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525txt.com”颐守义问。 “随便。反正我哪里也不熟。”田青青说。 结果,还是按照田青青暗示的路线走的。 现在的县城太破旧了。街道两旁。还有很多古老的建筑。街道很窄。也就刚错过车去。一栋楼房也没有,临街店铺也很少。 最繁华热闹的要算十字街了:东北角上是县百货商场,西北角上是县五金商场,西南角上是城关供销社。东南角上是县食品门市部。食品门市部的东面,是肉食门市部,胡大霞的男人杨灿鑫,就在这里面当会计。 “我们到百货商场看看吧。”颐守义建议。 百货商场是乌由县境内最大、货物最全的商场,一般乡下人来了,就是不买不卖,也要到百货商场里看看,开开眼界。 田青青对其却不感冒,摇摇头说:“我们又不买东西。甭去了。还是到北边看看去。” 她前世田苗苗时期,工作单位就在老县城北边,她想到那里旧地重游。 往北骑了一段路,来到了北边的老桥头上。现在老桥还在,桥下流水潺潺。这是田青青没有想到的。因为前世田苗苗时期。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宽阔的丁字路口,护城墙和护城河的地址上,都盖了院落,住上了人家。临街盖有两层或者三层不等的楼房门市,其繁华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老十字街。 老桥头西侧、护城河的南岸,竖着一个不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米面加工”,下面一个箭头指向里面。 “这里有磨面子的?”田青青跳下自行车,指着牌子问。 “嗯。”颐守义见田青青往里走,又说道:“里面就是一个磨面子的机器,一个碾米的机器,没看头。” “你们换面子是不是上这里来呀?”田青青没有理会颐守义的阻挡,一面引起话题,一面脚不停的往里走, “嗯。”颐守义见田青青没有停下的意思,也跟着走起来,并说:“城里头这边一个,难关老桥头还有一个。两下里离着我们一般远。我们一般来这里。” “这里磨得好?” “不知道。可能是说这里干净。” 磨面房建在护城河南岸,两间打通的房间,里面果然只按着一台磨面子的机器,一台碾米的机器。店老板穿着一身满是粉尘的衣服,正在磨玉米。机器“轰轰”响着,房间里粉尘飞扬。 有三个妇女在一旁站着,好像是等着磨面子或者碾米。 这是田青青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米面加工点。想起父母推碾子的辛苦,心想:等空间里的玉米成熟了,就拿到这里来加工。决不让父母再推碾子了。 在护城河的北岸,是县粮站。这个在前世田苗苗时期就已经有了,也是朝东的大门。田苗苗曾经在这里办过粮食关系,所以有印象。 看到了前世熟悉的地方,田青青心情大好,很有种就地重游的感觉。 在县粮站的西边是面粉厂,这个田青青前世里也有印象。因为她曾经在那里买过面粉。 “我们到面粉厂看看去。”田青青说。 “走。”颐守义立马拐过自行车,“不过,那里光换面的,没看头。” 面粉厂紧挨着粮站,取面的门市与粮站的门市并排着,都座北朝南,一拉溜的平房。 田青青和颐守义推着自行车走。因为换面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田青青怕被碰着,没让颐守义上车子。 田青青站在取面室门前,望着接连不断的取面人,不由心中感叹:真是河里没鱼市上看,自己家里一粒麦粒儿都没有,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麦呢?看来,自己家的生活水平,在这个时期里是最低的了。 看了一会儿,田青青发现:换面的人把取面条交给工作人员后。工作人员让换面人把整袋的面粉搬到外面,倒进他们自己带来的口袋里,取零时再交回空面袋。 换面人把面粉倒完后,尽管使劲儿地抖动,面袋上还是沾着一些面粉。 前世曾听大姨说,东关有几个老太太,每天来扫面袋。扫的面粉一家人都吃不完。 现在看来,那几个老太太还没出现。 不过,前世田苗苗工作时,布面袋已经换成了编织袋。根本不用倒。 这么说。扫面袋是出现在现在之后、田苗苗工作之前了。 那么。如果自己来扫面袋,一天扫几斤,也可以解决家里的吃面粉问题。还能添补粮食。虽然空间里有玉米,指日可收。但家里除了玉米没别的。连顿热面汤都不能吃。别说别人,自己想起前世吃过的香喷喷的炸酱面,一咬一嘴油的水饺,都会不自觉地流口水。 对!有时间来扫一天试试,看能扫多少?! “我们走吧,没看头。“田青青看了一会儿,想了一番心思后,对颐守义说。 他们顺原路又来到老桥头北面。田青青还想往北走,被颐守义挡住了:“那里什么也没有。光庄稼地,去那里看什么?你在家里还没看够土地呀?!” 田青青大囧。想起前世田苗苗是九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后来工作的。算起来,还有二十多年呢!而城镇建设,要从八十年代才开始,以后逐步加快。现在才是七十年代初期。自是什么也没有。 田青青心里直笑自己糊涂,再也没了游玩儿的兴趣,二人打道回府。 到家的时候,大表姐颐凤娇回来了。 颐凤娇一米六五的个头。面色白净。不说话时,更显得美丽、端庄、朴实。她那明媚的眼睛并不特别大,盖着长长的微翘的睫毛,抬起来,亮晶晶,低下去,静幽幽。 二十岁,正是姑娘们鲜花盛开的大好年华!这在颐凤娇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娇姐姐,你下班了。”田青青首先打了招呼,并很大方地凑到她身边。——在医院里时,颐凤娇曾经跟着大姨去看过她,所以认识。 “青青来啦!”颐凤娇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银铃般地说。 颐凤娇当地生当地长。她说普通话,是在标榜自己广播员的身份?还是相应号召普及普通话?田青青不得而知,只是听着十分好听。这让她想起自己前两世的大学时代,那里的老师、学生都说普通话。 颐凤娇拉起田青青的手,看了看,问:“青青,你把手伸进滚开的油锅里,真的一点儿也没受伤?” 田青青点点头:“没有。” 颐凤娇:“青青,在把手伸进油锅里之前,你想什么了?” 田青青:“想不给她钱。她说,‘谁敢往油锅里伸伸手,就一下,我给他(她)二十块钱!!!’我不想要她的钱,只要她不给我要那二十块驱鬼钱就行。于是,我我就” 颐凤娇:“青青,你做的很对,表现了你从小就有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不过,如果有人采访你,你不能说钱。这是封、资、修的那一套。你应该说是为了破除迷信,揭穿牛鬼蛇神的鬼魅伎俩,维护hong色~政~权” 见亲戚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颐凤娇打住话头,从箅子上拿了个馒头,一掰两开,递给田青青一半儿,自己吃着一半儿,说:“青青,到我屋里来,午饭还得等一会儿呢。” 田青青见母亲郝兰欣在厨房帮大姨干活,田苗苗还在睡觉,便跟着颐凤娇来到西里间屋里。 ☆、第七十六章 姨表姐颐凤娇 屋里靠南窗台垒着一条炕,西面放着一个迎门桌,桌前一把椅子,桌上摞着一摞书,看来,这便是颐凤娇的书桌了。北面则放着两个水缸和一些坛坛罐罐,上面堆着一些杂物。 大姨家生活并不是很富裕。一个女孩子,能以有一间闺房(虽然兼做储藏室),已经很不错了。田青青羡慕的了不得。 颐凤娇把田青青抱到炕上,自己也坐在炕沿儿上,一本正经地说:“青青,你知道吗,害你的那个巫婆,是牛鬼蛇神。你们村怎么也不说批斗她呀?你们村里的干部,jie ji 斗争观念也忒淡薄了吧,竟然让牛鬼蛇神跳出来为非作歹。要是在我们公社里,早让她游街示众了!” 田青青一头雾水:穿越以来,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这件事上纲上线。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了。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jie ji 斗争,一抓就灵。’放着这样明显的jie ji 斗争新动向,却放任自流。真是的!” 颐凤娇说的同仇敌忾,表情也极为严肃起来: “青青,要不你把当时的情况说给我,我让通讯员写成稿件,送到县广播站去,让全县的人们都知道这件事,都来对那个巫婆进行批判,为你洗清冤屈。” 田青青闻听吓了一大跳。暗想:大表姐这是怎么啦?怎么一见面就给自己上纲上线,这要是拿到县广播站去广播,还不拔起萝卜带出泥来?!牛鬼蛇神是被批斗了,自己这个穿越分子再给暴露了?!于是,赶忙说: “娇姐姐,你千万可别报道这事,不是人家胡半仙找上门来的,是我奶奶和二姑把人家叫到家里来的。要是人家上面追查起来,我奶奶和二姑也不一样跟着陪斗?” 颐凤娇一脸惊疑:“你奶奶和你二姑把你害的这么苦,你还不记恨她们?” 田青青摇摇头。说:“她们一个是我爸爸的亲生母亲,一个是我爸爸的同胞姐姐,如果她们挨批斗,爸爸心里一定不好受。我记恨不起她们来。” “你呀,真是个小和事老,敌我不分。坏分子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顾及家人的情面!你这样姑息迁就,坏人把你害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了。牛鬼蛇神们每时每刻都在伺机蠢蠢欲动,发现了苗头。就得向上反映。把他们消灭在萌芽状态。青青。你这样做的后果,你知道有多严重吗?” “不知道。”田青青嬉笑着说。她觉得大表姐的言辞过于激烈,而且有些不着边际。 “还笑!真是个孩子!告诉你,这叫小洞不补。大洞受苦。你这么小,如果他们趁你一个人的时候对你下毒手,你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到了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不会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二姑哩。她就是不喜欢我,看在她同胞弟弟份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颐凤娇点了田青青的小鼻子一下:“你呀,就是jie ji 觉悟不高。”说完,大概觉得不大妥当。又说:“当然,你还小,不懂这一些。过会儿我说给二姨,让她提高警惕。” “娇姐姐,你千万别说给我妈。我妈胆儿小着呢。我们住在场院屋里已经让她提心吊胆的了。你要再给她这么说,她一定会吓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甚至连工也不敢出了。” “要是出了事,不是更后悔了?” “不会的,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田青青见颐凤娇动辄上纲上线,心里说不上是佩服还是什么的,总之有点儿不大习惯。 穿越以来,除了父母以外(惩治大舅那次不能算数),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的成年人如此近距离接触,面对面谈话,而且也是第一次涉及到当前形势,第一次听到“jie ji斗争”这个名词。 田苗苗现时才一周岁零两个月,到她记事时,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地、富、反、坏、右被平反,jie ji斗争也不再提起,田青青前世记忆里,这段时间是个空白。 因为借体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父母又都是老实本分没有文化的农民,不关心政~治~运~动,田青青也就无从得知这方面的信息。对于姨表姐颐凤娇思想的激进,她也就评判不出对与错,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年青人对dang对she hui主义朴素的jie ji感情吧! 为了多了解这个时代,田青青有意顺着话题说下去:“娇姐姐,你们也广播农村里的事呀?” “广播。越是当地的,越受人们欢迎。我可喜欢广播这类题材的稿件了。” “也广播农民家里发生的故事?” “广播。你这个如果写出来,不就是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典型反面故事吗?我们是全公社的喉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对dang有利的我们宣传,对dang不利的我们批判。” “你们的稿件都是下去采访的,还是下边的人们送上来的?” “有采访的,也有送上来的。不过,吸引人的稿件,都是通讯员听说了以后,下去采访的。” “那,你们都广播什么故事呀,能给我讲讲吗?” “多了去了。哪方面的都有,你想听哪方面的吧?” “听故事。” 颐凤娇笑笑,心中暗想:小孩子家,除了听故事,还能听什么呢?“好吧,我给你说个最典型的斗si批修故事吧。” 田青青点点头,在炕上坐正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去年夏天,农村里一个妇女,干着干着活忽然想解手,便跑了两节地,到自己的自留地里去方便。哪知到了那里,只是放了一个屁,并没有解出来。回来后,她说给了一个一同干活的妯娌。这个妯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