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落葸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显出几道红印,她捂了火辣辣的脸扬声眼中闪着泪光道: “好歹我也是王上的贵妃,你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贵妃又如何?本宫一统后宫,岂能容你放肆!来人,给我掌嘴!不跪,本宫便打到你跪为止!”上官睿雪狠狠道,这时从两侧已经走上来了两个宫人,将落葸紧紧架住,上官睿雪身后的宫人挽起了袖子直逼落葸而来, “朕今日便看看,谁敢动手!”拓跋傲扬阴沉了脸站在他们身后,眼中满是寒意,直直扫向上官睿雪,宫人们已经吓的跪在了地上,上官睿雪显然被怔住,手抓紧了袖袍。xzhaishu.com “朕的皇后就是如此管制后宫的吗?就是如此的贤良淑德亲后待人的吗?”拓跋傲扬怒道。 “臣妾只是…执行我北朔的礼法,有何错之有?”上官睿雪低声回道。 “礼法?是朕曾经特许鸢妃不用行跪拜之礼。皇后你要执行礼法,现在是否要来向朕兴师问罪呢?” “臣妾不敢。”上官睿雪福了福身子回道。 “胡顺子。” “奴才在。” “依北朔礼法,宫人对主子恶毒无礼该作何?后宫之主滥用私刑该如何?” “宫人当斩,主子…主子当到静心斋抄经…禁闭。”胡顺子抬眼瞧了眼上官睿雪才答道。 “王上,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三个宫人边哭边扯着拓跋傲扬的衣摆哀求道。 “王上,算了吧,臣妾并没有受伤,就饶了他们吧。”落葸见状也福了福身子请求道。拓跋傲扬看了落葸一眼,拉她起身,却丝毫不动容道: “拖下去斩了!” 上官睿雪见状脸色变得苍白道: “王上也要罚臣妾吗?” “皇后要朕徇私枉法吗?” 上官睿雪身子一颤她捋了衣袍跪下向拓跋傲扬行了一礼道: “臣妾会自行前往静心斋。” 她走时望了落葸一眼,落葸正巧抬起头,她闪着泪的脸对上官睿雪露出狡黠一笑,那笑容瞬间即逝,令人难以捕捉到,上官睿雪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105.第五卷 累世情深恨几本-第一百零四章 此意难穷(上) 上官瑞雪已经被关禁闭近一个月左右,听元娘说拓跋傲扬很是动怒,竟一次没也去瞧过她,就那么耗着,没有要接皇后回玉淑坊的意思。 “姑娘,想来你是看开了不少。”元娘对落葸道,语中有深意。 “我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只是怕有人和我过不去。”落葸眉心透着一丝忧虑,元娘知道她指的为何便道: “姑娘不必太过挂心,王上这不是向着您嘛。” “元娘,你去金宇殿找找胡顺子,问王上今晚若是否有空过来用晚膳。”落葸淡淡道,她应该是史来第一人,要求王上来与妃子共食的吧。 元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会意地点点头往金宇殿去了。 天色刚暗,便听了胡顺子的通传,说王上正在来落鸢阁的路上。 “今儿心情不错?”一进门拓跋傲扬便问道,自顾的脱了披风放在一旁。 “坐。”落葸扬扬手道,看着他额上细密的汗珠,应该是路上赶得甚急。 若无旁人时,她从不对他行礼,对他说话也总是不冷不热,君王的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有着不予人知的孤独,世上独有她一人,不把他看作君王,她从不惧他。 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菜品,和两碗珍珠米饭。 “这是青龙卧雪,金腿烧圆鱼,茉莉雀舌毫,参芪炖白凤,滑溜贝球,枣泥糕,椰子盏。是我闲暇时与膳房学的。”落葸一一介绍道。 “堪比京都的玉首轩。”拓跋傲扬赞道,眉目间透着一丝喜悦。 “你去过京都的玉首轩?”落葸惊讶的问道,心里不觉又想起了颜瞿,她第一次去玉首轩便是和颜瞿同去的。 “甚是喜爱那里的菜品。”拓跋傲扬回道,咂了下嘴,像是在回味那里的美味。 “那可是无意中投了你的喜好,王上教我用彩,落葸自是该礼尚往来。你有了天下,不需要旁的,只能亲自做几道小菜,来谢你。”落葸望着他缓缓说道。 “你说错了,我有了天下,唯独一样最想要的,却没有得到。你可愿意取来给我?” “是什么?”落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本来只是客套话,他竟然还认真回了她的话。 “李落葸的心。”拓跋傲扬望着她,缓缓才吐了这几字。 落葸听他如此说,心里似有几分明白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低了头夹了箸菜到他的碟中道: “快吃吧,菜都凉了。” 拓跋傲扬不再说话,低头吃着菜,落葸也静静扒着碗里的饭,桌案上的红烛隐隐跳跃着,淡淡的光映着两人的脸颊,从眸中透出浅浅的光泽,两人都默不作声。 突然拓跋傲扬抓了她的手腕大声问道: “你还是恨我对吗?” 落葸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喝得一下子抬头望着他,恨?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霎时变得冰冷无比,心中无数个声音在喊,对!我恨你!恨不得马上杀了你! 看到拓跋傲扬望着她的眸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阴成一片,落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唇使劲掐了自己一把,面色恢复了常态。 “可是我爱你,爱得都要发疯了!”拓跋傲扬大声吼道,说着手臂一揽就将她拉入怀中,俯身吻她,落葸身子一僵,心里传来一阵厌恶,口中抗拒,便是狠狠一咬,一股血腥涌了上来,催着味蕾。拓跋傲扬倒也不管不顾,伸了手要去扯她的纽扣,一用力,落葸的外衫已被他扯下一半,玉肩微露,他的手箍住她,吻狂野地落到她的每一寸肌肤,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与她保持着距离,并没有急于要了她,可是那么久以来她清晰的恨却让今日他有难以控制的情绪,心中霸占欲火熊熊地燃起,灼烧着他,也灼烧着她。 拓跋傲扬突觉脸上湿湿的,心中一颤,便停下放开她,落葸以手护在胸前,红红着眼睛瞪着他。脸上的泪痕似是无声的抵抗,却是最深重的打击,隐含着仇恨和痛苦的眼泪,原来与他接近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不管她平时伪装得多好,她心里声音始终是那样恨他! “你以为只有记忆很痛苦吗?最痛苦的是你连记忆都没有!” 拓跋傲扬眼中霎时漆黑一片,大笑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落葸整个身子一软顺着窗边滑下来,如羽毛般轻飘飘的跌落。 元娘见了冲出去满脸寒意的拓跋傲扬,心中料到几分,就匆匆推门进去: “姑娘?”眼见她一脸的苍白,衣衫被撕破看起来凌乱不堪,正蹲作在角落瑟瑟地发抖,元娘心似被狠狠扯了一下,赶紧拿衣物将她裹了严实,小心地扶她起来。 106.第五卷 累世情深恨几本-第一百零五章 此意难穷(下) 那日之后,落葸便生了病,她不许元娘告诉任何人,也不肯喝药,越拖越严重了。元娘知道她性子倔强,也没派人去知会金宇殿的人,只能在身边悉心伺候着。 “落鸢,娘娘,这是傲杰王爷送来的,说是对你的病有好处。”元娘提了一方锦盒放在桌案上,他如何知道她病了?他一直在监视她?他果然是一直不愿对她松懈一分,何况她现在是贵妃。 “请皇叔进来吧。”落葸挥挥手道。 “哥哥,好久不见,咦,我想如今现在应该叫你皇嫂了喔。”拓跋傲杰明媚的笑着跑进来过来拉她的手,落葸想象不出来在这样一张单纯的小脸下竟然是那么狠毒和残忍,满是算计。她的手在触到他的小手的时候微颤了一下,突然想起他刺向她的那一刀,于是自然地将手抽出来道: “皇叔来落鸢阁可有什么事情?”。 “落鸢皇嫂,你是害怕石木吗?”拓跋傲杰的眼睛闪闪的,亦如当初的那个小男孩。落葸摇了摇头,拓跋傲杰突然轻笑了一声,立刻从童稚的声音变成了成熟的男子的声音道: “我知道你怕我,怕我杀了你?呵呵,现在大哥那么喜欢你,竟然最终不顾大臣们的劝阻还是娶了你。” “你怎么不再次杀了我?”落葸冷声问道。 “我现在不杀你了,因为我知道你活着亦比死了更痛苦。”拓跋傲杰嘴唇勾起一丝弧度,清澈的眼眸浮了一丝雾气。 “为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孩。”落葸不解道,这是她心里始终的谜团,他怎么可以那么的早熟老练,他经历的世事又有多少呢? “今年我便十九了,可是身子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不能娶妻生子,不能骑马射箭,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当年你父亲儆王率兵攻打北朔,当时北朔毫无预警,被儆王的人马一举攻城,我被他们掳去,南昭皇帝派人给我灌了种不知名的汤药,后来父王答应称臣,南昭便放了我回北朔。时间慢慢过了,可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长大过。那时我就发誓,一定会报仇,一定会要回我这一生所失去的东西!” “你恨的是我父亲和南昭皇帝,为什么要对付刘慕?”落葸问道,她怎么也没想道,居然会是他。 “就怪他太不识实务,我背着哥哥组织了云雨山寨,故意洗劫鄂首村落的粮食就是为了引皇宫的人来,没想到南昭皇帝居然派了皇子。那时我便取名字中偏旁部首的石木和云雨山寨主的身份接近了刘慕,知他谨慎而机智,很想与他合作,便出示了真实的身份要他做皇宫内应,我们便助他夺取皇位。可是他竟然回绝了,我们只好再想办法入南昭宫内,正好哥哥去试探宫内情况,我便将内应之事告诉他,没想到南昭的大皇子刘成却答应了我们。”拓跋傲杰解笑道, “最后他居然能识破我,可是已经晚了。” “你将我从院子里带出关外,就是为了杀我?”落葸道。 “我若是独独只是想杀你,又何苦大费周章的将你带出关外,我只不过要你死在刘慕面前,也要你看着刘慕死。呵呵,他真的是很爱你,在鄂首的时候,知道你的毒竟不愿碰你一丝一毫,偏偏是来求我,还刺了自己一箭。可是我唯一的失误是让哥哥为你解毒,否则他不看见你,不认识你,你如今便不会活在这里了。”拓跋傲杰看着落葸苍白的脸狠狠道。 “傲杰!”一个严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哥哥。”拓跋傲杰怯怯的叫道,又成了方才温顺的小男孩。 “落葸现在是朕的妃嫔,你身为皇叔来见她似是有些不妥。”拓跋傲扬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哥哥,皇弟只是想来拜见皇嫂。”拓跋傲杰小声的答道。 “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蹋进落鸢阁一步!”拓跋傲扬命令,脸上是彻骨的寒意,令人生畏。 “王上,皇叔确只是来拜见落葸的。”落葸说道,拓跋傲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挥了挥衣袖让拓跋傲杰退下。 “你病了?脸色怎么如此差?”拓跋傲扬看着她道,那夜之后他便没再来过落鸢阁,他也让胡顺子隔绝了所有来自落鸢阁的消息,只怕听了更乱心绪。 “没。”落葸淡淡道,身子却支持不住,她咬了唇勉强扶了桌案坐下,头脑却十分晕厥,眼前出现了无数重重叠叠的拓跋傲扬的影子,接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这一昏睡就是整整一天,拓跋傲扬看了她烧红的小脸,心里不觉微微的疼痛起来,是他当日太过分地对她吗?他的心似是长在她身上的,她一受难,他难过,要是真能替就好了。他看着塌上憔悴的人,竟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上次受伤后她的身子一直虚弱,如今便因着病而一直晕迷,御医来开了药,他将她的头依在他的胸口,元娘便端了药碗拿了勺子喂她,药无法灌进去,都是刚入了口又给吐了出来。如此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朕来!”拓跋傲扬夺了碗,让落葸头依着床槛,怕她磕着又拿玉枕垫在槛上。 “王上,不可…”胡顺子还未说完,就见拓跋傲扬端碗饮了一大口药汤,对准落葸的嘴,慢慢地将药吹入喉中,落葸咳了几声,最终是将药咽了下去,拓跋傲扬见此法有效脸上即刻露了喜悦之色,便继续一口一口的喂她,直到这药碗见了底。这药配得极寒极阴,味道又甚苦,胡顺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又不敢阻止,忙叫宫人端了茶水来让拓跋傲扬漱口。 “王上,今儿晚了,是回金宇殿还是…”胡顺子提醒道,其实他知道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可是还是禁不住问出了口。 “就在这歇了。”拓跋傲扬想都没想就答道。 “奴才命人去那厢准备。”胡顺子看了看塌上躺着的落葸道。 “不用了,朕就留在这。”拓跋傲扬道。 “可这天凉…”话还没说完就被拓跋傲扬一个冷生生的眼神瞪了回去,便不敢多言低头退了下去。 落葸醒时,正见了拓跋傲扬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他的颈间动脉,嘴角挂了一丝阴冷的笑,正想用力戳下去,却瞥见他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了知觉,落葸立刻将簪子放在枕下,用手反握了他,拓跋傲扬迷糊的睁了眼,见落葸正看着他,揉了揉眼睛道: “你醒啦。” “夜里那么凉,上来睡罢。”落葸向里面移了移身子,让出一大半床位给他,拓跋傲扬怔怔的看了她一眼,合衣上了榻,落葸轻轻拉了被子搭在他身上,两人就如此僵硬的躺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