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最后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158txt.com刘慕见她如此便拥她入怀,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在他的鼻下,他紧紧的将她往他的怀中推,环住不肯放手。落葸闭了眼,清清一行泪从脸上滑过,他娶了其他的女人,却要求与她良宵一刻,她不仅没有大发脾气,还柔声应允,他的一句话就让她冰释了刘慕纳妾之事,让她忘了那几日她的委屈与痛楚?还是她根本就不甘心? 夜色渐渐涌入,落葸沐浴过后,披散着一头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撩了几缕以月白色丝带轻系,身着同色丝袍,上面绣有几朵出落的幽兰,肤若凝脂,睫毛微闪,目语柔柔,女子的香韵淡淡的散发着,在这夜间清丽脱俗的盛开。 以前他气愤的要挟她履行做妻子的义务,如今她却后知后觉的陷入进去,可是或许她的心却是情愿如此的不是吗?也许她也可以就此反悔,想从前一样任性妄为的赶刘慕出去。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只这样的一笑却已让站在后面看着她的刘慕陷落,他走过去顺手从身后抱住她道: “想什么?自己都能发笑。” “没什么。”落葸想挣脱他就想转个身,刘慕却死搂着她的腰,对着他,正好四目相望,落葸一怔不好意思地将头往旁边一偏。 “你害羞的样子比平时凶恶的样子好看很多。”刘慕看着她调侃道。 “你…”落葸想挣脱他,他却按着她的肩膀微笑着看她,他居然会微笑? “我与冷如霜什么都没有过。”他埋头在她的耳边暗语道,一阵热气撩得她耳根通红。 “你不用告诉我,我不在乎。”她装作不在意的答到。 “是吗?那为何我新婚之夜你难以入睡?可是在我心里的新婚之夜就只有与你的那次。”刘慕认真的说道。原来那天是他在她的窗前?他来看过她,在他的大婚之夜?落葸心中一阵柔软,嘴上还是不肯示弱的奚落道: “原来堂堂的二殿下也能说如此中听的话。” “只对你说过。”刘慕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落葸望着他,轻轻一笑,刘慕看得一瞬间晃神,片刻才喃喃道: “李落葸…” “恩?” “我喜欢你。” 还没等她回应,他的唇就覆上来,温热而柔软,似在请求,不同于上次他愤怒的吻她,他的情绪里没有一丝霸占,而是小心翼翼。他的珍视,他的尊重,他的感情就用这个深切的吻传达着。他轻抬了落葸的下巴,她闭了眼,睫毛触到了他的脸颊,她偷偷睁只眼看他线条分明的轮廓,他却像是知道,抽出一只手轻抚了她的眼睛示意要她认真,吻却并未停止。 夜色安静的流露,两人的呼吸都略渐急促,刘慕一手环住她靠在床边的柱上,一手扯下腰间的鸳鸯玉打灭了烛台,他解开她腰间的锦带,手触到她如花瓣娇柔的肌肤,见她没有躲闪,手慢慢的游走上来。吻落到她优美的锁骨,渐渐下滑。 落葸深呼一口气,想睁眼看他,却见一道银光闪过,她叫道: “小心!”下意识的推开了刘慕,黑暗中,那道银光从两人中间直直飞过,停在了墙上。 69.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六十八章 云雨之夜(下) 落葸忙系好锦袍,点了烛台,因为还未从方才的暧昧中缓神过来,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刘慕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盯着那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银镖细细地看着,不多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落葸道: “这是第二次了吧?上次是白羽箭?” 落葸点点头,心里暗自思虑,难道是他? “福安应该已经去追了。”刘慕冷声说道,看来他已经清楚来人。 “放心,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刘慕轻抚了下落葸散落下的发丝轻声说道。 落葸沉默,刘慕早知道会有人来,预先让福安在暗处设防,故意放松警惕让他进来,让他得以出手。可是他不仅不告诉她?还以她来当诱饵? “我是怕你露出马脚。”刘慕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落葸偏过头不看他,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刘慕知道她气极只是望着她安静的没说话。 良久之后,落葸的心里终究还是认输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打灭了烛台对这黑暗中的刘慕喃喃道: “若是良辰美景,又何苦辜负。” 刘慕一怔,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搂着她戏谑道: “请娘子就寝。” 恍若云浮山间,碧柔清浅,亦如月揽浓雾,弥漫难见,时而落空回荡,时而嗔痴满溢。 似青山起伏,流水绵延,春光微露,若显纤巧,纱帘半落,帷幕轻垂。漫漫长夜,礼数已成。 天色微亮,落葸渐无了睡意,看着身边的刘慕,回忆起昨夜之事,依然烧红了耳根,她抽了抽身子却无法动弹,是被刘慕搂得甚紧,她从未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的脸,他的轮廓,她的手轻轻划过他浓而上扬的眉,提拔的鼻子,单薄的唇,他微露了结实的肩壁,落葸伸手摸了摸她在上面留下的小小的红印,内心一阵暖意。 刘慕动了动眼皮,半睁了眼睛一脸柔情地看着她喃喃道: “不睡了?” “恩。”她有点小女儿羞涩的将头埋到他的胸口。 “落葸。”他轻抬起她的下巴轻唤道。 “我好怕这是梦,也好怕我爱的人突然的就离我而去。所以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刘慕说完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下。他是从未显示过他的脆弱,尽管他是满腹心机冷漠无常的二皇子,可现在在她面前他却是真实的自己。像初遇的那个月夜,他可以毫无避讳的告诉她,他要的是权利。 “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陪着你。”落葸虽然不太懂他的话,不知道他指的做什么事何事,还是搂着他安慰道。 70.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六十九章 真心辜负 那夜之后有几日未曾见刘慕,落葸觉得心里竟很是思念他,便叫了玉儿去询问下落。却遇福安说刘慕这几日在金銮殿与皇帝商讨公事,便作罢。 今日,落葸便收到福安的信儿,说是等二皇子处理完公文就与她去碧宁湖品茗。 天朗碧青,燕语莺莺。虽不是春日,但却有着春日和煦和微暖的心情。她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如此愉悦的心情,似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生动明媚。特意早起装扮了下,漫步行进间不自觉地哼起小曲儿,腰间的玉佩与银铃叮咚作响,留下一串似笑声的清脆。 突然,却听一个熟悉而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你最终选择的还是他?” 她心里一惊,未曾回头,也不回答。依旧自顾的走自己的路。 “李落葸!”一个黑影闪过,来人挡在她面前。 “我知道是你,第一次在皇后面前上演的那出闹剧,还有那夜你对我和二皇子的阻止,都是你。可是,未能如你所愿,我不同于过去,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二皇妃。我很感谢你救过我,可是注定此生我李落葸与你并无交集。”落葸停下缓缓地说道,是一副不可令人质疑从容不迫的神色。 许墨言看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开始隐隐的发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值得吗?” 落葸的心咯噔一跳,一阵难过涌向吼处,竟说不出话来。 很久以前,也有人问过她,值得吗?那夜之后他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却不知不觉在她心的某个角落烙下了一个深深地印迹,如今亦有人问她,值得吗?她却哽咽的难以再说话。他看着她,以一种异常疼痛的神色,他在她心里本是一个稳重而不会如此失礼的人。 “你跟我来。”两人立了半晌,突然许墨言拉了她,脚尖轻点了地面,将她带到清月阁的屋顶树荫蔽处。他是要干什么?还未来得及问,她瞳孔一缩,便见了刘慕与冷清霜两人。 刘慕背对着落葸所以不见他的脸,可是落葸对那身形是清楚得很。两人四目而对,只见他在冷清霜耳边悄声了几句,她便撒娇的倒入刘慕怀中,握起粉拳轻锤了刘慕的肩头,一脸笑靥如花,难得见她冷漠的表情下竟有如此温暖的笑意。刘慕反握住她的手,轻拥了她入怀。 落葸目光空落,脸上再无表情。她轻身一跃独自下了屋顶,转过身,一行清泪从脸庞滑下。 她只觉得整个人飘飘荡荡再无所依靠,这是他口中的处理公事吗?前日的悱恻缠绵,今日的忘情独欢,这是世间无所不在的变幻,但未料到如此之快。 许墨言在她的身后,见她萧瑟而渐行渐远的瘦小背影,风撩起她的裙摆,因为匆忙地想要逃离而显得凌乱的长发与飘带,他感到心脏一阵收缩,异常酸涩,他一动不动地静静立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71.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七十章 夜半愁 夜半,思雨轩厢房。 “主人,属下请您以我国的大业为重,不要被儿女私情所影响。”黑衣人拱手请求道。 “你说我醒来之前的生命里,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感觉?”许墨言并未听进黑衣人的话,他想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属下惶恐,关于主人您的过去,属下不会提及。您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也好不容易取得南昭皇后的信任,不要为了一个女子而坏了…”黑衣人严肃道。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认识她?是何时?你说!”还未等黑衣人说完许墨言就激动地抓住他的衣领吼道,黑衣人以一种惊慌的神色看着他,或言或行,在醒来后的许墨言的生命中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据属下所知,主人您并未见过她。”黑衣人吸了口气跪下低头回答道。 许墨言轻笑了一声,放开黑衣人,背过身去,良久后才自言道: “呵,是我想太多了。” 可是若是不认识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感觉?就忍不住的想去见她,引起她的主意,看到她与别人亲近甘愿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去阻止她?许墨言轻闭了眼,不在言语,思绪如潮水翻涌,在不知觉中握紧了拳头。 碧宁湖,凉亭。 刘慕立于亭边看着夜色的暗涌。 她没来,他却执意一直等她到这夜深,或许自己的心中还有一点希望,希望她能够出现,是否在她心里还是始终不相信他,刘慕无奈的动动嘴角,心中千百种滋味。他所做的是给所有人看的,但惟独不想落葸看到,而此时却不能去解释。他知道解释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他在女人面前不是善于言辞的,甚至他见到她时会变得口齿笨拙。何况他清楚的指导自己的确是那么真实的伤害了她,去了或许还会见到她委屈的泪水,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心痛,所以,就只有这样逃避。 福安站在他身后怀抱着披风,却亦如从前一样看着眼前的人凄凉而立,却不敢上前劝慰,他见到刘慕如此萧瑟的站,已是落鸢公主回南昭前的那个晚上了。 那日,是瑾妃的忌日。 难道越是自己爱的人,就是伤得最深的人吗?他知道恐怕这一夜,亦是个无眠之夜了。 72.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七十一章 风起云涌 刘慕在天宇慕心阁外,见了宫婢端出来的一口未动的午膳便皱紧了眉头,他两日未回,她两日未进食?他支手推门进去,落葸背对着他坐在桌旁怒道: “说了不吃,全部给我退下!” “你若是恨我便也就罢了,何苦弄坏了身子。”刘慕缓缓地说道,落葸听到是他也不回头,也不答话,便就一动不动地坐着。刘慕见她如此叹口气,过去轻轻的从背后抱她唤道: “落葸。” “前有柳如烟,后有冷如霜,我算是什么?自始自终的一个交易,而这场交易只是交易了我,而已。”落葸拉开他的手静静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的波动,平静得声音让刘慕心痛。 “你肯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刘慕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静静的说道。 落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刘慕便接着道: “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月夜,我路过自藏娇阁回南昭的近郊,我遇见,不,应当说是听见一阵箫…”刘慕还没说完,便听见福安在门外说有急事要求见,刘慕无奈地松开她往外走去去。 “主子…”福安难为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慕皱眉道。 “大皇子妃大落血。御医查出来是大皇妃所食的梨花糕里掺有红花。”福安回答道。 刘慕神色霎那间变得难看,凝重的地听着福安后来的话: “那盒梨花糕,是二皇妃亲自送去的。皇上知道此事后大怒,正要召二皇妃入宫。” 金銮殿内。 落葸跪着,依旧是淡淡的神态,丝毫不见慌张。 跪了良久,才见了皇帝从后堂慢慢地走出来,目光如剑刃火锋,直直逼她而来,他盯着落葸看了片晌才严厉道: “大皇妃所食的梨花糕乃是你送?” “回父皇的话,确是儿媳亲自送的。”落葸答道。 “你可知毒害皇嗣乃是死罪?”皇帝一扫袖袍怒道。 落葸显然被他威慑的目光一怔,却很快作出回应答道: “父皇,毒并非落葸所下。” “哼!除了你谁还经手了那盒糕点,烹制糕点的宫女已经被刑部带回来问话,很快就真相大白了,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怒道。 落葸一愣拱手回道: “请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