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二郎闷闷的道:“可是,他是个大人,我一个小孩,想要打过他恐怕不容易。再说,也找不到机会呀。” “机会马上就来了。”祁琪勾起嘴角微笑了一下。 “嗯?”陈二郎奇怪的看着她。 祁琪一笑,凑到他跟前道:“一会儿,你只需要这样做就行。”然后,就把她的一些想法和陈二郎说了一遍。陈二郎听得眼前一亮,兴奋的连连点头。等祁琪说完,他便把手里的那根棍子拿手里掂了一掂。掂过以后,觉得这棍子实在太轻巧,便又满院子转着,把他平时拿来玩的那些长枪短棍的挨着捡了一遍,直到捡到一根足有一人高胳膊粗细的棍子之时,这才满意的紧紧攥在手里。 祁琪跟陈二郎说这番话的时候,陈大郎也早已听在了耳中。不过,他没有吱声,只是将握住扫帚的手紧了紧。那扫帚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沙沙的响了起来。 过不多久,王氏的一顿饭还没等做熟,陈招财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陈满福家的,你给我开门!” 随之,便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大力拍门声,还有几声用脚踢门的巨响。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孩子含糊不清的叫喊。 祁琪听到外面的声音,向陈二郎使了个眼色,便端起一盆凉水悄悄的摸到门边。陈二郎有些兴奋的点点头。迅速的把门销打开。此时陈招财正踢了一下门,一时没有防备,一下子踉踉跄跄的扑了进来。 在他扑进来的一瞬间,陈二郎怒吼一声,手中棍子呜的一声轮圆,就向陈招财身上砸去。这一下正好砸在他的腿上,疼的他嗷的一声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几乎是在他跪倒的同时,祁琪手中的那盆凉水早已给他兜头浇下。 “嗷,是谁?你们干什么?”陈招财一边痛苦的尖叫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那盆水一下子迷了他的眼,让他一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陈二郎得了机会,手中的棍子便雨点般落了下来。 正文 第十六章 毒打陈招财2 祁琪本以为陈招财挨了陈二郎的棍子以后,就算不残也得重伤。没想到,她过高的估计了一个八岁孩子的体力,也低估了一个大人的耐受力和反应力。陈招财被陈二郎敲了好几棍子以后,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骂一声:“陈二郎,你是找死?”忍着棍子落在胳膊上的剧痛,伸手就去夺陈二郎手中的棍子。 到底是一个大人的反应敏锐些,那胳膊粗细的棍子竟然真的被他抓在了手里,往自己那边使劲一带,陈二郎死拽着那根棍子不撒手,被他这一带,竟然被带了一个趔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祁琪大惊失色,以为陈二郎手中棍子要被夺走的时候,陈大郎手中的扫帚“呼”的一下就劈头盖脸的向陈招财扑来。 陈大郎这一下用力不小,扫帚枝子划过陈招财的脸,让他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几根血道道。陈招财惊叫一声,低头一躲,那手就松了,陈二郎趁机把棍子又夺了回去。再次朝陈招财狠狠砸去。 陈招财被这两个人打的,疼的连连嚎叫。本来仗着自己个子高,力气大,想继续去夺那两个孩子手中的“兵器”,可是一撇头看见院墙的一道豁口上,嗖的又蹦过来一个拿棍子的孩子,再也不敢逞能,抱着头,满院子乱窜起来。 还边蹿边吆喝着:“陈满福家的,你给我出来,你们弄死了我的牛还挑唆那些人抢我的银子,现在还让几个孩子来打人?我倒要让街坊邻居评评理……嗷嗷嗷,疼,疼,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我住手……” 王氏本来正在生火做饭。手里拿着烧火棍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往灶膛里填柴草。因为全身心的陷入悲痛之中,一开始外面的喧腾她并没在意。以为又是陈二郎引了一群孩子在院子里打仗玩儿。后来渐渐的发现不对头,那吆喝的声音似乎是陈招财的声音,便提了烧火棍出来看。当她一眼看见陈招财正一边乱骂着一边在院子里跑,尤其是听见他提起那头牛,心头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蹿到了头顶,骂一声:“陈老财,你还好意思提你那牛?让我赔你的牛?你先赔我男人的命!”骂着,抡起烧火棍便也加入了战团。 陈招财吃疼,伸手去抓她手里的烧火棍,那烧火棍刚刚在灶膛里烧过,棍头上还带着红红的火星,他一伸手恰好抓在那棍头上,烫的他又是嗷的一声叫,赶紧撒了手抱着头就跑出了陈家的院子。 王氏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就算陈招财不来找她,她都想去揍他一顿。现在这个狗东西好死不死的自己送上门来,她早就打红了眼,哪里能容他这么轻易的跑掉,便一边骂着一边抡着烧火棍追出了门去。 几个男孩子见王氏都如此,一时更加兴奋了,一个个叫着嚷着,拿着自己手中的棍子扫帚也追了出去。陈三丫一开始没搞明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看明白这是自家几个哥哥和老娘在追打陈招财那个坏人的时候,登时也兴奋起来,跑到门口叫着:“打他,打他。”便开心的又蹦又跳起来。 祁琪虽然没有追着打,却也忍不住提着那个铜盆站到门外去观战。一开始她还只是站着,后来见陈招财被打的狼狈,一时开心,便也忍不住学了陈三丫的样又蹦又跳的叫了起来,还顺便把手里的铜盆也敲了个震山响。 本来古代的农村就缺乏娱乐,村上偶尔有人掐架都会让村民们兴奋一把。这下可好,祁琪她们这一番闹腾,把这条街上的村民几乎都惊动了出来。有些人看样子还没吃完饭,便拿着窝头一边啃着一边看热闹。当众人发现被打的是陈招财的时候,登时更加兴奋起来。一齐叫着:“打他,打他!”一个个拍手称快起来。 更有些平时和陈二郎玩惯了的孩子,见陈二郎拿着棍子追打陈招财追的很是威武,兴奋头一上来,便也拿棍子的拿棍子,捡树枝子的捡树枝子,一齐嗷嗷叫着加入了战团。那些大人不太好加入这场混战,可是往往在陈招财刚想逃离“战场”的时候就适时的给他一个绊子,巧妙的将他再次送入“战场”的中心。 于是,王氏她们的这一番好打,把个陈招财从村东头追到村西头,从村西头又追到村东头。打的陈招财愣是没找到自己家家门,仿佛傻了似的,只能嗷嗷叫着满大街乱窜。直到把村里的老族长也惊动出来的时候,王氏她们这才恨恨的停了手。 众人这时再看陈招财,只见他满脸的淤青和血道道,夹杂着烧火棍敲出来的黑印子,那模样,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的头发也被打散,像个蓬头鬼似的披在背上,有一些还被鲜血沾到了脸上。身上的灰绸布长衣也东一个裂缝西一个口子的变成了碎布条。他身后有一块布条被撕的特别长,在夜风中呼啦啦的飘着,就好像他平白的生了一条灰尾巴。 众人看到陈招财这副狼狈相,不由的一齐哄笑起来。 老族长看了陈招财这副模样,也是没有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