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来的,与她的灵魂相契合。 “这个胎记,是你生来就有的吗?”他问。 她目光闪烁,没有迟疑,立时便答道:“当然是我生来便有的,否则又怎叫胎记呢?” 是啊,既然叫胎记,那就是自打娘胎里出来便有的东西。 “你为何这么问?”她看着他道。 郑仲文苦笑“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图案,和我曾经送给一位朋友的东西很像。” 祁溶月心头一震,她想起幼时郑仲文曾送给她一块玉佩,玉佩很精巧秀致,她很喜欢,便挂在了脖子上,一次她背着宫人攀爬假山,从假山上摔下来后,她受伤昏迷,醒来时,那玉佩便不见了,后来郑侯爷找父皇讨要,说郑仲文年幼无知,将家里祖传的宝物遗失在了宫里,请父皇帮他寻回,区区一块玉佩,竟然令郑侯爷亲自找父皇讨要,显然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168.第168章 家传宝玉 167 可那时,玉佩已经找不到了,郑侯爷虽然心痛,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还能怎么着?将皇宫翻一遍吗? 据说郑世子怎么都不肯说玉佩究竟给了谁,为了此事还被郑侯爷关在祠堂面壁了一个月。 她早已记不清那块玉佩上雕刻着什么图案,只依稀记得那是一方小巧精致的玉佩,她一瞧见便爱不释手,天天都戴在身上。 后来找不到了,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你送给朋友的东西是什么?”她小心的问道。 郑仲文苦笑:“是一块家传的玉佩,我从出世起便戴在身上,父亲说那是宝物,可佑我平安,我后来转送给了一个我很看重的朋友,可我那朋友,却——” “却怎样?”她心跳逐渐加速,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她死了,都是骗人的,说什么家传宝物可护平安,都是骗人的!” 不,或许不是骗人的,或许,真的可护佑平安。 她现在还活着,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原来,她能起死回生,能重活一世,都是那块玉佩的功劳,原来胸口上的这块胎记,是玉佩上的符号。 原来,重新给她生命的,不是老天爷,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极力压制着激动的心情,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异样,她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不希望他卷入这场政局的纷争,只希望他能如他父亲所愿,平安喜乐的过上一生。 “你怎么了?”终是发觉了她的异样,他问。 她摇头:“许是累了,我想睡了!” 他自然的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搀着她起身,扶她至床边坐下,柔声道:“那你休息,我回房了!” 她点头,垂目不语。 郑仲文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许久都未曾迈步离开,就如房中坐在床畔的人,许久都未曾躺下。 三日后,两人的身体都好了许多,三贵回了一躺朝阳城,带来马车,将二人接回了朝阳城的客栈。 朝阳城距离彭城有六百里路程,驾马车需要两日能到,可如今距离除夕只有五日,这一来一回的折腾,怕是赶不上回京过年了。 三贵想到府中老侯爷凶悍的模样,不由虎躯一震,忙扯了扯公子的衣袖,低声道:“公子,不如让护卫送祁小姐回彭城吧,咱们还是早些起程返京,否则就很难赶上除夕夜了。” 郑仲文摇头:“不行,不亲自送她回去,我不放心,除夕夜赶不上就赶不上吧,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派个人送信回去,就说咱们晚几日到。” 三贵无奈,只能照办了,世子决定的事,莫说九头牛,就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自朝阳城出发,路上又遇风雪,原本只有两日的路程,生生走了三日才到彭城,此时的彭城街上,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南方过年和北方不同,许多人家喜欢提前一两日将春联贴出来,孩子们也穿着喜庆的新衣在雪中跑来跑去,红灯笼四处可见,鞭炮的碎屑夹雪里隐隐若现。 这就过年了啊! ☆、169.第169章 回彭城 168 往年的这个日子,她都会和父皇母后还有皇弟在宫里接受朝官命妇们的年贺,在宫中设宴欢庆新年,之后待众人散尽后,他们一家又聚在一起,一起守岁,就和普通百姓一样,过着普通的年,吃着高兴的团圆饭。 她和皇弟也会给父皇母后拜年,讨要红包。 可是今年,她要自己过了,她的弟弟,那名号上的一国之君,在这举国团圆之日,该有多伤心,该有多难过,他还是个孩子啊! 袖中的纤掌紧握成拳,不能再耽误了! 马车在长兴街的溶瑜堂门前停下,郑仲文下车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店铺门眉上的招牌:“溶瑜堂?” 他愣住,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抓住。 为什么叫溶瑜堂? 溶是她的名字,那瑜呢?为什么是瑜? 他转身,看着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祁溶月,她站在风雪之中,han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清明澄澈的眼眸正静静的望着他,他问:“为什么叫溶瑜堂?” 她知道他会问,早已想好了说词。 “几年沦瓦砾,今日出泥涂。 采斫资良匠,无令瑕掩瑜。” 她字字清脆,落地有声,声音虽不大,却未遗失在呼啸的北风之中,如珠玉落盘般沁入他的耳中。 是这样吗?只是这样吗?再没有别的意思了吗?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淡声道:“进去吧!外头冷!” 三贵敲响了溶瑜堂的大门,里头传来伙计的应声:“今日不开门,去别处看病吧!” 三贵道:“快开门,祁小姐回来了!” 里头立马传来伙计匆忙的脚步声,大门打开,han冷的风雪灌入堂内,原本坐在炉火旁烤火的几个伙计都冲到了门口,直愣愣的盯着门外那秀美绝伦又恬淡如菊的女子,不是他们家祁小姐又是谁? 那伙计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张着嘴出白气,却蹦不出一个字。 另一个伙计嚷道:“快,快去告诉雪儿姑娘和周公子。” 几个伙计高兴的转身奔离,悲凉的溶瑜堂,又开始泛起了生气。 先到的是周安,瘦削的身子一如既往,仿佛更瘦了,从前干净的脸上竟出来了一层胡茬,他由后院步入前堂,一眼瞧见刚刚在火炉前落坐的祁溶月,激动的冲上前:“祁小姐,你,你没事?” 郑仲文见这溶瑜堂里还有这样一身书卷气的男人,心里头不爽,呛道:“有事没事看不出来吗?” 周安哪里管他说了什么,心里高兴的像云朵一样飞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看见周安的眼里泛出了泪花,看来是真心为她担心了,她朝他点头:“我没事,一切都好!” 这时扶梯处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