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翻到早膳那一页,里面还用画笔配了图,十分详尽仔细。 然而价钱却相当昂贵。 她犹豫半晌,轻声道:“我要两只千层油糕就好,小哥哥吃什么?” 千层油糕是菜单里最便宜的了,然而却也要半串铜钱,都抵得上自己半个月的月银了。 不知道小哥哥带的银子够不够…… 等候她点菜的侍女闻言,提醒道:“小妹妹,我们这儿有规矩,起码消费半两银子,才能坐在二楼里呢。” 苏酒红着脸望向萧廷琛。 萧廷琛合拢折扇,朝那侍女道:“你过来。” 那侍女不解地俯身到他面前。 萧廷琛拿折扇挑起她的下颌,嗓音温柔如水:“上两碗熏鱼银丝面,两份牛肉锅贴。再打包一份桂花夹心小元宵,一份五色小糕,一份五香豆。” 明明是报菜名,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说撩人的情话。 而他笑起来酒窝深深,桃花眼温柔多情的样子,着实令人惊艳。 侍女红了脸。 她不敢和萧廷琛直视,应了声“嗳”,便飞快逃去楼下。 苏酒睁大眼,“小哥哥,你刚刚是在调戏她?” 萧廷琛“唰”一声摇开折扇, 微笑, “妹妹错了…… “长得丑的男人才叫调戏,长得好看的,叫撩。” 第26章 长大了还能暖chuáng 苏酒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脑海中飘出三个字: 不正经…… 她摸了摸荷包,望向窗外。 她曾在金陵城卖过草药,旧院也是来过的。 她记得这附近有座香满楼,乃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香铺,她很想去看看。 正寻思着,几名侍女把萧廷琛点的早膳端了上来。 熏鱼银丝面很好吃。 苏酒从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面条。 她望了眼对面萧廷琛优雅进食的模样,也克制着自己,忍住大快朵颐的冲动,慢慢地品尝享用。 而萧廷琛把她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 余光扫了眼她腕间的那只铜镯子,少年薄唇轻勾。 果然, 凤凰就是凤凰。 即便在麻雀窝里长大,血脉里流淌的,也依旧是凤凰的高贵。 两人用罢早膳,萧廷琛叫苏酒拎着打包好的糕点,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见个混账东西,你自个儿在附近逛逛。别往偏僻地方走,若是被人拐子卖到花楼里,我可不管的。” “我哪儿有那么笨,就被人拐子拐走了?” 苏酒争辩。 萧廷琛暗道他十两银子就把她哄骗到了萧府,她又怎的就聪明了…… 然而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苏酒出了海棠馆,仔细回忆了下,朝东边而去。 她走了一刻钟,终于找到了那座香满楼。 香满楼华丽奢贵,连匾额上的题字都是镶金的。 她踏进门槛,大堂里陈设着各类香粉香丸,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一名侍女笑吟吟上前,“姑娘想买什么香料?” 苏酒捧着自己的荷包,仰头道:“我是来卖香的。” 侍女怔了怔,见她是世家府邸的丫鬟打扮,怕她约莫有些来头,于是领着她走到柜台前,向掌柜的说明了情况。 掌柜的打量了眼苏酒,低头继续算账,“我们香满楼乃是金陵城有名的香铺,接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收购乱七八糟的香丸。你还是去别处卖吧。” 苏酒小脸上满是期望,“我做的香很好闻的,您试焚一颗就知——” “让开!”几名侍女毫不客气地推开她,“徐姑娘到了!” 苏酒被推搡到旁边,看见一位穿白丝绸湘绣襦裙的少女,戴着帷帽,气度风雅,款步而来。 掌柜的看见白衣少女,忙丢下算盘,喜气洋洋地从柜台后出来,“哟,仙子今儿怎的亲自光临香满楼了?真是稀客!仙子可是又调制了好香丸?快,楼上请!” 说着,狠狠踹了脚旁边的小厮,“还愣着gān什么,还不上去泡茶?!” 苏酒望着他们簇拥那位少女上楼,听见旁边人议论: “那位姑娘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是徐府的大小姐呢,也是咱们金陵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制香天才!听说她调制的香丸香露,一向是香满楼里最好卖的!” “那掌柜的gān嘛喊她仙子?莫非是长得好看?” “废话!你瞧她那身段,能丑吗?!再加上她爱穿白衣,起风的时候,真真如仙女下凡,所以才有了这个雅号!” 旁边又有人补充: “后来她的名字入了天香榜,要取名号,就gān脆和自己的名字串起来,取了‘紫珠仙子’这一名号。” 苏酒顺口问道:“请问天香榜是什么?” 那人鄙夷,“天香榜都不知道,还敢夸耀自己做的香好闻,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