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从洛城的成衣店里买来的。因为她报了不想让自家的儿子和女儿被京里的人比下去的想法,所以她买的这些衣服,都是衣料上佳的。 祁琪估算了一下。假设把剩下的这些衣服当掉,只要省着点儿用,凑个路费和住宿吃饭的费用还是能凑出来的。可是,进京之后的吃穿用度,靠这些,恐怕就未必够了。 不过,要是实在不够的话,她还可以把陈老夫子送的那本《唐诗集》卖掉。哎,幸好,因为她最近迷上了那本《唐诗集》里那些先辈们写的注解。所以,这一次出门的时候,她才会把这本古籍带在身上。 收拾好东西以后,祁琪和陈二郎也不想睡了。就干脆趁着月色上路。一路走着,祁琪抬头看着天空上挂着的那一弯月牙,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那个少年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于是,这一次的夜路。她便走的无比郁闷。 两人走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便走出江城地界,来到另一座城市。 在这里,祁琪先去一家当铺将那些衣服当了死当。只剩下一两件替换的。这才雇了马车,继续往京城走去。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去京城的这些日子里,某天,江城的一个老农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忽然在路边捡到一张字纸。那字纸上还盖着红红的印章,写着凭信二字。 不过。老农不认识字,当时恰好他肚子疼要大便。捡到这张纸,便直接拿来擦了屁股。 关键是,擦完后,他还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都说城里人用纸擦屁股擦的舒服。哼,这硬邦邦的,还不如我捡块坷垃擦擦舒服呢。以后再也不用纸了。” 再说祁琪和陈二郎,在路上奔波了几日之后。这一天,两人终于来到京城。 作为从未出过远门的乡下人,祁琪不得不承认,梁京确实很繁华。小小的洛城与它相比,那绝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不是她前世曾经在繁华的大都市读过几年书,面对这热热闹闹的古代城市,恐怕她还真会不适应。其实,就算是现在,看着那青石砖铺就的路面,还有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随处可见的高大豪华的建筑,以及比洛城多了数倍的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就已经有些眼花缭乱了。 于是,在大梁最繁华的这一座城市里。祁琪便把那本唯一值俩钱的古籍揣在怀里,手里攥着剩下的最后三钱碎银子,和陈二郎一起,惴惴不安的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询问价钱。 问到最后,两人终于在一个菜市场的附近,找到了一处每晚只要十文铜钱的小房间住了下来。 因为是兄妹,为了省钱,这一路上,祁琪和陈二郎一直都是同住一间屋的。不过他们住的通常都是有两张床的房间。 幸好这小房间虽小,里面也放了两张小木床。两张小木床的中间靠墙的位置,则摆了一张小小的床头柜。小木床小的可怜,只有窄窄的仅能躺下一个人那么点的宽度。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对于现在的祁琪和陈二郎来说,却也已经是很难得了。 两人安顿下来以后。陈二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打听那个少年的下落。而祁琪却开始为自己二人将来的吃食问题打算起来了。 毕竟,不管那张凭信找不找得到,他们至少要在京里住上五六个月。这五六个月。指着这三钱银子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卖书的话,祁琪又有些舍不得。所以,要怎么解决两人的吃饭和住宿问题,便成了迫在眉睫的一个问题。 【今天还是只有这一章,我早点发着,亲们不用等七点再看。明天双更。一章中午11点发, 一章晚七点发。】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地道的京里人 第七十二章 地道的京里人 祁琪在客栈里坐着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时候不能死等死挨,务必出去想想办法。于是便跟客栈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走出客栈,一路上留心街道上做买卖的小贩和街道两旁的铺子。想看看有没有卖草编的。 结果,她很惊讶的发现,六年前还听梁晨说起京城里没人卖草编,现在才过了六年,这里的草编铺子就已经遍地开花了。 她进这些铺子看过之后发现,这些铺子里面,既有她以前常卖的那些草风铃和草编小动物,也有一些草席,草垫子,草鞋,草帽等等。 这些草编,她总觉得很眼熟,试探着问过一家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家草编店铺卖的草编竟是来自洛城。 原来是自己家乡的东西! 她好笑的又走进几家问了问,意外的发现,这几家的主人,除了两家来自别处之外,其它的几家全部来自洛城。 于是她就明白。当年她去洛城的李掌柜家卖草编,那时整个大梁几乎就没人卖这东西。可是后来,当大家发现李掌柜因为卖草编赚了大钱之后,便有不少人一拥而上,也卖起草编来。 反正,做买卖这东西,从来也不缺乏跟风的。 更有那些头脑灵活的人,率先将这种买卖带进了京城。所以,京城里便多了不少卖草编的铺子。当然,因为草编主要来自洛城,所以,这些铺子的主人,十家里倒有八家是洛城人。 当然,这些商家的跟风,对于祁琪她们并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收购的人多了。她们卖的就多赚的就多。 所以,这几年,她家里除了买了大量的土地赚到钱之外,靠草编也赚了不少。村里其他一些头脑灵活的人,也跟着她们学习了草编工艺赚了钱。所以,现在的陈家村,整体上的富裕程度已经比以往提升了一个档次。 只不过,因为现在卖草编的多了,所以价格就降了下来。即使是在京城,一个草风铃,收购价也才五文钱而已。再也不复当年一个草风铃就能卖二十多文的盛况。 祁琪连续问过几家之后,算了算帐,觉得自己在京城如果再卖草风铃就有些不合适了。就算是卖那些草鞋草帽什么的也没多大赚头。因为,在京城,她想弄点麦秸草或者玉米皮做草编恐怕都不容易。 就算她大老远的能去郊外把这些东西拉了来,在那个小客栈可也没地方放呀。再说,要拉那么草过来,花的车钱只怕也不少。利润太低了。 所以,现在她需要做的,倒是做一些京里没人卖的东西赚点高额利润才好。 一时还没想到具体要做什么。一路东张西望的走着,忽见路边一家绣庄,挂出的招牌是陈家绣庄。 祁琪看着这个陈字感到亲切,想起临行前老娘曾经叮嘱,到了京里要去跟一个叫五娘的学学刺绣。想到绣庄里的人肯定知道那个五娘具体水平怎样,于是便走进去打算打听打听。 一进门,就看见柜台里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这少年个子不高,一张小脸长的胖乎乎圆嘟嘟的,鼓起的腮帮子好像两个铮亮的小馒头。笑起来眼睛几乎就埋在ròu里找不见了。看上去很有喜感。 当祁琪进去的时候,恰好听见旁边一个小伙计正跟他说道:“三少爷,那几家洛城来的铺子,明天要举行同乡会呢。听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要过去,你不跟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