪能呢?三哥,你不要听他们瞎咧咧,其实我就是小赌赌,散散心。咱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