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身后,这一回身,竟然猛的撞上一个人的身体。这一下,登时吓了她一跳。 骇然的一抬头,却见自己撞上的人正是梁晨。于是慌乱的心跳便立即停下,却伸手捂住自己即将大叫出声的嘴巴。 看到她的这个反应,梁晨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用静静的眼神又看向她房间里那些飘动的紫色纱幔,随后又瞄向她桌上的那盆白菊。最后,才把眼神又转向她的身上。那眼神迷迷蒙蒙的,让祁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见他就这样不请自来,祁琪一时有些沉默。尴尬了一下,便有些讪讪的将那幅画递到他手里,勉强笑道:“梁公子,这就是那幅画。” “哦……”梁晨又一次深深的看她一眼,将那幅画默默的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看罢,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接着,便将那幅画卷起,也不说还给祁琪,也不说他拿了要干什么。倒让祁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两人一时陷入沉默之中。或许,两人沉默的时间实在有些久,于是,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 这种感觉让祁琪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于是便低了头,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正轻轻摆动的浅紫色衣角。 两人正在这里沉默着,忽然许承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梁晨,梁晨,你跑哪里去了?” 梁晨又深深的看了祁琪一眼,忽然道:“紫依姑娘,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赌约。当你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想起我。”说完,便把手里那幅画纳入自己怀中,这才飘然下楼。 他,这是什么意思? 祁琪在他身后愣了半响,忽然醒悟楼下许承泽还在,便赶紧跟在他身后也下了楼。 楼下,许承泽正坐在椅子上,依然在跟那六根麦秸草奋斗着。当梁晨来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头也顾不得抬,就那么一边摆弄着那几根麦秸草一边问道:“梁晨,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我半天没听见你的动静。” “没什么,看了一幅画。”梁晨站在许承泽身边,看着正款步下楼的祁琪,淡淡的道。 “看画。哎。”许承泽又摆了一下那六根麦秸草。摆完后,忍不住沮丧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竟然还摆不出来。难不成我今夜又睡不成了?” “有可能。所以,你还是回家再想吧。”梁晨说着,忽然过去,将手在那几根麦秸草上随意一抚,接着拉了许承泽就走。 “哎,走那么急干嘛。”许承泽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赶紧向还没走下楼梯的祁琪嚷了一句:“紫依姑娘,我们可走了呀。等我明天想出答案,再来告诉你。” 说着,便匆匆的追上梁晨那沉稳的步子越走越远。 直到他二人走远。祁琪才走到楼下。当她看向店堂内放着的桌子时,发现桌上的那几根麦秸草,其中三根已经斜斜竖起,恰好与底下的三根组成了一个立体图形。而这个立体图形的四面,恰好就是四个一模一样的三角形。 她知道,这,就是梁晨给出的这道智力题的答案。 看着那一对越来越远的颀长身影,她的心里忽然被一阵类似惆怅的情绪填满。 当然,第二天,许承泽和梁晨并没有来。并且,两人一连多日也没有过来。不过,不知道梁少君这些日子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每天过来和她一起聊天作画。没有了这个恶少的纠缠,祁琪的心情便轻松了不少。 因为刚刚接手奇艺坊,祁琪有很多事不是很懂。所以,所以这些日子,祁琪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买卖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奇艺坊的买卖越来越好了。每天都可以收入百两银子以上。为了让自己家乡的乡亲们能多赚一些银子,同时也是因为陈家村那边的草编工艺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种比较高的境界。单看京城卖草编的很多都是洛城人就知道了。 所以,祁琪便写信给陈大郎,让他从陈家村收购一批草编送到京里来。 在京里安安稳稳的等了半个月,这一天,陈大郎没来,陈满福却来了。 祁琪看见陈满福过来,很是诧异。便问他为什么亲自来了。陈满福笑着告诉她,因为陈大郎的媳妇儿又怀孕了,他现在走不开。所以,只好由他这个老头子亲自跑一趟了。 多谢′Mua℃‖幻同学的粉红票,一次性三票。呵呵,亲可真富有。另外感谢女王同学的打赏。亲真是时时刻刻准备着给我惊喜哦。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陈满福来京 其实,这次陈满福来京,除了给祁琪送那些草编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打听一下陈亮声家的那个三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事,在陈二郎和祁琪一同进京的前夕,他和王氏就曾反复叮嘱过陈二郎,要他在京里多多留意一下陈亮声这家人。所以,现在他想了解陈亮声家,最先想到的就是陈二郎。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吃过祁琪做的家常菜之后。陈满福早早的就催着陈二郎回了房间。 到了屋里,陈满福自己现在床边坐好。接着便在床沿上拍拍,让陈二郎坐下,很是焦心的问道:“二郎,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了没有?” 陈二郎知道他早早把自己拉回屋里,就是为了问这事,于是笑道:“当然打听了。爹和娘那么叮嘱我,我敢不打听吗?就算本来没打听,听说你们要来京,我也得赶紧着去把这事给办了呀。” “你这孩子。”陈满福忍不住嗔了他一句:“什么叫就算本来没打听?这事可关系着你妹妹的后半辈子。除了念书,你最应该放在心上的就是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早早的去打听了呀。”陈二郎连忙解释道。 陈满福这才点点头,很是焦急的问道:“陈亮声家那个三小子,怎样?为人正派不正派?” “还行。”陈二郎沉吟道:“我去打听了。那小子叫陈子壮,倒是没有那些拈花惹草吃喝嫖赌的习气。就是有些瞧不大起乡下来的人。见了乡下人总是鼻孔朝天的。” “哦。这就好。”陈满福点点头,很是欣慰的道:“只要没有那些个大毛病,就算个好男人了。至于瞧不起乡下人,这也怪不得他。虽说他家根子上也是乡下人,可是他从一出生就在城里过日子,难免和咱们这些乡下来的人有些不合辙。” 听他这么评价,陈二郎皱了皱眉,有些闷闷的道:“可是,咱们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要是二妹嫁过去,他瞧不起咱们家怎么办?” “嗨,怎么会呢?”陈满福拍拍床沿笑道:“他是没见着你二妹,不知道她的好。要是见着了,我保管他从此改了这瞧不起乡下人的毛病。” 知道祁琪在陈满福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在他心里,祁琪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这就是不能把她送进皇宫,要是能送,说不定他真能把他送进去当皇后娘娘。 于是,陈二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是呀是呀。我知道二妹在爹心里好的不得了。哪怕是从她身上抓个虱子,只怕您老人家也得说它是双眼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