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鸢

作家 白苏 分類 二次元 | 21萬字 | 41章
分章完结阅读16
    的酸涩。525txt.com她与刘慕之间分明只是一场假意的盟约,可是当她听到他在晕迷时依然叫着柳如烟的名字的时候她竟然会吃醋,还特意去接了柳如烟过来。也许吧,信念会给予人最大的希望,见到最想见到的人,才能够让人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也不知道独自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独自思量了多久。突然听见一声:

    “二皇子妃,福总管说殿下醒了,您快过去吧。”落葸收起思虑的目光,一抬脚却发现腿已站麻,快步向了刘慕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时,却见了柳如烟守在床前,扶起了面色苍白的刘慕,福安俯首站在一旁端着一碗药汤,刘慕见了落葸进来,眼睛有一丝光泽闪过,却又瞬间恢复暗淡,他虚弱对落葸抬抬手只一句道:“你没事吧?”

    落葸一听,鼻子一酸,摇摇头。正想接过福安手中的药碗,却被柳如烟抢先一步端过对落葸柔柔笑道:

    “二皇子妃,让如烟来吧。”落葸看她一眼,那双眸中又多了一丝情绪,她看刘慕一眼,尴尬的将手收回来。刘慕虚弱的张张眼,并不抗拒的一口一口喝着药水。柳如烟拿了香巾替她拭了拭嘴角又细心的喂起药来,刘慕偶尔因为药水的味苦而皱皱眉,面目依旧清淡。落葸站在一边,手在锦袖里握成了拳,指甲深深的陷进手掌,柳如烟,她的确做到了,不枉她接她来,刘慕是因为她才醒过来的吧,她在他心里才是真正有位置的人吧,一个虚名,一个真情,这就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吧。

    54.第三卷 江山故言风雨画-第五十三章 心黯

    几日的光景一晃便过了,鄂首的灾情基本上已经得到平定,宫中的召回书信来了一封又一封,却因为刘慕的伤情而延误。自那夜之后落葸便没有再去看刘慕,天亮时便出去处理救济灾民的事务,直到深夜才回来。若是一种逃避也罢了,只是心里却是异常的矛盾,本是路过了刘慕的房间,几次想进去只有一想到柳如烟会在刘慕房里,却是停顿片刻之后又绕道回去。

    夜总是微微的凉,风散在脸上,直直的从了鬓间透了凉意。倾城的月色之下,落葸独自立着,思绪飘飘浮浮,揉进单薄的夜色中有一丝忧郁。站了良久许是沾了湿露,不知觉地缩了缩肩微微感到些许凉意,却感到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了肩上,落葸心里一紧,呆立在原地,并未回头。

    刘慕看着月色中落葸瑟瑟的背影,眼中透出些许生气的怒气,紧抿了双唇,一时间,两人都站着没有说话。

    “谢谢。”落葸故作轻松的拉紧了披风依旧不肯回头,她怕刘慕看到她眼中慌乱的神色。

    “恩。”刘慕淡淡的说道,依旧盯着她的背影。

    “你…伤还未痊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才好。”刘慕依旧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又静默了一阵,只听刘慕在身后一声深重的叹气,却不由分说的将落葸拥入怀中。

    落葸想挣扎双手却被刘慕钳住,见挣扎不动便任由他抱着,心里有阵莫名的悸动。

    “身子骨本就弱,夜里风大就不要站那么久了。”刘慕放开她道,语气里有难得的温柔。

    落葸点点头,嘴角不知觉扬起一丝浅笑,亦如风中慕容花的甜淡。

    “几日以后我们便回家。”落葸听到他如此说边欣喜的回头,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意。回家这个词说得无比温馨,说的不是回你家,不是回我家,是回我们的家。

    正想问起刘慕的伤势,却听见甜腻的一声:“二皇子。”话音未落便见了柳如烟金步慢摇过来,还未等刘慕开口便一把挽住刘慕的手臂柔声道:

    “二皇子伤势还未痊愈,夜里那么大的风,让如烟扶你回房吧。”

    柳如烟向落葸福福身子,落葸嘴角勉强的扯起一丝笑,扬起下颚看了刘慕一眼,转身便扬长而去。

    55.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五十四章 回宫

    由岷山金銮殿自山脚处已经列队站好了御林军,气势如虹,犹如一棵棵挺拔在山边的松柏。两边的旌旗迎风飘着,色泽比起几月前的出发时褪色许多,刘慕气宇轩昂的骑马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银色的长袍扬起边角翻动,见了宫门一开便起手扬鞭甩下身后的队伍直奔了金銮殿而去,皇帝已经在殿内批阅奏折,听见了一声长长的通报,忙起身,未经言语便一把抱住出现在门口的刘慕,此刻父子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一个差点失去儿子的父亲。眼前的儿子经过了又一次风霜的磨砺,眼中更多了一份熟稔之气。可是看着他比起出发时略为消瘦的脸颊,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心疼,关心道:

    “慕儿,伤势如何了?”

    “父皇,儿臣伤势早已痊愈,无大碍了,劳父皇挂心了。鄂首的灾情也得到平定,父皇也可以稍且安心了。”刘慕恭敬地回道。

    “恩,慕儿,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想要什么赏赐,直说便好。”皇帝赞许的拍拍刘慕的肩呵呵笑道。

    “儿臣能代父皇为百姓出力,本就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求任何奖赏。”刘慕退身拱手正色道。

    “赏你封地十城,五箱金珠可好?”皇帝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父皇,封地可免,金珠儿臣愿拿出予额首的灾民。”刘慕请求道。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万事以民为先。慕儿,今晚叫了落葸过来,留在金銮殿吃饭吧。朕知道这次那丫头也吃了不少苦头。”皇帝大笑着说道。

    “是。”刘慕低头应了声,颔额退下,胸口上的伤隐隐疼起来,父皇应该会知道这次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有蹊跷,却故意不多问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已经掌握了七分,还是被蒙在鼓里?还有劫持落葸的究竟为何人,为何让人那么容易的就带落葸离开来看望受伤的自己?是与想至他于死地的人一伙的,还是另有目的?人倒是完整的回宫了,可是将来,不,或许就是下一秒,自己或许还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可是照目前的局势看来,他带进来的不仅有他自己,还有落葸。

    落葸…刘慕叹了口气。

    56.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五十五章 攻心计

    落葸自鄂首回来已有数日,见今日天气甚好,顿时生了出去游赏的兴致,便携了玉儿同去。

    此时正值深秋,花园的花差不多凋谢了,唯有菊花还傲然挺立,犹见了几盆波斯大盘菊开得上好,翠色相应,花瓣重叠,犹若娇人含羞,红锦映颜。犹忆了师父常言的诗句:“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秋来谁为韶华主,总领群芳是菊花”,“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自古以来菊以君子自居,淡雅清素,增点了凉凉秋日中的暖意。落葸喜颜而观,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的动容。

    忽而闻了一阵玉佩叮呤清脆的响动,接着是如莺般的娇笑声,落葸远远望去便见了一个女子斜倚于玉庭中,雪白色狐毛围领,着一件宝蓝色的挂袄显得格外夺目,一条同色的镶金腰带将其腰身收得姣好。再进一步看,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那女子也看见了落葸,却微微昂了下额,嘴角欲笑不笑,似有几分不屑之意。

    “奴婢参见大皇子妃。”玉儿见落葸发愣机灵一动急忙福身道。原来是她,林芷萱。还犹记得她当时舞画的风采。而许久未见,嫁为人妇的她倒是多了几分韵味。脸颊也滋润饱满,整个人容光焕发。落葸嘴角一含笑道:

    “妹妹参见姐姐。”

    “哟,落葸妹妹,这可不是遇得巧了,听说你刚随二皇弟从鄂首回来,姐姐就说来探望你,不想竟在这遇到了。”林芷萱笑着道。

    “应该是妹妹来看姐姐才是,住了这宫里可是习惯?”落葸回敬道。

    “生活倒是与以前相差不大,何况妹妹从那么远回来不是也住惯了,姐姐有什么住不惯的。”林芷萱语气中虽为客气却有讥讽之意。

    “那倒也是了。妹妹还怕这宫里的生活不如姐姐在宫外的生活,怕姐姐不习惯。”落葸也笑道。

    “大殿下可是待我好得很,每日便是忙完就来陪臣妾了。可是听说自回来后二皇子就几日夜里未归天宇慕心阁。”林芷萱看一眼落葸挑眉道。

    “夫君整日忙于帮父皇处理政事,我们作皇妃的还是应该体恤才好,风筝是用长线放的,紧紧抓住反而会断线。”落葸听出是有意在奚落她也不甘示弱道。

    “院中的菊开得甚好,只是那些近旁无名的野菊坏了兴致。”林芷萱撩了撩手中的丝巾道。

    “野菊无名,却开得傲然洒脱,自由自在,金菊虽然名贵却被花盘压得垂了枝,难道不是负担太重?”落葸笑道。一副不要以为你是大皇子妃我就怕了你的表情。

    大皇子妃一跺脚,虽然强忍住情绪但脸上却渐显恼怒,憋了口气不再言语。

    “奴婢见皇后娘娘。”林芷萱身后的小丫鬟脸色一惊忙向着两人的身后方向跪下请安。

    57.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五十六章 再遇

    林芷萱和落葸闻声便应时转身向皇后福了福身子。

    皇后抬了抬金蔻贵紫手笑道:

    “原来你们两姐妹也邀约来赏菊,不如就陪陪哀家吧。”两人颔首参了皇后的手同向花园中走去。

    皇后今日心情大好,与两人聊了许些家常。菊伴旁开,夹杂着女子的银铃般的笑声,林芷萱收敛了方才的傲气,与落葸挽手谈笑,看似情愫非常。

    正在谈话中,落葸突觉一阵气道,只见一道白羽箭丝毫不偏直直冲自己飞来,眼看来不及闪躲,又突见一道白影飞快地闪过,揽住她的腰身躲了过去。那支箭插入了身后的树上,忽忽的摇晃了几下。

    她意识到两人贴得甚是紧密的身子,忙推开了白衣人,目光向上一看,心里涌出无数惊讶,怎么会是他?还未想清,来人放下落葸忙拱手赔罪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墨言在园旁练箭,失手竟惊了皇后娘娘与两位皇妃,实是罪该万死。”

    “许公子请起,落葸也未受伤,哀家也只是虚惊一场。罪不论便是。”皇后瞄了眼淡淡的笑着答道。

    “墨言给皇妃赔罪了。初次见面就令皇妃受惊是墨言的不应该。”许墨言看着落葸恭敬的赔罪道,可那双眼中分明还有笑意。

    落葸回了一礼,心中万分思绪地瞥了许墨言一眼。

    “上次公子带给哀家的江南首饰玲珑精致,哀家甚是喜欢,下次也为两位带点罢。”皇后道。

    “墨言遵旨。”许墨言拱手应道。

    自花园回天宇慕心的路上,落葸迈着小步走,到走廊时便停下低声道:

    “不必跟了,你出来便是。”话音刚落,许墨言轻身一跃落到面前,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知道我跟着你?”

    “不知道,我只是随便说一句。”落葸笑道,亦如三月的花朵般艳丽柔软,许墨言一怔,竟说不出话来。

    “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许墨言轻身道,那一刻他竟有许些失神。

    “你又何尝是一个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落葸问道。

    “你就问的如此直接?”许墨言有一丝惊讶。见落葸盯住他,便笑道;

    “你问了便罢,只是我不想告诉你,这样,你才会找我,会见我。”他盯着落葸的眼睛,一波一波似湖水般的清澈浪涌。落葸还未仔细体会他话中的意味,他又轻身一跃,一道白影消失在了长廊上空。

    58.第四卷 残暮落阳纷争起-第五十七章  不安

    落葸发神地走进天宇慕心阁,心里回想着刚才许墨言所说的话,手指扣紧了衣袖,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有波澜微浮,是好奇,是猜疑,还是她一抬头,却见了刘慕坐在桌边,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落葸心里一震,竟然觉得有些发虚。

    “你为何如此心慌?”良久刘慕才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他紧锁着眉,阴冷的脸上开始透出丝丝的不悦。

    “我哪有心慌?”落葸吸了口气故作沉静道。

    “没有便好,只是作为二皇妃,我想时刻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行,和所接触的人。你永远记得,我们的交易不是为你一个人,也是为了你们儆王府。你所牵绊的东西很多,你不能随心所欲。”

    刘慕一字一句的说着,以一种警告和不屑的语气,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向门外道:“福安,备车,去藏娇阁。”

    落葸没有回头看他的背影,仿佛觉得看一个人离去的背影需要如此大的勇气,刘慕说的没错,既然是交易,便不能够动情,可是她有曾动过情吗?对最初的那个留下玉佩,至今也未见的陌生人,对一直待她甚好的颜瞿,对如今出现的谜一样的男人许墨言。不,她都没有。她的心清晰的投影在那个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人身上,那个带着冷意,情绪无常的男人,可是他却不曾感觉到。她的不安像一波巨大的翻涌的浪潮席卷着她,有点黑暗,有点令人窒息。

    夜色中流溢着淡色的月光,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黑暗,又在不知觉中缓缓融入,勾勒出朦胧又清雅的色泽。看上去却是一丝一缕无法理清和拉扯开的愁绪,飘飘浮浮。

    “主子,您…”福安见刘慕一个人立于阁外的窗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窗内那个叹气忧郁的身影,没有话语,连一声叹息也没有,就如此站了许久,才忍不住出声叫了一句。刘慕回头瞥了他一眼,轻轻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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