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 谢容景还要骂,余光瞥见苏酒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小鹿眼在旁边看,忙把满腔脏字脏句吞进肚里。 他面容沉黑如水,“罢了,老子不管了!反正老子已经jiāo代过花柔柔他们,昨晚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出去,至于你,爱咋咋地吧,出事了也别连累身边人才好!” 说罢,又看了眼苏酒,才拂袖走了。 游廊映水。 苏酒轻声道:“想来,定是徐腾之事闹大,徐知州亲自找咱们书院来了。小哥哥,这下子,你该如何收场?” “还能如何收场,自然是去大牢里蹲着啊。” 萧廷琛摇开水墨折扇,右颊上的小酒窝格外甜,“反正在外面很无聊,小酒儿整日同谢二厮混也不肯陪我玩,大牢就不一样了,大牢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不愁吃喝,超喜欢在里面的。” 苏酒被他气得快要头顶冒烟,“小哥哥的功名不要了吗?!你再这般胡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萧廷琛瞥向她,软软糯糯的江南小姑娘,便是发脾气,也仍旧像是在撒娇,简直甜得犯规。 ^^ 如果觉得甜,请投票! 不投就让大魔王打你们。 琛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第91章 你凭什么抓人?!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放心,我自是舍不得妹妹在外面,独自去蹲大牢的。走罢,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两人来到学舍,立即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他们。 人群让开一条路,苏酒看见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大椅上,jīng明之中透着几分昏聩,威严之中透着几分猥。琐,身侧是排列开的衙役们。 徐腾坐在他身边,没了手的右臂用白纱布吊在胸前,脸色蜡huáng而憔悴。 他充满怨毒地盯着萧廷琛,因为被打掉牙的缘故,说话直透风: “爹,揍是他!揍是他对偶下手的!” 四周的学生们纷纷窃窃私语,有胆大的,嚷嚷道: “徐公子人证物证俱都没有,凭什么说是萧兄对你下的手?” “萧兄两袖风华,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才不会gān出这等残忍之事!” “我等都可以为萧兄作证,萧兄绝非凶手!” 这些学生平日里都受过萧廷琛文史方面的指点,对他十分钦佩敬仰,再加上徐知州素日里是有名儿的昏聩中庸,两相对比,自然要站在萧廷琛这边。 “哼!”徐腾冷声,“偶那日在山道上扬言要剁了萧廷琛书童的手,萧廷琛自然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回来!总之凶手揍是他,你们少在这里给偶啰嗦,否则偶让偶爹把你们一块儿抓起来!呸,一群市井烂泥腿子,真以为读几本烂书就能与偶们知州家作对?!”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就得罪了书院全体学生。 读书人自是有几根傲骨的。 学生们咽不下这口气,立即嚷嚷着朝徐腾涌去,要同他理论理论。 衙役们慌了,连忙拦住人,一时间场面大乱。 徐知州气得不轻,站起身张臂怒喊:“给我把带头闹事的人都抓起来!都给本官抓起来!本官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这么一喊, 事态瞬间恶化。 “你凭什么抓人?!当官就能随便抓人吗?!” “我们闹什么了?你儿子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bī数吗?!” 花柔柔跟着起哄,推推搡搡之间尖声大喊:“哎哟喂,徐知州打人啦,徐知州打学生啦!” 乱哄哄的场面里,不知是谁带头扔了徐知州一个生jī蛋。 jī蛋huáng和jī蛋清流了他满脸,气得他chuī胡子瞪眼,还没来得及擦gān净,又有烂菜叶子等玩意儿砸到他身上。 徐腾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衙役身后胡乱躲着,愤怒嚷嚷:“你们这群刁民,烂民!偶迟早要把你们书院铲平!” 话音未落,就挨了无数jī蛋和烂菜叶,一身五颜六色,分外好看。 苏酒躲在人群里,也跟着悄悄扔了个西红柿。 正闹得厉害时,一道yīn冷肃严的嗓音陡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这是在闹什么?!” 苏酒寻声望去,只见钟有诲钟副院长带着几名夫子,正穿过抄手游廊疾步而来。 他平日在书院积威甚重,因此学生们挺怕他的。 他上前拨开人群,亲自拿了帕子给徐知州擦脸,陪笑道: “小子们不知轻重,知州大人莫要见怪!不知大人驾临书院,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您只消吩咐一声下来,草民自然给您办妥,何必亲自过来……” 第92章 司空院长 旁边有师爷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同钟有诲说了。 钟有诲听罢,立即转身冲萧廷琛骂道:“混账东西!昨晚可是你带人闯了府学?还不快滚过来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