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如愿过去了,秋天悄然而至。 凉风吹尽金黄的树叶,一夜之间,大地凌冽萧瑟,苍茫新凉。 回到临市后,沈绮虞的恢复状况要比医生预想中的好。 “小姐年纪小,心态也积极,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 当医生鼓励似地说出这些话时,小姑娘唇角微动,绽放了秋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正如医生所说的,沈绮虞身体恢复的很好,脚伤也在向好的方向痊愈。 但是宁湘是万万不同意沈绮虞学舞了,就连沈斯城也闪烁其词。 那晚,宁湘握着她的手,语气颇有哀求道:“小七,你听话吧好不好,我们不跳了好吗?” “当年你外婆跳舞,也是因为对手嫉妒,被人设计从舞台上摔下来了,不仅人受罪,心理打击也大,后来的几年,你外婆郁郁寡欢,就那样走了。” 宁湘回忆着往事,说着说着,滚烫的泪便点点滴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你也从舞台上摔下来的消息时,我觉得天都塌了。” “妈妈好害怕,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不想再失去你了。” 当时,沈绮虞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在两人关怀的眼神下深吸一口气,唇角轻扯,努力扬起一抹弧度:“好的妈妈。” 她如此点头,轻声道:“我不跳了。” 在楠城发生的事情仿佛是一场荒唐的梦境。 秋季九月,沈绮虞伤好后,在临市恢复了以前读书上学,三点一线的日子。 沈斯城和宁湘很少吵架了,自沈绮虞受伤后,两人都懂得了一家人健健康康聚在一起的珍贵,两人没有工作的时候,都会心照不宣地在家陪女儿。 高一过后,沈绮虞的学业逐渐加重,小姑娘不走艺术生的路,便只能把加倍的努力放在文化科上。 远门也很少出了,倒是老爷子在年前学会了用手机,每次视频通话都开心地和沈绮虞聊个没完。 “小七啊,今年过年来外公这里吗?外公攒了好多杏仁酥呢,都留给你吃!” 沈绮虞眼神闪烁了下,随后弯了唇角:“谢谢外公,但是爸爸妈妈说要带我去新年旅行呢,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去看您的!” 老爷子便眯眼笑,应声道:“诶,好啊,外公不急的,小七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啦。” 春华冬雪,四季轮回。 时间在没有惦记着一个人的时候,过得特别快。 某天,沈绮虞拿出柜子里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比量时,才葛地发现自己长高了好多。 不仅身高,容貌也长开了。 少女亭亭玉立,眉眼独具风情。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陶决到临市来时,没有再嫌弃地说她是小孩了。 甚至还在沈绮虞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套高定的细肩带抹胸礼服。 当时,沈家小姐的成人礼宴会上高朋满座,沈绮虞化着浅妆,听着众人的恭维声,扯了下唇角,得体地微笑。 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 对于过去的日子,她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偷偷想念,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决定。 这种感觉尤其是在高考后填志愿时最为强烈。 经过三年的努力,沈绮虞的分数足以选择各个城市的大学,但沈斯城和宁湘自然是想她留在临市的。 沈绮虞的目光在楠城大学的宣传册上停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本市的临江大学。 对,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已经是大人了,不会再回头看了。 年少无知时做的梦,她也不会再有了。 金融管理专业虽然比想象中枯燥,但是沈绮虞和舍友们互相学习,互相打闹,还是领悟到了些许趣味。 然后,今年立春,沈绮虞迎来了自己的20岁生日。 舍友们特地为她准备了惊喜,沈绮虞甫一开门,便迎来了五彩斑斓的礼炮。 女孩们一阵欢笑。 “绮虞,快来许愿。”舍友笑着招呼她道。 定制的蛋糕格外精致,橘黄的烛光映衬出女孩美丽的容颜,分外温馨。 沈绮虞双手握拳,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希望家里人平平安安,外公身体健康。” “傻宝,愿望不能说出来的啦,你也为自己想一个啊。”舍友们纷纷调侃道。 沈绮虞眉间带笑,顿了片刻,听从地又许了一个愿。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沈绮虞“呼”地一声,吹灭了蜡烛。 她20岁了。 那就。 祝20岁的自己从今往后,顺顺利利,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