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落葸挑了眉故作疑问道。kunlunoils.com “无论是什么样子,只要是李落葸,就好了。我倒知道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慕听她如此说来眼中微带了笑意,落葸听他如此说啐了他一口道: “哪里像有些人常年冷着一张脸,笑也不会笑一下。” “习惯如此了,倒是不会笑了。”刘慕道。 “若是今日我一定要你对我笑呢?”落葸眼中带了存心戏谑的笑意。 “落葸……”他轻唤她的名字,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侧头相视,深眸如漆黑若夜飘渺寂静,忽而又若碧绿松石月下微光,薄唇微微勾起,霎时暖意满溢,夹杂着风雪的气息弥漫而来,冷热相触,却生作别样感觉令人为之动容。落葸不禁看得出了神,她从未没想到刘慕也有如此风情的一面,良久才道: “以后不准对别人笑。” “好。”刘慕应着,轻拥了她入怀。 微风而动,满园纷飞的银杏叶飘然而下,落满了两人的肩头,人融景,景衬人,此番景色宛如画卷一般风华绝代,躲在院中大树后面的玉儿不禁看傻了眼。 “皇上终于如愿了。”突闻声后传来淡淡的一个男声,玉儿惊讶的回头,见了是福安,便一偏头笑道: “副总管居然也偷看。”福安瞥了她一眼,冷声道: “是皇后娘娘要我过来请皇上去淑玉殿。” “不行!”玉儿抬头坚决道,几经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冷清霜偏偏要来破坏,想着她当年倒也尽心的照顾了小姐,如今却要与小姐争皇上,玉儿心里便有了无数的猜疑,这女人不知作的什么心思。 “这……”福安似是欲言又止,半晌却道: “主子的事当奴才的不予过问,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小姐才不仅仅只是主子。”玉儿反驳道,眼中透着坚决的神色。 “我过会儿去便是。”福安道,他本是想径直去找刘慕,方才见了眼前之景却不愿再去打扰,他从未见刘慕有过如此柔和的眼神,也未见过刘慕有过如此纯粹的笑容,他本以为这至高的权利才是刘慕最终的归属,现在看来或许这片刻的安宁才与刘慕此生期盼的无异。 136.第六卷 无花风月人婉约-第一百三十五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上) 这些日子过得悠闲而自在,心里的担忧尽释,落葸觉得人也胖了不少,脸上润泽而有光,整个人也增了几分风韵,自那日之后刘慕便没有再来过,刘慕才登基不久,作为皇帝的事务繁忙理应正常,落葸也不去过问,这是她习惯与他留下的距离和空间。 落葸与玉儿散步到了碧宁湖,却见了来去匆匆地宫女和太监,看是她都请了安又匆匆离去,她心中生了几分好奇侧头向玉儿道: “怎地今日大家都异常忙碌?” 玉儿听她如此问脸色一下变得甚是为难,看了落葸一眼: “小姐,玉儿不敢说。” “玉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落葸挑眉问道,总觉得这个小丫头今日怪怪的,方才百般阻挠硬要她留在慕心阁中,最后却拗不过她,才陪了她出来散步,此时她也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却让她如此为难。 “今日是迎接后宫新册封的四位贵妃娘娘,玉儿是……是听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丫头临秋说的。”玉儿低声道。 “你倒说说是些何人?”落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遂绕有趣味地问道,玉儿眼中闪过一阵惊异道: “此次选上来的四位贵妃,分别是采菊阁的如菊贵妃,系朝中镇城南将军之千金;碧荷殿的菡萏贵妃;系朝中老臣张韦的外孙女;绿竹轩的玉竹贵妃,听说是从全国最具才德的女子中选出的;还有幽兰居的若兰贵妃,”玉儿飞快地扫了一眼落葸,低了头声音如蚊道: “她……她是……是皇上钦点的。” 落葸心里一扯,若有所思地道: “他钦点的……” “小姐……可能皇上不是……”落葸看了玉儿一眼,摆摆手安慰道: “玉儿,我没有什么,我们回去罢。”说着携了玉儿往回走。 离开不过几个时辰,天宇慕心阁外就站了数位小太监,而眼前之景却让两人茫然地愣在原地,几个修筑工匠正在砌墙筑隔墙,而隔断的路便是当时刘慕命人专门修葺的金銮殿自天宇慕阁的那条路径。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在做什么?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玉儿指着眼前的人惊声道,面前领头的太监瞥了一眼玉儿,没有理睬她的质问,只转头躬身对落葸道: “落葸姑姑,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要我们将天宇慕心阁与金銮殿之间的小路径砌墙封上,说是此不合规定,若皇上来尚可走正门。”是她?她命人封了此路?落葸脸色亦如常态,淡淡地抬眉问道: “皇上同意了?” “皇上并没有说不可。”小太监拱手回道。 “不会,皇上怎么会同意?一定是你们弄错了!”玉儿依旧不妥,满目惊异的道。 “玉儿,不过是条路而已,随他们去吧。”落葸表情依旧淡淡的,尚且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 “可是小姐……”玉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落葸扯着衣袖拉着进了阁内。 137.第六卷 无花风月人婉约-第一百三十六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中) 刘慕的四位贵妃纷纷踏过天宇慕心阁的门槛,说要来拜谒她。她却称病未见,这些贵妃们存着什么心她自然是知晓的,为何刘慕曾将天宇慕心阁设为帝王寝居,且独独没有册封这天宇慕心阁内住着的她,看来她们心里是知晓她的身份的,来拜谒她,除了讨好之外想必少不了试探,而她无心再让自己的忧愁再添一分。 她已有近几月未见了刘慕,她不去想所有的事情,也不过问,将心事放置淡然,失物,不失风度,也许如若能勘破,便能得以自在。 翌日。 即使她回了南昭,依旧是改不掉喜欢摆弄花草的习性,此时正俯身给一株粉墨玉兰浇水,抬头间却瞥见门口唯唯诺诺地立了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拿了拂尘低头轻声道: “落葸姑姑,皇上说请您去金銮殿侧厢一趟。”不知是不是这慕心阁换人了她却不知晓,只觉得这个小太监面生,或许是新调来的。 从前刘慕都是直径来慕心阁,却从不曾要她去金銮殿,而这许久没来,却要了她过去。 她将花盆一一搁好,才缓慢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太监一眼,问道: “是有何事?” 那小太监被落葸这一眼看得目光微闪,低眉回道: “奴才不知。” 落葸点点头淡淡道: “你先退吧。”随即收拾了一番便向金銮殿走去,却也奇怪竟未见到一个宫人,连福安也不在。 她慢步行到了侧厢门外,不料却从里面传出一阵女子的说话声: “皇上,您已看了半日的奏章,该休息了。” 她自门缝看了进去,却见冷清霜依在刘慕旁边,刘慕听冷清霜如此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奏章,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落葸只觉这个动作甚为熟悉,心里一扯,霎时脑中一片空白,她用力咬着下唇努力使自己镇定,这是她早就料到的场景不是吗?只不过今日让她亲眼见了。 只见刘慕贴近她的肚子轻言道: “皇儿,我是父皇。”落葸听此身子猛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如霜微微隆起的腹部,冷清霜本清淡的面容上难得地浮起一丝笑容娇嗔道: “皇上,孩子那么小,他哪里听得懂。” 刘慕摇摇头,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上柔声道: “朕与他心脉相连,定是能懂的。” 落葸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手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袖袍,她亦想转身离开,步子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寸步难移,她身子没有丝毫力气只能靠着旁边的柱子,而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她听得甚是模糊。他是如今的皇帝烨晟,不是以前的皇子刘慕,她不在乎名分,只因为她以为她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是她太相信他的无可奈何,太相信他的逢场作戏。天旋地转之间,倾塌了内心的所有,恍若隔世之后,支离破碎了情思万千,原来这便是君心匪石,原来这便是誓不可忘!原来世间人事瞬息万变,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不愿相信前生若梦,风月无常! 半晌之后,刘慕起身道: “我陪你去碧宁湖走走。”说着小心翼翼地扶了冷清霜起身,落葸听此,心中一扯,勉强支起了身子往后退着,他不愿他们见了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她尚且留有的一点骄傲与自尊不能被如此摧毁,绝对不行!身子用力地一扯,不料脚却绊倒了旁边的花盆,发出一声碎响。 “谁?”刘慕冷声道,快步出来却没有一个人影,他特地遣退了所有的宫人,按理应该不会有人在此。 冷清霜走出来,瞥了一眼厢阁边金漆的柱子淡淡道: “可能是小猫儿蹿上了屋顶,我们走吧。” 138.第六卷 无花风月人婉约-第一百三十七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下) 两人走后,她如失了魂一般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顿时心中竟然情绪尽无,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悲哀而感觉不到悲哀的存在,只觉身子轻飘飘的,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天宇慕心阁,玉儿正在阁门外见了她脸上无一点血色,眼神空落无比,眼中漆黑若渊尚且不存一物,便担心道: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抬眼看了玉儿一眼缓缓道: “玉儿,今夜之后你便出宫去罢。” 玉儿听她如此说不禁面色一惊,却不知发生了何事,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落葸对她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她缓缓地走进阁内依着桌案无力地坐下,一字未说,呆呆地坐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起身去取下床槛便挂着的紫玉箫,想起来她已是多久没碰了,它却还是完好无损的挂在那里,她轻轻拂去上面细细的灰尘,放在了唇间,一阵冰凉袭来,寒彻心骨。 箫声扬扬,无尽哀思夜间徜徉: 缓道庭院深深锁清秋,帘外海棠色,不见银屏鸳鸯游;再诉咫尺画堂,不如当日离别牵绊多,云揽薄雾,清露如霜,形单影只几许共谁惆怅?梦中犹忆许你地久天长,碧玉系情,誓不可忘,何以今时玉殒琼碎,疏影横窗。 一曲箫声如诉,寂寥了慕心阁的夜,也寂寥了她的心,音律回荡之间,一曲已毕,可是连同那生命的最初衷,也能一并结束吗?音律绕梁三日,尚且余音袅袅,何况那是情根深重,若是连根拔起,定会痛了这一辈子罢。 思量之间,满目哀伤抬头,却见了站于门外的刘慕,他抿唇未语,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她脸色又瞬间恢复常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她不知道他怎么会来了,或许是因为听着这箫声来的,遂抬头对他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紫玉箫,迎他进来,撩了袖给他斟了杯茶柔声道: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恩,周边的小国派了使节来,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公事,也没空过来。”他说得平淡如常态,没有什么纰漏,落葸也不过随口问问,却听他如此说来,点点头淡淡的笑了下并未说什么。 刘慕坐在桌案边,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平静而缓和,仿佛方才她满目伤痛欲绝的那一刹都是他的幻觉。 “再过几日便是元宵,我们出宫去瞧瞧吧,许久没有看过花灯了。”落葸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道,她从未好好的与他过一次元宵,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遗憾。 刘慕看她一眼道: “你想去,我便陪你。”一句淡淡的话语却让她的心猛地抽动了下,身子一颤,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都没有说话。 夜色渐染,月色被浓雾隔断开来,像被撕扯的心绪一般,纠缠难分,寒风突起,打折了院中的花枝。 “夜色已晚,睡吧。”刘慕突然开口道,她身子一颤似猛然惊醒一般,勾了勾嘴角笑了,亦如夜间盛开的玉昙。 “刘慕……烨晟……”她喃喃地直呼他的名讳,忽地伸手搂住他的腰,眼中腾起一丝柔和的光泽,耳语如丝,眸中涌动着情思万千,像是要将他缠住。 他霎时明白她的用意,于是紧握住轻搭在他腰间的手沉静道: “这几日劳累得很,恐怕……” 落葸挑眉看着他道,心里一阵凉意,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亦觉得甚是讽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却也似没听见一般,一手轻轻一抽,解散了刘慕腰间的玉带,一手绕上他的脖颈,轻笑着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她眼中似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一般,灼烧着他的心,勾住他的眼光让其丝毫离不开她。 刘慕身子一僵,微叹了口气,手一用力便将她搂进怀中。 山雨欲来,轻摇花枝,月影浮动,独照红壁。 他紧紧的贴着她,像是积蓄已久的情绪瞬时爆发,夹杂着如岩浆一般的滚烫,灼伤着她每一寸的肌肤,他俯在她颈间微微呻吟,他的吻夹杂着情欲慌乱地落到她身上,仿佛要在每处都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落葸扬了扬头,紧紧抓住他的坚实肩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皮肤,看着他额边沁出的汗水,不觉勾了丝苍白的笑容,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在枕间,那一瞬,她的心里蔓延起无可填补的巨大的悲哀与空旷,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便不会再属于她,这个她深爱的男人,这个曾经和她经历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