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这么一议论。陈老财的脸色早已变的煞白。他心里这个后悔呀!哎,他真是太轻敌了。以为这个小丫头年纪小,不可能真的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巧的就证明了是自家的牛吃的青苗。 大意呀大意!他可真是太大意了!想当初,他给那么多户人家毁了青苗,也没被人发现,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机灵能干呀!现在怎么就被这么个小丫头就耍了呢?难道说,自己当真是老了?脑子转的不灵了? 其实,这一次,哪怕对付自己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会多想想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对付他的办法。 不过,这事情,他可不能承认! 所以,面对村民们的威逼,陈招财依然狡辩:“没有,没有。这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们家里干的。这附近有牛的人家虽然不多,可是也不光是我们一家。穿我们鹏飞这样鞋子的,也不止他一个。你们怎么就能凭着这么模糊的脚印就说是我们干的呢?毁人青苗,这可是大事呀!我们家又不缺银子不缺地的,干嘛要做这种害人不讨好的事?你们可不能随便诬赖好人呀!” “这……”不少村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犹豫了。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悄悄议论着。 祁琪听了陈招财的狡辩,正想上前再说几句。谁知道,还没等她上前,就见李大娘猛的蹿到陈招财跟前,用手指着他鼻子,咬着牙问道:“陈老财,我问你。十年前,我家地里的青苗,是不是也是你去毁了的?” “这……怎么可能?”陈招财避开李大娘的手指,讪笑着笑道:“李大娘,咱们乡里乡亲的,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屁!”李大娘啐了一口。忽然吩咐陈招财:“你把你鞋子脱下来我瞧瞧。” “啊?脱鞋子?干什么?”陈招财又是诧异又是担心起来。 “你管我干什么?脱!”李大娘猛的竖起眉毛。 陈招财看了看李大娘,心里很是疑惑。心说就算今天二丫头用脚印证明了是自家的牛吃了她家的青苗吧。他毁李大娘家的青苗,已经过去了十年,难不成她也能用脚印来证明?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见了鬼了? 这么一想,他立即就安下心来,就地坐下将两只鞋子脱了下来,直接扔给李大娘,道:“呶,鞋子,我就不信,你还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李大娘的另一个仇人 李大娘白了他一眼,把鞋子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起鞋底上的花纹。 这个时期,农村人还不习惯买鞋穿。他们穿的鞋,大都是由各家各户的媳妇们自己做成的。这些鞋的鞋底子,俗称千层底。是由媳妇们将碎布用浆糊粘在一起晒干了,然后用麻绳一针一线纳出来的。所以,这个时期,人们穿的鞋底上的花纹,其实是由麻绳的走向决定的。 当时的女人们纳鞋底时一般都很正统,就是纳那种一圈一圈的,类似现代的圆形跑道似的纹理。 不过,也有些女人愿意别出心裁,除了在鞋底上纳上一圈圈的正常纹理之外,还会再纳出一些别的花样来。当然,她们纳这些花样时,已经不是从实用的角度来考虑了。而是为了一些特殊的原因,比如说为了取个好彩头之类的想法了。 陈招财脚上穿的这双鞋子,恰好就是这种纳了别样花纹的。 虽然他的这双鞋已经穿了有些日子,所以那鞋底子上的麻绳已经被磨的看不大清了。可是,,只要细心观察。还是可以看出,这双鞋底子上,除了那一圈圈的正常纹理之外,在脚掌处,还纳了一个元宝形状的花样。 现在,李大娘的一双眼睛就正死死的盯着这个元宝花样,脸上的表情则是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懊恼陈招财并不知道李大娘到底在看些什么,只是发现她两眼发直的盯着自己那双鞋的鞋底子,脸上则在不停的风云变幻。她的这副表情,看的他一阵毛骨悚然。 村里的其他人包括祁琪也在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拿着陈招财的一双臭鞋瞅这么半天。 沉默了许久,陈招财终于受不了李大娘这副诡异的神情,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喂,李长寿家的,你到底在看什么?都这么一大会儿了,也该看完了吧?我的鞋,可以还给我了吧?” “还给你?我呸!”李大娘本来正在两眼发直,被陈招财这一问,忽然间猛的一下抬起头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瞬间变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拿着那双鞋在陈招财鼻子底下挥舞着吼道:“陈老财,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当年害的我家长寿打断腿的人,就是你呀!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陈老财,你还我男人的腿来!” 说着,李大娘猛一下将那双鞋掷到陈招财的脸上,顺便又伸手在他脸上抓出五条血道道,接着便疯了一般的扯住陈招财厮打起来。 陈招财没料到李大娘会突然发难,一时间没防备这才被她又抓又挠的闹了个狼狈不堪。等他回过味来,一时间又气又恼,抓住李大娘的手使劲往前一带,将她摔倒在地上,接着便指着她的背影怒道:“李长寿家的,你疯了是不是?你这疯婆子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男人当时不是被那个姓宋的保长打断腿的吗?什么时候又成了我害的了?” “是呀是呀。”这时,陈老四的老娘赵氏刚刚从村里赶过来,发现李大娘不再和王氏过去不,而是和陈招财掐起来,一时诧异,便凑上前去问道:“侄儿媳妇,你男人长寿不是因为拒交官税,才被官府派来的那个宋保长打断腿的吗?怎么又怪到人家陈老财身上?虽然这个陈老财特别不是东西,可是,咱们说话也得讲证据不是吗?” “证据?这就是证据!” 李大娘咳了一阵,用手撑地从地里爬起来。顺手拾起陈招财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双千层底鞋子扔给赵氏,道:“赵大娘,你好好看看这双鞋的鞋底。” “鞋底?有什么好看的?”赵氏将陈招财那双鞋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时心里有些迷茫。其他几个因为好奇而凑过来的村民,围在赵氏身边跟着看了半天,也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时之间都疑惑起来。 李大娘见众人看不懂。脸上忍不住现出一副悲愤的表情,先是咳了一阵,接着便断断续续的说道:“乡亲们应该知道,十年前,我家长寿为什么会拒交官税?还不就是因为那一年我们家被人毁了青苗!那一年,到了秋天,我们家一点收成也没有。恰好那时候我怀着我们家小玉。我家长寿心疼我,为了让我能每天吃上一顿饱饭,不肯把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粮拿出来,这才被那个宋保长打断腿的……” 说到这里,因为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忍不住又引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这些我们都知道。”赵氏依然是一头雾水,等她咳完,又问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