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百姓喝茶,却只为了解渴,所以,这种粗茶,倒是最合适不过。 郑仲文黑眸微闪,似笑非笑道:“我堂堂世子爷,你就请我吃这种粗菜淡饭?” 祁溶月笑道:“粗茶淡饭怎么了?好吃不就行了?就像这茶,解渴不就行了?你若要附庸风雅,天香楼,一品居,这种地方想来你也没少去,真的比在这里吃的滋味更好?” 郑仲文咽下嘴中的酱牛ròu,嘿嘿笑道:“别的不论,这酒香味,还有这酱牛ròu,味道确实不比一品居的差!” 祁溶月勾唇浅笑,漂亮的眸间闪过无数星华,灿烂炫目。 郑仲文赶忙侧目,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吸引力,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他的目光,总是流连忘返。 祁溶月夹起一块酱鸭腿ròu,放到了郑仲文身前的碗碟中,笑道:“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两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虽然话不多,相处起来,却很和谐,很自在! 这是郑仲文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他会讨厌她,就像讨厌其它女人一样,可他没有! 因为她比一般女人漂亮吗?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的身世和处境可怜吗?好像也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和长公主总有些相似之处吗? 他不知道!! ☆、67.第67章 赠酒 67 酒肆外停着一辆刚刚驶来的马车,车内坐着一个面若冠玉的公子,一双清俊的眼睛正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对着窗户的酒肆里,一对年轻的男女对桌而坐,气氛看起来很融洽,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她不曾对他展露的笑容,现在正对着另一个男人展露。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原来,她拒绝他的好意和关心,竟是为了攀上比他们尹家更高的枝头。 掀着车帘的手缓缓垂下,平摆在膝头的手掌紧握成拳,向来平静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怒气。 “公子,你——”一旁的司元还从未见过公子这种模样,心中十分忐忑,正要劝上两句,却被公子生冷的声音打断:“回府!” 司元点头,朝外头的车夫喊了一句,马车迅速驶离,就像,从没有来过这里。 次日,尹大人亲自去了一趟祁府,当着祁永春的面将两份婚书都给撕了,只留下退婚两个字便甩袖离开了祁府。 而尹逸轩也在当日悄然离开了彭城,前往京都,准备殿试。 郑仲文得知消息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他也打算起程返京,本欲与尹逸轩同行,派人去了尹府才知,尹逸轩已于两日前离开了彭城。 “没听错吧?逸轩走了?”郑仲文朝三贵复问。 三贵道:“这哪能听错,两天前就走了!” 郑仲文不解:“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这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呀,是不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 三贵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瞧尹家人那模样,似乎不像是出了事!” 郑仲文点了点头,眼睛瞧见三贵手里的包袱,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三贵忙献宝似的将手里的包袱送到了郑仲文身边的小几上,将包布打开:“我刚刚回来时在门口遇到了雪儿,她给我的。” 郑仲文挑眉,雪儿给的,那就代表是祁溶月给的。 一缕缕醉人的香味沁入他的鼻间,他赶忙伸手揭开里面的包布,果然是两只酒坛还有两个油纸包。 三贵道:“这是什么?酒吗?” 郑仲文点头,笑眯眯的抱起一只酒坛,拔开那坛口的封布,闭着眼睛狠狠的闻了一大口,香,真香。 他捧着酒坛正要喝上一口,突然想起那天和祁溶月分开时她说的话,她说,要想伤口好的更快些,且不留任何的后遗症,便要再等七日才能喝酒。 七日,这才过去两日,也就是说,这酒还得等到了京都才能喝。 他叹了一气,将酒坛又放下了,朝三贵道:“封起来,带回京都!” 三贵嘀咕道:“祁小姐也真够小气的,世子您帮她夺回那么大一笔家财,她就只送您两坛子酒!” 郑仲文没坑声,心头五味杂陈,祁溶月这女人,和他原本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让三贵在房里收拾东西,自己则去了表叔的书房。 “仲文,你怎么来了?”郑大人赶忙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迎了上去,并让下人赶紧上茶。 ☆、68.第68章 上套 68 “叔父,我有件事想请叔父帮忙!” 郑文帆笑道:“你还有事找我帮忙啊,尽管说,只要叔父能办到的,绝对帮你办的妥妥的!” “叔父,前两****随祁溶月去了趟祁府,那祁府里的人,真不是东西,压根就没拿祁溶月当家里人看待,在我的施压下,他们这才不得已将那些家产吐了出来,如今我一走,他们势必不会放过祁溶月。” 郑文帆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她?” 郑仲文点头:“是,我希望叔父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一二,也免得她在这彭里举步维艰。” 郑文帆看着眼前高大俊郎的侄子,心头轻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这侄儿也不例外,之前还刻意和人家祁小姐作对,说话难听又刻薄,现在又央他出手助美,显然他和那尹逸轩一样,都对美人动了心思。 “仲文,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和一般人家的公子哥儿不一样,你没有自己选择女人的权利,一切,都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说了,这些日子便要殿试了,你可得收收心,好好准备才行!” 郑仲文一听这话,便知道叔父这是误会他了,忙道:“叔父,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对那祁溶月起什么歪心思,我只是见她一个孤女可怜,这才请你帮忖一二,也罢,你若觉得为难,不帮也没事,她那样的姑娘,既然敢脱离祁家,应该是想好了万全之策,你也未必能帮得上忙!” 郑文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听你这意思,叔父我还不如一个姑娘?我告诉你,在这彭城,最大的官虽然是祁永春,可说话最顶事的,可未必是他,更何况,祁小姐是我们郑家的救命恩人,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帮她!” 郑仲文心头暗乐,见目的已经达到了,反而卖起了乖,耸肩道:“我看叔父还是不要插手她的事,免得日后让人说三道四,还以为是我对她有什么企图呢!” “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谁敢乱嚼舌根,我拔了他舌头!”郑文帆哼道。 叔侄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待郑仲文走了,郑文帆这才突然醒悟过来,他这是上了郑仲文的套啊! “小姐,今儿咱们做什么?”雪儿将新买的斗篷给小姐披上,外头冰天雪地的,如今又没有郑家那烧着碳炉的马车来接,她们只能将自己裹成大ròu粽。 祁溶月笑道:“你忘了吗,今儿是咱们收铺子和庄子的日子!