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我必须出去!”殷贤剑显然被突而冷言相向的落葸喝道,面目微微一怔才道: “小心,若支持不住就踩我肩上。186txt.com”落葸看他一眼点点头,随即轻身一跃便捉住悬吊起的腰带,身子一撑便将脖子放在腰带形成的圈中,即时殷贤剑也猛力拍着牢门对外高声吼道: “来人啊!快来人!鸢贵妃要自行了断以示清白,快来人!” 落葸一眼瞥见一群侍卫冲过来便手一松,霎时闭着气。 慌乱冲过来的侍卫忙打开牢门将她放下,殷贤剑看了假装昏厥的落葸一眼对跟前的侍卫厉声道: “若不快点禀报王上,鸢贵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担待不起!”侍卫们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便匆匆奔去上报。 落鸢阁内。 拓跋傲扬遣退了身边的宫人和方才来诊断的太医,皱眉看了眼躺在塌上的落葸冷声道: “不用装了,起来!” 落葸似没听见一般,继续闭着眼睛,做戏要做像,更要假戏真做。 “李落葸!”拓跋傲扬见她没反应,扯着她的领子就给她提了起来。 落葸无奈的睁眼望着他,一脸的委屈道: “我没有做过!” “你忘了朕说过什么?”拓跋傲扬不理睬她,自顾的说道。 “说过不想再见到我。”落葸诚实的答道,霎时垂了眉,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愿再让他见她。 拓跋傲扬快速的扫了她一眼,目光中带了寒意,落倒她的脖子上停下,他一怔伸了手抚上她脖子上一道淤青色的痕迹道: “鸢贵妃,你的戏演得过于真了。” 落葸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道: “若不如此,谁肯相信?” “你说了,朕就信。”拓跋傲扬认真道,看了她一眼顿了顿道: “只是李落葸,你宁愿用如此偏激的方式,也不肯来求朕?也未曾说过一句要见朕?”拓跋傲扬声音厚重而低沉,眼中带着一丝不明的神色望着她。 “是你不愿意见我而已,否则就不会交予上官睿雪了,你明明知道我们有怨。”落葸淡淡道。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么慌着出来是为何吗?”拓跋傲扬笑道。 “我只是不愿平白无故被人污蔑,也不想连累他人。”落葸瞅他一眼解释道。 “够了,李落葸!你告诉朕,面具人是谁?是颜瞿对不对?”拓跋傲扬瞪着她一字一句的冷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面具人。”落葸微皱了眉,她确是不知,若那日送信的人是颜瞿,为何不显身相见? “呵,不知道?护送你的侍卫都死了,唯独你毫发无损?你们真是把人当傻子!也罢了,听着!下个月二十五,朕要你与朕同去南昭。”拓跋傲扬扬扬嘴角,一把拉过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朕要你同去,庆贺刘成登基,朕要你以我北朔贵妃的身份重回南昭!” 落葸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竟要她以这样的身份回去,回去面对曾经南昭二皇妃的一切。他要一并告示天下,当年南昭的二皇妃如今是他拓跋傲扬的女人! “卑鄙!”落葸狠狠道。 拓跋傲扬勾了勾唇,自言道: “依例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要回去,包括你的父亲儆王爷。” 120.第五卷 累世情深恨几本-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叶归根(上) 凤澜九冠沐朝云,金銮细络双玉生,七鼎夜明珠挂翠,百花入缀牡丹袖。落鸢第一次着了北朔贵妃正服,却不是心甘情愿。她是想回去,却不是和拓跋傲扬一同回去。可是如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说不定她以北朔贵妃身份回去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有很多事容易多了。 元娘扶了她的手出了落鸢阁,拓跋傲扬与他的大队车马已经等在阁外,拓跋傲扬目光扫过她,面目微微一惊,却有显出意料之色,转身挑帘进了自己的金顶马车。 大队人马便浩浩荡荡的往南昭出发。数日车马劳顿,落葸觉得十分不适,当日她与福安赶来南昭之日都未曾如此的疲惫过,人的心是如此,没有了精神支柱,什么事做着都显得脆弱。拓跋傲扬也一直在自己的车里,没有过来瞧过她。伺候她的宫人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想要叫了随行的御医来给她瞧瞧,却被她制止了,整日茶水难进。 拓跋傲扬的大队到了关外就有南昭宫中派来的军队迎接护送,可见刘成对此的重视度非同一般。车行到京都岷山脚下,落葸挑起帘看窗外的景色,苍穹空灵,岷山蜿蜒,眼前跃过的是一片片亘古不变的苍翠,雾气氤氲,了然若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日,就已是物是人非了,内心夹杂无味难辨。行的同是一条路,然时间过得不久,内心的感觉却早已不再相同。 落葸抬眼一望,在宫门外迎接的是刘成,为表真诚他还是亲自来了,毕竟来人北朔是皇帝。拓跋傲扬下车过后他便迎过来,依旧是暖如春风的笑道: “欢迎远方来的贵客,能邀到北朔皇帝亲自来,为本王作证,是我南昭的福分!”拓跋傲扬也客气的笑笑道: “大殿下说笑了,朕也很荣幸能参加皇子的登基大典。” 刘成目光停在落葸身上,带了些许惊讶之色,看来他确是没料到她会来,但是面色很快恢复如常遂笑道: “落鸢公主,欢迎回家!” “落葸是听闻大殿下的喜事,所以专程回来庆贺。落鸢公主已死,如今我是北朔的鸢贵妃。”落葸淡淡道,拓跋傲扬见她如此对刘成说,嘴角略带了笑意看了她一眼。 “落葸妹妹与拓跋皇帝已结秦晋之好,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北朔和南昭也总算可以盼到世代和平了,落葸妹妹可是功不可没。”刘成笑道,他虽一字不提刘慕,语言中却满是嘲讽。 落葸在袖中微微握了拳,随后又神色淡然的笑道: “这也多亏大殿下照应了。”若不是他勾结拓跋傲杰,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刘成脸色略显尴尬之情,又很快恢复常色道: “二位快快请进,本王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大殿下,不知我何时能见皇上?”落葸并不理会他的盛情反而直接问道。 “妹妹应该一直知晓父皇重病,不适宜见任何人,等本王登基之后再为妹妹安排。”刘成看她一眼,轻柔一笑,落葸收了目光,说是生病,实则是幌子,如此试探下来,她想见皇帝,恐怕是不可能了,照此看来刘成如今已经基本掌控了大局,而拓跋傲扬此次来对他来说也有相当重大的意义,不仅帮他稳定了局势,还以示北朔与南昭的和平之好,这也是拓跋傲扬身为北朔皇帝却敢只身前来的原因,在登基前后刘成不仅不会对他怎么样,还会对他毕恭毕敬。 “大殿下,落葸就别南昭甚是怀念,想搬回星月方和住一阵子,以叙情思。”落葸低眉道,眼中满是诚恳之色。见刘成满脸的为难地看着拓跋傲扬,拓跋傲扬倒了文尔一笑道: “爱妃思乡情切,实可谅解,依大殿下看……”刘成见拓跋傲扬没有反对,也不好多作言辞加以阻止,只和蔼的笑道: “自是可以,本王马上叫刘二去安排。” “谢过大殿下了。”落葸福了福身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刘成并非不知道落葸所想,天宇慕心阁与星月方和本是相通,她如今是要告诉他,她李落葸有勇气回来,便有勇气去面对曾经种种的回忆。何况在拓跋傲扬的面前,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她料想这刘成此时心中肯定是郁闷难抒,他定是不解她居然会同拓跋傲扬一道回来,也不解她竟然可以放下一切仇恨对他与北朔的皇帝微笑,还周旋其中。君子能屈能伸,女子亦如此。 121.第五卷 累世情深恨几本-第一百二十章 落叶归根(下) 一曲幽径蜿蜒霜露重,落花有情偏凋零。夜半情思方缭绕,睹物念人愁绪长。落葸的身子感觉轻飘飘的,每向天宇慕心阁走进一步,心绪就更杂乱几分,不知觉间已到了阁门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天宇慕心阁的牌匾在月色下反着盈盈的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推门进去,桌案,藤椅,帘帐,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变过,她手指微触之处,却干燥清洁没有沾上一点灰尘,她心里暗道,难道还有人时常过来打扫?突而身后传来怔怔一声: “小姐。” 如此熟悉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些许疑惑,落葸的心咯噔一下,不觉扯得生疼,回头见了玉儿愣在门口,一时间两人都愣住没有说话。半晌发愣的玉儿才猛然扑到在她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玉儿好挂念您!好挂念您…”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自她白皙的小脸上滚落,有断断续续的哽咽道: “皇上……当日昭告天下落鸢公主病故,但玉儿知道……知道小姐一定还活着,您一定不会丢下玉儿不管的。” 落葸听后眼中微微噙了泪低声道: “傻玉儿,你为什么不离开这是非之地,还要留下?” “小姐,当日您去鄂首边界之后,皇上要将我送出宫进行安置,可是玉儿回绝了,这天宇慕心阁有你与二皇子所有的记忆,小姐不在,玉儿自当守护,玉儿怎么能走?玉儿知道,小姐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玉儿抽泣道,落葸拍着她的背,将下鄂抵在她的肩上道: “我的好妹妹。” “玉儿在这一年多里并没有受苦,倒是小姐您……”玉儿语气中有一丝哽咽,落葸知道她没有受苦,心渐渐放了下来,听她如此说便笑道: “当北朔的贵妃能受什么苦,”随即又道: “玉儿,你若不知道这一切宫里的斗争便好了,不要过多的去问,无论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也不要过多的去在意,好好的保护自己,这次我一定会带你走!”玉儿擦了擦泪水点点头道: “小姐,玉儿知道。” 玉儿的口中,落葸多少一点这一年来宫里所发生的事情,林芷萱成功诞下龙嗣,名为刘岄。这应该也是刘成这么着急决定夺位登基的缘由所在,皇帝病重不知虚实,皇后也独去了岷山养心寺为皇上祈福,刘成则派了众多大内高手把守金銮殿内外,由此看来朝中的势力却并不全部靠拢于他,反对的应该就是当朝效忠于皇帝的老臣,譬如冷清霜之父,翰林院尚书,他是当年刘慕拉拢的一道势力,却强硬坚持到了现在,刘成暂不处决他肯定也有一定的原因,若是等到登基之后恐怕凶多吉少,还有以前效忠儆王的一股文武势力,与老尚书自行强扭成一股反对势力,正与此时朝中的兵符却毫无踪迹地流失了一支,为当年玄明所率领的天宇大军。对于这种种的威胁,刘成邀请了拓跋傲扬前来助阵,而近几日所宴请的,就是刘成登基以后要准备以新换旧的隐幕大臣。 接着两人又嘘寒了一阵, 玉儿才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叫道: “小姐,你快跟玉儿来。” “去何处?”落葸内心疑惑,看了玉儿一眼问道。 “清月阁。”玉儿拉着她快步走着。 玉儿是带她去见冷清霜?多时不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当时若不是她赠她赤炎甲,她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122.第五卷 累世情深恨几本-第一百二十一章 曲折百回终相见 冷清霜的房内依然有光,玉儿未敲门侧头对落葸道: “小姐进去罢。” 落葸看了一眼,眼中有了几分疑虑,心里却有了一丝难言的滋味。 她轻轻推了门入内,整个人霎时愣在原地。 尽管眼前的男子以银色的面具遮了大半张脸,但那是她无比熟悉的修长身形,浑身透着冰冷的寒气,似是能冻结周围的一切,这样的感觉,那是她回忆中的感觉,这个感觉无时无刻不是占据着她的心,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稍稍一动,就会引起莫大的反应。 “刘慕?”她瞪大眼睛,嘴角微微的牵动着,不敢置信地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人没有回答,来人只是勾了勾薄薄的唇线,带着笑意看着她,伸手摘下了面具,露出来那张透如剑削般冷峻的脸颊,额间却多了一道深深的伤疤,冷清的轮廓多了几分经过磨砺后的坚毅。 落葸瞥见他左手系的那根碧玉丝带不觉身子一颤,走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对他吼道: “你说的誓不可忘?可是一年了!为什么你明明是活着的,却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没了,而我被迫进了北朔的后宫,却不来救我?你明明知晓这一生,我愿意承认的,只是南昭的二皇妃,只是你刘慕的妻!你明明……”落葸还未说完,却被刘慕迎上的唇堵住了,舌齿见辗转着无尽的思念,颤动的唇带着凉意,却柔软的将她融化,那是深入骨髓的熟悉,仿佛一切的话语都过于苍白和多余。 她与他似是经历了太多,从一夜箫声惆怅到紫晶玉佩,从擦肩而过到最终相认,从契约之谋到一纸休书,生死之隔,爱恨别离,一切的一切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本以为上天如此捉弄他两人,当真正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却狠心将他们拆散,如今想来一切的劫数终归是命运安排。无论是死而复生,还是死里逃生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确是真真切切地又出现在她的眼前,贴近她皮肤的温热的体温,他与她的存在是万千变换中的亘古不变。 落葸眼中泪水簌簌地流下,是有多久了,她再也没有留过如此多的眼泪。刘慕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