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脚步,迅速来到亲人身前,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祖母,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尹家老太太紧紧的抓着孙子的手,激动的都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好,好啊,回来好啊!”老太太是文昌侯府的老夫人,原本一直住在京都城的文昌侯府,两年前因老侯爷春心不死,年纪一大把又纳了一房小妾,她一气之下,便跟着当时去京都办事的二儿子回了彭城,这一住就是两年,反而习惯了这彭城里简单惬意的生活,再不愿回京都里的大宅门。 尹大人也拍着儿子的肩头:“好样的!”虽然知道儿子有可能夺魁,心里有了这种准备,可等他们得到了确实的消息后,依然无法保持心情平静,文昌侯府百年来都是荣耀的,可再荣耀,那也是祖先挣来的基业,如今儿子考上了状元,这将是另一个荣耀时代的来临。 尹夫人眼眶红红的看着儿子,哽咽道:“一定很辛苦吧,瞧你都瘦了一圈呢!” 老太太也道:“是啊,我瞧着比上回离开彭城时瘦了一圈。”老太太扭头去看司元:“司元,究竟有没有好好照顾公子?” 司元嘀咕道:“公子可不是读书卖力累瘦的,公子那是得了相思病想姑娘想瘦的。” 他声若蚊蝇,大家伙都没听见,见他垂着头,似乎是一脸悔意,便也没再为难他,毕竟司元是伴着逸轩一起长大的书童,平日都照顾的很好,不可能去了京都反而会懈怠。 尹逸轩道:“这外头多冷,咱们进去说!” 一家子人进了厅里,暖意袭来,尹逸轩解下肩上的斗篷递给司元,于右首次位坐下。 尹大人朝尹逸轩问道:“守在城门处的下人两个时辰前便来报了,说你已经进了城,怎的现在才回府?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尹逸轩点头:“确实遇到些事,我和司元途经长兴街时,瞧见一家新开的溶瑜堂外围满了人,便凑上前看了看,倒看见一桩趣事。” 尹老太太一听溶瑜堂,立马便来了兴趣,前日她的两个老姐儿来尹府做客,也说起过溶瑜堂,说溶瑜堂里的大夫是个姑娘,医术高明,尤擅妇人和老人身上那些难治的顽疾痼疾,彭城里好几户人家的老太太和夫人那治了许多年都没能治好的病到了她手里,简直就是药到病除。 同样身为女人,还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毛病,有些毛病是看了多少大夫也治不好的,有些毛病是妇人在男性大夫面前难以启齿的,一听说有个能治这些病的女大夫,老太太能不高兴么。 ☆、122.第122章 报恩 “快说说看,你在溶瑜堂外看见了什么趣事?”老太太问。 尹大人和夫人则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担忧和无奈。 他们心里很清楚,那溶瑜堂里的坐诊大夫是谁! 尹逸轩喝了一口茶,面上的笑容虽依然淡淡的,可那眼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却和往日是不同的,他兴致勃勃的将今日在溶瑜堂门口所闻所见娓娓述说了一遍,讲得是绘声绘色,听得老太太惊叹不已:“这姑娘果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学了这等好医术不说,性子也这般稳重,真真是难得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竟教养的这般好!” 尹逸轩就等着老太太这一问,刚想接话,却被尹大人截了话头:“逸轩,你也累了,去歇息吧,等会我让人去请你出来吃饭。” 尹逸轩知道父亲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尹逸轩一走,老太太不满道:“你为何不让逸轩说?” 尹大人叹道:“母亲,你可知那溶瑜堂里的女大夫是谁?” 老太太哼道:“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问逸轩吗?”她又瞧儿子和儿媳的脸色都不太对,便接着又道:“究竟是谁,看把你们难的。” 尹大人知道这事早晚老太太是要知道的,与其从别人口里得知,还不如他们自己如实相告,也免得老太太从别处听来什么闲言碎语,坏了逸轩和祁溶月的名声。 “母亲,那溶瑜堂里的女大夫,正是逸轩从前的未婚妻,祁永春和莫如娘生的女儿,祁溶月!” 老太太一听这话,惊得面色一变:“什么?怎么会?你上回不是告诉我说,那祁家大小姐已经被他爹给逐出了家门么?怎的又在外头开起医馆来了?逸轩又怎么会和她搅和在一起?” 尹大人忙道:“母亲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尹大人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听了也是震怒不已,她一巴掌拍在了身侧的茶几上,怒道:“这祁永春也太不是东西了,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我起初还道是这祁溶月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才让自己的亲生父亲给逐出了家门,真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他把咱们逸轩当成什么了?他把咱们尹家当成什么了?他又把文昌侯府当成什么了?” “母亲您别生气,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派人打听过,如今是祁溶月她自己不肯回去,祁永春之前也做过挽留,当然,是在咱们家表态之后。” 老太太道:“这样人家,回去做什么?任凭他们作贱么?”老太太也是个性情中人,当年儿子和儿媳要与祁家结儿女亲家里,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她是支持的,做人,就该知恩图报。 一旁的尹夫人眼眶微红,叹息道:“我对不起如娘,溶月是她唯一的孩子,可我——”她身为尹家的女人,有着太多的无奈,她当初与如娘许下婚约时,为的就是想让如娘的孩子,一世无忧,以报重恩。 ☆、123.第123章 动了心 122 可如今,她的女儿流落在外,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老太太明白儿媳的心情,只叹了一气,扭头朝儿子又问:“这事也不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你们刚刚为何不让逸轩说出来?” 尹大人道:“母亲,逸轩和溶月从前定过亲,现在又退了婚,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本该再无交集的,若让人瞧见他们时常见面,总归是不好的。”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只不过是在街上遇见,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想太多了吧!” 尹大人摇头:“母亲,逸轩这孩子您还不知道吗?从来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多看一眼,多过问一句,那街上的热闹,他避之尤恐不及,如何会主动去凑热闹?” 老太太这一想:“是啊,逸轩平日也不爱凑热闹,许是今日凑了巧吧!” 尹大人道:“入城后回咱家最近的路,是泰宁街,他却舍近求远,走最远最不顺路的长兴街,这怎会是凑巧?” 老太太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 “逸轩对溶月动了心!”尹大人作出结论。 老太太一脸惊讶,她那对女人从来都不多看一眼的孙子,真的对溶月这丫头动了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