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是什么,不得已,只好跑到他们跟前钻进人丛。她仔细看了看之后才发现,原来,被这群村民包围着的,竟是一身泥水的陈鹏飞以及一头鼓着大肚子的大黄牛。 那牛看上去还算安静,只是那肚子总觉得鼓的不大像话。估计是因为吃青苗吃的太多,吃撑了的缘故。 可是,陈鹏飞身上的泥水是怎么回事? “陈鹏飞,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湿了?”祁琪忍不住询问出声。 陈鹏飞本来一直在低着头。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把他脚下的那片地滴出了许多湿湿的土窝。听见祁琪问他,往祁琪这边溜了一眼。又迅速心虚的低下头去。 不过,他低头归低头,嘴上却很是强硬的说道:“不是你们一家打了我家的牛和我一顿,又把我推到水湾里去想淹死我的吗?这会儿倒来问我。” 打了他家的牛,又打了他,还想淹死他?祁琪倒抽一口凉气。她瞅了一眼陈鹏飞又瞅瞅人群外的陈招财,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看来,陈老财这次来,还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了呀。只不过,他们故意夸大自己受的伤害的程度,这一招,实在太阴险了。只怕,这一下,村里人再也不会像上次毒打陈招财时那样,对自家抱以同情了。 不出她所料。果然,陈鹏飞这话一说完,围观的人群立即发出了一些小声的议论,有人道:“虽然说陈满福出事跟陈老财家的牛有关系,可是也不能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吧?” “就是。再说了,就算这事要怪陈老财,这冤有头债有主,想报仇找正主就是。淹死人家的孩子算什么事?” “谁家没有孩子呀?陈满福家的也曾经死过一个孩子,按说应该知道孩子死了大人心里是怎么滋味。淹死人家的孩子,她们怎么下得去手?” 于是,巴拉巴拉……众人就这样议论纷纷起来。 “切,你们知道什么?”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大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忽然大声说了这么一句。 她等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之后,这才翻了翻白眼,将嘴角一歪,讽刺了一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某人不是一向就这么个习气?和大人有了矛盾就拿孩子撒气。当年我不就是因为想睡个懒觉,把胡同给堵上。得罪了某人,某人才把我的孩子给弄死的吗?哎呀,我的孩儿,你死的好冤呀!咳咳……” 说着,她忽的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哭一阵,又咳。那唾沫星子直喷到站在她身边的人身上去。 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陈老四的老娘赵氏。 赵氏本来是被祁琪家传出的ròu香味给吸引过来的。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遇见陈招财在这里闹事。本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心态,再加上很好奇祁琪家里的ròu香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所以便凑在李大娘身边看热闹。 没想到,正伸着脖子往祁琪家张望呢。一不当心就被李大娘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有些唾沫星子还好巧不巧的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带着股子腐败了的韭菜味外加大蒜味,熏的她赶紧捂住鼻子避开。 一边躲避着,一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娘的,真是人要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放个屁都能蹦着脚后跟。本来想给老三家支个发财的招,却叫他家那个败家子又抠了我好几十个钱。过来看个热闹吧,又挨这么一顿喷……” 她就这么一边嘟囔着,见已经避开了李大娘那带着韭菜味和大蒜味的唾沫星子,便又伸头往祁琪家院子里四处张望。 且不说赵氏在这里四处寻找ròu香味的来源。再说陈招财,听了李大娘的那番话之后,乐的大牙差点掉地上两个。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今儿个要是不给这娘儿几个按个谋害人家儿子性命的罪行,不让他们破点财,他这个陈字就倒过来写。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反驳 于是,趁着这股明显偏向自己的东风,陈招财立即吆喝了一句:“陈满福家的,你们差点淹死了人,又打了牛,就这么装作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赔钱,赶紧赔我钱!” 说完这句,见王氏还没出来。便领着众人,呼啦一下涌进了陈家院子里。 其实,王氏并不是不敢出来。只不过是因为她见到来人是陈招财,为了迎接有可能出现的“战斗”,就进屋去拿烧火棍了而已。 这时她见陈招财领着一群人涌进了院子,便一步踏出院门外边,将烧火棍往地上一戳,恨恨的骂了一声:“陈老财,放你娘的屁!什么人淹死了?是你娘还是你爹?” “你爹娘还淹死了呢!你们全家都淹死!”陈招财见王氏出来,怒冲冲的跟她翻个白眼。气道:“陈满福家的,就算你家陈满福出事跟我有点关系吧。你已经打了我一顿出了气了。也该消停一点了吧?我家鹏飞出去放个牛,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就带着你儿子女儿的把他打成这样?还那么狠心的要把他淹死。你到底长没长人心肠子呀?” 说着,便去掀陈鹏飞身上的衣服,一边露出他的胳膊腿来,一边大声吆喝着:“大伙儿看看,快看看。看看这孩子受的什么罪?” 在场众人看了看,发现陈鹏飞身上果然有不少淤青。一看就是木棍敲出来的样子。 视觉的震撼力往往是最强大的。于是,众人对王氏的所作所为更加不满,指责的矛头再次指向王氏。 李大娘更是一边咳嗽一边哭道:“大家看到了吧?某人就是这样对付别人家的孩子的。当年我那儿子就是这样被她害死的。哎呦,我的儿,可怜你还没等着见天日,就遭了某人的毒手了。娘没有保护好你,是娘的不对呀。”说着,又是一阵大哭。 “……”李大娘这件事,一直是王氏心头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这么多年来,不光是李大娘想起这件事就心疼,她自己想起来也是觉得难受的慌。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害死的都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呀。要不然,她也不会每天早晨忍受李大娘给她的“洗礼”了。 所以,现在听到李大娘的这番痛哭。王氏所有的气势就像一簇还没烧旺的小火苗。只是被人轻轻的一吹,就噗的一下吹灭了。 她有些愧疚的看了看李大娘,烧火棍无力的垂下,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陈老财一看王氏这副表情,可真是得意至极。把大手一挥,向着王氏吆喝道:“陈满福家的,怎样?现在没说的了吧?打我儿子的事,你承认了吧?还有那牛,也是你打的吧?看那肚子鼓的。准是给它把肚子踹破了。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多要,给我儿子请郎中的钱外加牛钱,你拿三十两银子来吧。没银子,就拿你家的地来顶。” 说完,眼珠一转,恰好一眼看到了正瞪眼瞅着他的祁琪。便得意的一笑,又道:“再不够的,就让你家二丫头去我家做丫头吧。我看这孩子长的还不错,正好每天伺候我家鹏飞吃喝,等长大了给他当个通房,生下个一儿半女,也算她这一辈子的福气。” “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